第224章 三枪，三个顶级狙击手
“你不知道？”墨鸦忽然笑了，清俊的脸上笑得比哭还难看。
“不，你什么都知道，你什么都知道！你要第一个解决的就是他！”
他举起枪，对准赤狐的额头。
“你不知道的是，他把你当兄弟。我们三个……我们曾是最好的兄弟！”
赤狐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墨鸦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指节都捏白了。
“墨鸦。”楚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没回头，但手指停住了。
“让他活着，”楚凌的声音很平静，“比死更难受，带回去。”
赤狐没动，他跪在那里，低着头，双手垂在身侧，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
那张娃娃脸上还挂着泪痕，但眼泪已经不流了。他的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琥珀色的瞳孔里映不出任何东西。
任凭发落。
墨鸦的枪口还对着他的额头，灰色的眼睛里怒火未熄。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指节捏得发白，整条手臂都在微微发抖。
十年的恨，八个月的病床，无数个被疼痛折磨得无法入睡的夜晚，全都压在那根扳机上。
“墨鸦，”楚凌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把枪给我。”
墨鸦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手指从扳机上移开，把枪递了过去，全程没有看楚凌一眼。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赤狐，盯着那张他曾经当作兄弟的脸。
楚凌接过枪。
墨鸦往后退了一步，站到她身后。他的呼吸很重，胸膛剧烈起伏着，像一头被锁链拴住的野兽。
楚凌端着枪，低头看着赤狐。
赤狐依旧跪在那里，没有抬头，没有动。他的睫毛微微颤了下，仅此而已。
“不打算跑了？”楚凌问。
赤狐没说话。
“不打算反抗了？”
赤狐依旧没说话。
“也不打算狡辩或者继续哭了？”
赤狐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楚凌看着他，沉默了大概两个呼吸的时间。然后她忽然转身，枪口抬起……
“砰！”
一颗子弹从枪膛里冲出，穿过大厅上方碎裂的楼板，射向东南方向一隐蔽的高处。
这是没有任何犹豫的一枪！
子弹击穿了楼板边缘的混凝土碎块，击中了一个隐藏在钢梁后方的身影。
那个身影穿着身境外雇佣兵常见的丛林数码迷彩，手里端着一把高精度的狙击步枪，枪口原本对准的是楚凌的后脑。
子弹击中了他的右肩！
“啊——！”
一声惨叫从高处传来。
那个身影从藏身的钢梁上摔了下来，身体在空中翻了半圈，砸在一层断裂的楼板上，又滚落到了大厅的地面上。
“砰”的一声闷响，烟尘四起。
墨鸦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刚才完全没有发现那里有人！
他的情报分析能力、战场感知能力以及对环境的扫描能力，在纪元三骑士里排首位！
但他没有发现，一个人都没有发现……等下，不止一个！
楚凌没有停。
第一枪的弹壳还没落地，她已经转向了第二个方向……
“砰！”
第二个狙击手藏在大厅西侧一堵半塌的墙体后面，墙体厚度超过四十厘米，钢筋混凝土结构，普通步枪子弹根本打不穿。
但楚凌的子弹没有打墙体。
她打的是墙体上方一条不到十厘米宽的裂缝，子弹穿过裂缝击中了那个狙击手的头盔！
子弹的冲击力把那个狙击手从藏身之处震飞了出去，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往后一仰，从三米高的平台上摔下来，后脑勺磕在一根歪斜的钢梁上，当场晕了过去。
第三枪。
“砰！”
这一次的目标在大厅的深处，一根承重柱的后方。
那个狙击手藏得最深，隐藏得最好，他甚至用热遮蔽布盖住了全身，从热成像仪上看不到任何异常。
但楚凌没有用热成像。
她用的是耳朵。
子弹击穿了承重柱边缘的混凝土碎块，擦过一根钢筋，改变了不到五度的方向，然后精准击中了那个狙击手的大腿。
“呃——！”
一声闷哼，那个狙击手从阴影里滚了出来，手里的狙击步枪摔在地上。
他试图爬起来，但右腿已经不听使唤了，鲜血从作战服里渗出来，在灰色的地面上洇出一片暗红。
三枪。
不到两秒。
三个方向。
三个狙击手。
全部击倒。
大厅里安静了，血腥味开始弥漫。
墨鸦愣在原地，手里不知何时端着楚凌已经塞回来的枪。他看着地上那三个正在流血的人，灰色的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他是纪元的情报分析专家，是世界上最顶尖的战场感知者之一。
之前走进这个大厅的时候，他扫描了每一个角落，检查了每一处可能藏人的位置，但，他什么都没有发现。
而楚凌，从走进来到现在，才多久。
似乎是看出他的震惊跟疑惑，楚凌淡淡解释：“自我进来不到十秒，他们的位置、呼吸频率，我都已经知晓。”
十秒。
墨鸦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他知道首领很强，他一直都知道。
但每次以为这就是她的极限的时候，她总会让他看到一个新的高度。
地上的赤狐，终于抬起了头。
他的脸比刚才被揭穿谎言的时候更白，嘴唇在发抖，跟墨鸦一样，琥珀色的眼睛里也满是不可置信。
那三个狙击手，是他亲自调教的。
七年。
七年的时间，他把这三个孩子从什么都不懂的雇佣兵菜鸟，训练成了世界上顶级的狙击手。
他们的隐藏能力、射击精度和战场生存率，都是他一手打磨出来的。
他曾经无比自信地跟心腹说过一句话：“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有人能发现他们。”
现在，御龙凌发现了。
十秒。
三个方向。
三枪。
两秒全部解决。
赤狐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他看着地上那三个正在流血的人，看着他们挣扎、试图爬起来的狼狈模样，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膝盖下面的碎石和灰尘。
他忽然笑了，那是一种认命的笑。
“我输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
他跪着，弯下腰，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双手平放在身体两侧，手心朝上。
标准的认输姿态。
不是对比赛的认输，是对命运的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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