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夏家的仇，我报了

夏正扬的身体猛地一颤，眼泪流得更凶了，嘴唇哆嗦着，发出含混不清的音节。

“玲珑……玲珑她已经……”

“我知道，”楚凌顿了一下，声音依旧很轻，“她走了，二十几年前，死在夏家的那场大火里。”

夏正扬的脸白了，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映出楚凌的脸。

“那场火……那场火是不是意外？”他的声音在发抖，“是不是……”

楚凌看着他，沉默了几秒：“不是。”

这一声“不是”，像一把刀，捅进了夏正扬的胸口。

他的身体猛地往后一仰，靠在太师椅的靠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旁边的管家赶紧上来扶他，被他一把推开。

“是我……是我把她关在屋里的……”夏正扬的声音满是悔恨。

“我让她说出那个男人是谁……她不说……我就把她关起来……我不让她出门……我不让任何人见她……”

“我以为……我以为这样她就会说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会着火……”

“我以为是意外……查过……我让人查过……他们说是电线老化……我信了……我为什么要信……”

他低下头，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

哭声从指缝里泄出来，像小孩子一样不顾一切的嚎啕大哭。

大厅里，很多人哭了。

司家老太太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但没有上前。

她知道这个时候，任何人都安慰不了夏正扬。这个老人背负了二十几年的悔恨，需要一个出口。

今天，就是那个出口。

白崇山低着头，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他长叹了声，军人，不习惯在人前流泪。

顾鸿钧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曼抬头看了自己儿子顾云焕一眼，对方静静站在楚凌身后，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是回应。

白落落坐在白崇山身后，眼泪流了满脸，她用手背不停地擦，擦完又流，流完又擦。

白辰泽坐在她旁边，递给她一张纸巾，没有说话。

司九川坐在司家老太太身后，看着楚凌蹲在夏正扬面前的背影，看着那条深海蓝色的长裙铺在大理石地面上。

他的眼眶红了，但他没有哭，只是静静看着。

夏柒站在台上，看着楚凌蹲在夏正扬面前，握着老人的手，叫了一声“外公”。

她眼里满是震惊，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用手捂住嘴。

宋词站在她旁边，一只手揽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递给她一张纸巾。

“别哭了，妆都花了。”

夏柒接过纸巾，擤了擤鼻子，声音闷闷的：“这……跟做梦一样，我、我控制不住……”

宋词没有说话，只是深吸口气，把她往怀里揽了揽。

张导直播的手在抖，极力稳住手机，弹幕都已经炸了。

【张导你镜头别抖！稳住！】

【张土匪：我稳不住！我手也在抖！】

【呜呜~“外公，我回来了。”这句话我等了二百多章，从第一章等到现在。】

【夏正扬哭了，一个老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嚎啕大哭。他悔了二十八年。】

【夏玲珑是夏柒的姑姑，那御龙凌是夏柒的表姐？亲的？】

【等等等等！让我捋一捋……夏玲珑是夏老爷子的女儿，夏家二爷是夏玲珑的弟弟，夏柒是夏二爷的女儿。所以御龙凌是夏柒的表姐！没错！】

【夏柒在综艺里叫楚凌“凌姐”，叫了那么多期，原来真的是姐！有血缘的！】

【所以这情况是，夏家一直不知道御龙凌是夏玲珑的女儿？他们也不知道夏玲珑的丈夫是X国的大皇子？】

【不知道，不是说了嘛，夏玲珑至死都没说，她一个人扛了所有。】

【哎！夏家大小姐当年死的时候，该有多绝望。被自己的父亲关在屋里，外面着着火，门打不开，没有人来救她。】

【凌姐说“不是意外”的时候，我都吓了一跳，阴谋，肯定有极大的阴谋！】

【快看，苏曼影后的眼神好温柔，她看凌姐的眼神像看女儿。】

【白落落哭了！白莲花居然哭了！她不是跟凌姐不对付吗？】

【楼上你傻啊，那是以前的事了，白落落早就变了。】

【司九川在看什么，他是不是也想哭？】

【不知道，但他的手在抖。】

【司九川：我只能看着，忍住冲上去的冲动。网友：你冲上去也没用，她身边有顾美人。司九川：……】

【真的呢，顾美人站在她身后，他一句话都没说，但他一直在那里。】

【顾云焕：我不说话，但我在。你们谁也别想靠近她。】

【这对CP，我磕一辈子啊！！！】

夏正扬哭了很久，楚凌没有催他，也没有安慰他，就那么蹲在他面前，握着他的手，安静地等着。

终于，夏正扬的哭声小了。他放下手，抬起头，用那双哭红的老眼看着楚凌，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十岁。

“孩子，”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恨我吗？”

楚凌看着他，安静了两秒，摇头：“不恨，我不记得八岁前的事，自从跟老师去了X国，就一直……”

就一直在杀伐的路上，这话她也不好当着老人家的面说。

这些年她也根本没空去恨，恨谁？有用吗？她父母能回来？

至于那些所谓的仇家，弄死弄残或者囚禁便行，恨也是需要情绪的。

夏正扬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怎么会不记得？为什么不恨？你……你应该恨的……”

楚凌苦笑了声：“因为如果不是您把我送走，我可能活不到今天。皇室斗争残酷，我父亲的敌人会找到我，杀了我，就像他们杀了我妹妹一样。”

她顿了一下，声音放低了。

“您送走了我和妹妹，保住了我的命。虽然您当时可能不是这么想的，但结果是这样。”

夏正扬的嘴张着，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她。、

有一个孩子……已经离开了人世。

楚凌眼里的疼痛已经消失了，只剩下很淡很淡的疲惫。

“您当年把她关起来，是因为您害怕，您害怕她的选择会毁了夏家。把我和妹妹送走，也是因为您害怕。”

“您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普通的家主，夏家承受不起那样的秘密。”

“那年我父亲的敌人放火烧了小楼，但我妈......她没逃。她知道，如果她逃了，那些人会继续追查。会查到我们，会查到夏家。”

“所以她留在火里，为我和妹妹争取来二十八年的平安。”

“别自责，我不恨您，”楚凌握紧了他的手，“我今天来，不是想让您后悔。过去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她深吸一口气：“我来，是想告诉您，夏家的仇，我报了。我妈，可以安息了。”

“您现在有我，我在这，夏家，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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