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连战连胜

外门排名战的第一轮淘汰赛结束后，前五十名名单出炉。白夜排在第四十九位，但他不想止步于此。王执事只给了他参加内门考核的机会，但他想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他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

裁判宣布，前五十名可以继续挑战前十名。规则很简单——从第五十名开始，依次向上挑战，每人有三次挑战机会。胜则取代对方的名次，负则名次不变。被挑战者不能拒绝。这是东玄宗外门排名战的规矩，目的是让真正有实力的弟子不被埋没。

白夜站在擂台下面，铁刀插在腰间，目光扫过前十名站的位置。第十名是一个炼气七层的女弟子，第九名到第七名都是炼气七层，第六名炼气八层，第五名炼气八层，第四名炼气八层，第三名炼气九层，第二名炼气九层，第一名炼气九层大圆满。白夜现在是炼气七层初期，刚突破不久，灵力总量和纯度都不如那些老牌的炼气七层。但他有图录，有万象诀，有不要命的打法。

“第四十九名，白夜，你要挑战谁？”裁判的声音从擂台上传来。

白夜走上擂台，目光扫过前十名。他选择了一个看起来最弱的——第十名，炼气七层中期的女弟子，名字叫赵雨桐。赵雨桐穿着青色道袍，腰间系着白色腰带，手里提着一把细长的剑，面容清秀，眼神平静。她看到白夜的挑战，没有惊讶，也没有紧张，只是点了点头，走上擂台。

两人面对面站在擂台中央，相距三丈。裁判一声令下，赵雨桐的剑刺了过来。她的剑法和之前白夜遇到的那个炼气八层的周文不同——周文的剑快而狠，赵雨桐的剑快而柔，像一条蛇，剑尖在空中画着弧线，让人捉摸不透它要刺向哪里。白夜没有退，铁刀迎了上去。刀剑相撞，赵雨桐的剑被震偏了方向，但她的手腕一转，剑尖又绕了回来，刺向白夜的左肩。白夜侧身避开，铁刀横斩，砍向赵雨桐的腰部。赵雨桐的剑收回来格挡，刀剑再次相撞，火星四溅。

赵雨桐退了半步，白夜退了半步。两人的灵力相差不大，但白夜的万象灵力活性更高，在碰撞中消耗更少。赵雨桐的剑第三次刺来，这一剑比前两次快得多，剑尖带着破空声直奔白夜的咽喉。白夜的身体在图录的预警下做出了一个超乎常理的动作——他没有闪避，而是迎着剑尖冲了上去，在剑尖即将刺中咽喉的瞬间偏了一下头，剑尖擦过他的脖子，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同时他的铁刀已经架在了赵雨桐的脖子上。

“你输了。”白夜说。赵雨桐看着架在脖子上的铁刀，沉默了片刻，然后收起剑，走下擂台。她的背影很直，没有因为输给一个杂役而弯腰。

白夜收回铁刀，裁判宣布他获胜，名次上升到第十位。他没有下台，而是站在擂台上，目光扫过前十名的其他人。

“还要挑战吗？”裁判问。

“要。”白夜的目光落在第九名身上。第九名是一个炼气七层后期的男弟子，名字叫孙大勇，膀大腰圆，手里提着一把开山斧。他看到白夜的目光，咧嘴笑了，扛着斧头走上擂台。“小子，你挺狂。赵雨桐那娘们儿手软，我可不会。”

白夜没有说话。裁判一声令下，孙大勇的开山斧劈了下来。斧头带着风声，力量大得惊人，擂台的石板被斧风刮出了浅浅的痕迹。白夜没有硬接，他的身体在斧头落下的瞬间向左侧闪避，斧头劈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石板上出现了一道裂缝。白夜的铁刀从侧面刺向孙大勇的右肋。孙大勇的斧头太大，收回来格挡来不及，他只能侧身避开。白夜的刀刺中了他的左臂，不深，但血流如注。孙大勇怒吼一声，斧头横扫，想把白夜拦腰斩断。白夜的身体向后一仰，斧头从他的面门上方掠过，带起的风刮得他脸皮生疼。他的铁刀从下往上撩，砍在孙大勇握斧的手腕上。孙大勇的手一麻，斧头脱手飞出，砸在擂台外面，把地面砸了一个坑。

白夜的刀架在了孙大勇的脖子上。“你输了。”孙大勇看着白夜，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不可思议。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转身走下擂台。

第九名。白夜站在擂台上，铁刀上还滴着孙大勇的血。台下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大部分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这个杂役到底是谁？

“还要挑战吗？”裁判的声音有些犹豫。

“要。”白夜的目光落在了第八名身上。第八名是一个炼气七层大圆满的男弟子，名字叫刘川，武器是一把长枪。刘川的修为比孙大勇高，战斗经验也更丰富。他没有等白夜挑战，自己走上了擂台。“你不用挑战了，我跟你打。”

刘川的长枪刺了过来，枪尖带着青色的灵光，速度比赵雨桐的剑快，力量比孙大勇的斧头大。白夜的铁刀格挡住枪尖，但枪尖上附着的灵力震得他手臂发麻。刘川的长枪一沾即走，第二枪紧跟着第一枪，刺向白夜的胸口。白夜又一次格挡，这一次手臂更麻了。刘川的枪法连绵不绝，一枪接一枪，不给白夜喘息的机会。白夜只能不断地格挡、闪避，铁刀在密集的枪影中左支右绌，好几次差点被刺中。

图录的预警在脑海里不断地闪烁。左、右、左、正中，白夜的身体在预警的指引下闪避着每一枪，但他只能闪避，无法反击。刘川的枪法没有破绽，或者说破绽隐藏得太深，图录一时找不到。

白夜决定创造一个破绽。他没有再闪避，而是迎着刘川的枪尖冲了上去。刘川的枪刺向他的胸口，白夜在枪尖即将刺中的瞬间身体微微一侧，枪尖刺穿了他的左臂，不是贯穿伤，但枪尖卡在了他的肌肉里。白夜咬着牙，左臂猛地一夹，夹住了枪杆。刘川抽不回去枪。白夜的铁刀砍向刘川的右手。刘川松开枪杆，后退了几步，手上多了一道口子。

白夜把枪杆从左臂上拔出来，扔在地上。左臂血流如注，白色的筋骨在翻卷的皮肉中隐约可见。但他没有倒下，握着铁刀，看着刘川。

“还要打吗？”白夜问。

刘川看着白夜左臂上的伤口，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口子，摇了摇头。“不打了。”他转身走下擂台。白夜赢了，代价是左臂上的一道贯穿伤。他撕下一截衣摆，缠住伤口，把血止住。裁判宣布他获胜，名次上升到第八名。

“还要挑战吗？”裁判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台下的杂役和外门弟子们交头接耳，有人劝他不要再打了，有人叫好，有人沉默。白夜没有理会那些声音，他的目光落在第七名身上。第七名是一个炼气八层初期的男弟子，名字叫陈浩，武器是一对短刀。陈浩没有等白夜挑战，自己走上了擂台，看着白夜左臂上还在渗血的绷带。“你伤成这样，还要打？”

白夜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铁刀。陈浩摇了摇头，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我不会因为你有伤就手下留情。”

裁判一声令下。陈浩的短刀砍了过来，他的速度快，力量大，双刀配合默契，左刀攻右刀守，刀刀不离白夜的要害。白夜左手废了，只能用右手单手使刀。他的刀法在陈浩的双刀面前显得捉襟见肘，格挡了左边顾不了右边，格挡了上边顾不了下边。陈浩的左刀砍向他的右肩，白夜格挡，右肩被震得发麻。陈浩的右刀接着砍向他的左肋，白夜无法同时格挡两把刀，身体扭了一下，右刀擦过他的左肋，切开了一道口子，不深但血不断往外流。白夜退后几步，拉开距离，大口喘气。左臂的伤在渗血，左肋的伤也在渗血，他的道袍被血浸透了大半。但他没有放弃，他在等图录找到陈浩的破绽。掌心的纹路在陈浩身上反复扫描，终于找到了。

【陈浩，炼气八层初期。弱点：双刀配合虽默契，但左右手力量不均衡，左刀强右刀弱，攻守转换时右侧有空档。】

白夜动了。他没有后退，而是迎着陈浩的双刀冲了上去。陈浩的左刀砍向他的面门，白夜低头避开。右刀砍向他的腰腹，白夜没有闪避，他用左臂去挡，刀锋切入左臂的肌肉，卡在骨头上，疼得他眼前发黑。但他的右手铁刀从陈浩右刀的空档中穿了过去，刀尖刺入陈浩的右肩，鲜血喷涌。陈浩的右臂垂了下来，双刀少了一把。白夜的铁刀紧跟着第二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陈浩看着白夜，白夜浑身是血，左臂上插着他的短刀，血流了一地。陈浩打不下去了，他收起左刀。

“我输了。”陈浩转身走下擂台。

白夜站在擂台上，浑身是血，左臂上还插着陈浩的短刀。他低头看着那把刀，刀刃没入肌肉，卡在骨头上，拔不出来。他没有拔，就让它插着。裁判宣布他获胜，名次上升到第七名。

“还要挑战吗？”裁判的声音有些颤抖。

白夜抬起头，看着第六名。第六名是一个炼气八层中期的男弟子，名字叫周远，武器是一把长剑。周远站在擂台下面，看着白夜浑身是血的样子，犹豫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我不跟一个疯子打。”他主动弃权。

白夜的名次上升到第六名。第五名、第四名、第三名、第二名、第一名。白夜的目光一个一个地扫过去，但没有人应战。不是怕他，是不想跟一个不要命的人打。打赢了不光彩，打输了丢人。

裁判等了片刻，宣布了最终结果。“白夜，最终排名——第五名。”

白夜从擂台上走下来，浑身是血，左臂上插着陈浩的短刀，道袍被血浸透了，走一步就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脚印。李小刀冲上来扶住他，沈小石也从人群里挤了出来，两人一左一右架着他。李小刀的手在发抖，沈小石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白夜兄弟，你……你这是何苦……”李小刀的声音带着哭腔。

白夜没有回答。他走到广场边缘，靠着图腾柱坐下来。李小刀和沈小石蹲在他旁边，手忙脚乱地给他处理伤口。陈浩的短刀还插在左臂上，他们不敢拔。周铁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蹲在白夜面前，握住短刀的刀柄。

“忍着。”周铁柱猛地一拔，短刀从白夜的左臂上拔了出来，血喷溅出来，溅了周铁柱一脸。白夜咬着牙，一声不吭。周铁柱把刀扔在地上，从怀里掏出金疮药，倒在伤口上。药粉封住了伤口，血止住了。左肋的伤口也被处理好了，绷带缠了一圈又一圈，把白夜的整个胸口都包住了。

白夜靠着图腾柱，闭上眼。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广场上的人群渐渐散去。排名战结束了，白夜的名字从今天起被东玄宗的外门弟子记住了，不是“白家余孽”，不是“杂役”，是“外门排名第五”。一个杂役，打了五场，赢了五场，从第四十九名打到了第五名。从今天起，再也没有人敢叫他废物了。

白夜睁开眼，从怀里掏出那张内门考核的报名表。表格上多了几行字——外门排名战第五名，推荐人王执事，推荐人秦苍。秦苍的名字不知道什么时候加上的，可能是刚才，可能是现在。白夜把报名表折好，塞进怀里。他撑着图腾柱站起来，李小刀和沈小石连忙扶住他。

白夜推开他们的手，扶着墙，一步一步地走回了杂役处。

身后，广场上的血迹被风干了，变成了暗褐色的斑点。

那些斑点像印章一样盖在青石地面上，盖在白夜的记忆里，永远擦不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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