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上古封印线索

图录完整度突破78%的那个夜晚，白夜在睡梦中看到了白渊。不是模糊的背影，是清晰的面容——清瘦的脸，疏朗的眉目，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那双眼睛很亮，像两颗被擦亮的星星，在黑暗中闪闪发光。白渊站在一片金色的虚空中，周围是流动的金色纹路，和诸天图录的纹路一模一样。他穿着一件青色的长袍，长发用一根木簪束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白家后辈，你终于走到这一步了。”白渊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白夜的耳朵里。

白夜站在白渊面前，距离不到一丈。他想走近一些，但脚下像生了根，迈不动步。“老祖，这是哪里？”

“图录深处。我在图录里留了一道神识，等残页完整度达到一定程度，这道神识就会激活。”白渊伸出手，指了指周围的金色纹路，“你现在看到的，是图录的核心。完整的诸天图录，不止记录功法和武技，还记录着天地间的所有法则。谁掌握了图录，谁就掌握了这个世界。”

白夜看着周围的金色纹路，那些纹路在缓缓流动，像一条条金色的河流，在无尽的虚空中流淌。“老祖，图录的寿命诅咒，怎么解除？”

白渊的嘴角微微上扬。“集齐七页，完整图录会重塑你的根基。届时图录以天地之力为薪，不再消耗宿主的寿命。但集齐七页极难，七页散落人间，不知何处。我当年打碎图录，乃不得已——图录太过强大，若落入歹人之手，后果不堪设想。故宁碎之，不授之。”

白夜从怀里掏出那块铁牌，举到白渊面前。“老祖，铁牌上的地图标注了五处图录碎片的位置。北荒、东海、南疆、西漠、中州皇都。我已经找到了东海和北荒的，南疆、西漠和中州皇都的还没找到。”

白渊看着铁牌上的地图，沉默了片刻。“铁牌上的地图是我留下的，但标注的位置只是碎片可能出现的大致区域，不是精确位置。你需要用图录的空间感知功能自己寻找。碎片会被禁制隐藏，肉眼看不见，神识也感知不到，只有图录的空间感知能发现。”

白夜把铁牌收好。“老祖，中州皇都的赵家藏有图录第六页，这是真的吗？”

白渊的眉毛动了一下。“赵家？我当年和赵家的人有过节，抢了赵家的一件宝物。那件宝物不是图录碎片，是一块神兵碎片。图录第六页不在赵家，在中州皇都的皇室藏宝阁里。我信上说的‘赵家’，是误导。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图录碎片的真正位置。”

白夜的手指微微收紧。姜还珠说图录第六页在赵家，白渊说不在。他不知道该信谁，但白渊是图录的上一任主人，他的话应该更可信。

“老祖，皇室藏宝阁怎么进去？”

白渊摇了摇头。“进不去。皇室藏宝阁有化神期修士守护，阵法严密，连我当年都进不去。你需要另想办法。”

白夜沉默了片刻。“什么办法？”

白渊的嘴角微微上扬。“等。等皇室藏宝阁的守护松懈，等阵法出现漏洞，等机会。修仙这条路，不是靠蛮力，是靠耐心。”

白渊的身影开始变淡，从清晰变得模糊，从模糊变成透明。“我的时间不多了。这道神识只能维持一盏茶的功夫。你有什么想问的，抓紧问。”

白夜从怀里掏出那块从古修洞府找到的玉简，举到白渊面前。“老祖，这块玉简里记载了一个上古修士的修炼心得。他说他找到了解除图录诅咒的方法，但没有写出来。你知道是什么方法吗？”

白渊看着玉简，沉默了很久。“上古修士说的解除方法，不是集齐七页，是找到图录的源头。”

“源头？”

“诸天图录不是人造的，是天地初开时自然生成的。它的源头在混沌深处，在时间和空间都没有形成的地方。找到源头，就能重塑图录，解除诅咒。”

白夜的手在发抖。“混沌深处在哪里？”

白渊的身影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在……天外……图录完整度……100%……会……指引你……”

白渊消失了。金色的虚空也随之消散。白夜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个方方正正的银白色方块。枕头湿了一片，是他的汗。他从床上坐起来，从储物袋里拿出那枚玉简，握在手心。灵力注入，玉简亮了起来，一行行文字浮现在他的意识中。他快速浏览，找到了上古修士关于图录诅咒的那段话——“图录之诅咒，非人力可解。集齐七页，可解一时，不可解一世。欲彻底解除，需寻图录之源头。源头在混沌深处，天外之天。非圣境不可往。”

白夜把玉简收好。圣境。他离圣境还有十万八千里，但他至少知道了方向。集齐七页，可以暂时解除诅咒。找到源头，可以永久解除诅咒。他先集齐七页，再找源头。一步步来。

第二天清晨，白夜把昨晚梦到白渊的事告诉了苏衍。苏衍沉默了很久，从袖子里取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地图上标注了中州皇都的地形，以及皇室藏宝阁的位置。

“皇室藏宝阁在中州皇都的皇城内，有化神期修士守护，阵法严密。你进不去。但你可以等。等皇室藏宝阁的守护松懈，等阵法出现漏洞，等机会。”苏衍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一下，“皇城每年有一次对外开放的机会——皇帝的寿宴。寿宴当天，皇城会对外开放，各宗各派都会派人去祝寿。你可以混进去，趁乱进入藏宝阁。”

白夜看着地图上的皇城。“师父，皇帝的寿宴什么时候举行？”

“下个月初一。还有二十天。”

白夜把地图收好。“师父，我想去。”

苏衍看着他。“你去可以。但有一条——不能硬闯。藏宝阁的守护是化神期修士，你打不过。你要智取，不能强攻。”

白夜点头。

苏衍站起来，拍了拍白夜的肩膀。“去准备吧。二十天后，中州皇都，皇帝的寿宴。”

白夜走出屋子，站在院子里。阳光照在老槐树上，把叶子的影子投在地上，斑驳陆离。他从腰间抽出黑刀，放在膝盖上。刀面上的倒影里，他的眼神比之前更深了，更亮了。

上古封印线索。白渊的梦，玉简的文字，皇室的藏宝阁。线索越来越多，真相也越来越近。图录的源头在混沌深处，需要圣境才能前往。他离圣境还有十万八千里，但至少知道了方向。

白夜把黑刀插回刀鞘。

二十天后，中州皇都。

不急。

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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