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揭露真相
宗门大会结束后的第二天，白夜去了后山。不是去找苍梧——苍梧还在养伤，茅屋的门紧闭着，窗户里透出微弱的灯光，有药味从门缝里飘出来——是去找姜还珠。白夜需要知道真相，白家灭门的真相，玄天卫主人的真相，图录碎片的真相。他手里已经有了六页图录，完整度85%，离100%只差一页。但这一页在哪里，白渊没说，姜还珠没说，苏衍也没说。他需要自己去问。
姜还珠坐在茅屋前的竹椅上，手里拿着那把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她的眼睛半闭着，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没睡。菜地里的青菜已经收了一茬，新种的刚发芽，嫩绿的叶片在晨光中挂着露珠。
“太上长老。”白夜站在她面前。
姜还珠睁开眼，浑浊的眼睛看着他。“图录第六页拿到了？”
白夜点头。
“完整度多少？”
“85%。”
姜还珠沉默了片刻，从袖子里取出一封信，递给白夜。信封是白色的，封口用火漆封着，火漆上印着鹰爪抓书的图案——白渊的标记。“这是白渊留给你的最后一封信。他说等你的图录完整度达到85%的时候交给你。”
白夜接过信，拆开。信纸很薄，几乎透明，上面的字迹是白渊的，笔锋凌厉，每一笔都像一把剑。
“白夜，你能读到这封信，说明你的图录完整度已经到了85%。恭喜你。离集齐七页只差一步了。第七页，不在北荒，不在东海，不在南疆，不在西漠，不在中州皇都。在我身上。我把它封在了我的尸体里。我的尸体在东玄宗的陵墓里，你需要进入陵墓，从我的尸体上取下第七页。陵墓的入口在苍梧山后山的最深处，被阵法封印着。破阵的方法，在图录里。图录完整度达到85%时，会解锁破阵的功能。你去吧。”
白夜把信折好，塞进怀里。白渊的尸体在东玄宗的陵墓里。第七页封在尸体里。他要去陵墓，从白渊的尸体上取下第七页。白夜抬起头，看着姜还珠。“太上长老，白渊老祖的陵墓在哪里？”
姜还珠从竹椅上站起来，拄着拐杖，走到菜地边上，指着后山深处。“翻过那座山，再走十里，有一片竹林。竹林里有一座石墓，那就是白渊的陵墓。陵墓的入口被阵法封印着，你进不去。”
白夜从腰间抽出黑刀。“图录有破阵的功能。我能进去。”
姜还珠转过身，看着他。“白渊的陵墓里，不只有图录第七页，还有他的遗骸。你见到他的遗骸，不要太难过。”
白夜把黑刀插回刀鞘。“太上长老，白家灭门的真相，你知道吗？”
姜还珠沉默了很久。“知道。白家灭门，是玄天卫主人下的令。玄天卫的主人，你见过。”
白夜的手指猛地收紧了。“谁？”
“赵无垢。”
白夜的心跳停了一拍。赵无垢，赵无极的堂弟，天蝎宗的长老，金丹大圆满。他见过，交过手。白家灭门，是他下的令。
“为什么？白家跟他有什么仇？”
姜还珠摇了摇头。“没有仇。他灭白家满门，不是为了报仇，是为了图录。白渊把图录打碎后，一页留在了白家血脉里，就是你身上这一页。赵无垢想要那一页，但他不知道图录认主后无法剥离，除非宿主死亡。他杀了白家所有人，以为能从某具尸体上提取图录。但他失败了，因为图录不在白家任何人的尸体上，它在你的血脉里，需要激活才会显现。你被图录选中，不是偶然，是白渊的安排。他在八百年前就选定了你。”
白夜站在那里，站在姜还珠面前，站在晨光里。赵无垢，白家灭门的元凶。金丹大圆满，半步元婴。他打不过，但总有一天，他会打得过。
“太上长老，赵无垢现在在哪里？”
姜还珠摇了摇头。“跑了。秦苍派人搜遍了中州皇都，没有找到他。他可能回了天蝎宗的总部，也可能藏在了别的地方。你找不到他，至少现在找不到。等你的修为到了元婴期，图录完整度到了100%，你自然能找到他。图录会指引你。”
白夜对着姜还珠鞠了一躬，转身走了。走下山坡，走过竹林，走过广场，走过玄黄街，回到苏衍的院子。苏衍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到白夜进来，放下书。
“太上长老跟你说了什么？”
白夜在苏衍对面坐下，把白渊的信放在桌上。“老祖的第七页图录封在他的尸体里。在东玄宗的陵墓里。我要去取。”
苏衍拿起信，看了一遍，放下信。“陵墓的入口在后山最深处，被阵法封印着。你需要破阵。”
白夜从腰间抽出黑刀。“图录有破阵的功能。我能进去。”
苏衍看着他。“你一个人去？”
白夜点头。
苏衍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白夜把黑刀插回刀鞘，走出院子，朝后山走去。走了大约一个时辰，翻过一座山，又走了十里，看到了一片竹林。竹林很密，竹子很高，竹叶遮天蔽日，把阳光筛成一片片碎金，洒在地面上。竹林深处有一座石墓，墓门是用整块的青石砌成的，墓门上刻着四个古字——“白渊之墓”。
白夜站在墓门前，把手按在墓门上。灵力从掌心渗入墓门，墓门上的符文亮了起来，金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图录的空间感知功能自动激活，感知着墓门上的阵法。阵法的结构在他的意识中浮现——五行锁天阵，五个阵眼，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和他在古墓里遇到的阵法一模一样。
白夜将灵力分成五股，同时攻击五个阵眼。阵眼碎裂，阵法破了。墓门缓缓打开。
白夜走了进去。墓室不大，只有两间屋子大小。墓室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躺着一具枯骨。枯骨身上的道袍已经腐烂了，只剩几片碎布挂在骨头上。枯骨的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手里捧着一块淡金色的碎片——图录第七页。
白夜走到石台前，跪下，磕了三个头。“老祖，白家后辈白夜，来取第七页了。”
他站起来，从枯骨手里拿起碎片。碎片融进了他的手掌。金色的纹路从掌心蔓延出来，包裹住碎片，把碎片一点一点地吸进图录中。
【残页完整度：85%→100%】
【图录已完整。解锁终极功能：天道掌控（一阶）】
【功能说明：可掌控天地间的基本法则，如时间、空间、因果等。当前可掌控：时间加速（一阶），可在一定范围内加速时间流动，加速倍率最高为十倍。范围：方圆十丈。持续时间：视灵力消耗而定。】
【图录完整后，寿命诅咒解除。图录不再消耗宿主生命力，改为吸收天地灵气自行运转。】
白夜看着这行字，眼眶红了。寿命诅咒解除了。他不用再担心图录燃烧他的寿命了。他可以活到正常修士的寿命了。金丹期修士的寿命是五百年左右，他还有四百多年。够了，够他报仇了，够他找图录源头了，够他把白家的仇人一个一个地找出来了。
白夜对着枯骨又磕了三个头，转身走出墓室。墓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
白夜走出竹林，站在山坡上。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仰头看着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清冷湿润，带着竹叶和泥土的清香。
图录完整了。寿命诅咒解除了。第七页拿到了。离报仇，只差一步。
白夜转过身，朝苏衍的院子走去。
身后，白渊的陵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
身前，东玄宗的灯火在暮色中渐渐清晰。
路还长。他慢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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