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上古功法残卷

白夜走出古境入口的时候，灰蒙蒙的天空裂开了一道缝。不是真正的裂缝，是云层被风吹开了一道口子，久违的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韩飞、赵刚、林雪跟在他身后，三人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林雪的眼眶红红的，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哭过。

“白夜兄弟，我们真的活着出来了。”韩飞的声音有些发抖。

白夜没有回答。他站在古境入口外的空地上，从怀里掏出那张残破地图，看了一眼，然后收回去。古境里他拿到了龙涎草和元婴丹，还得到了铁甲龙的妖丹和几件上品法器，但最重要的东西不是这些。在他进入核心区域、打开石台旁边的石盒时，石盒的底部还夹着一卷薄薄的丝绢。丝绢很薄，几乎透明，上面的字迹极小极密，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张丝绢。白夜当时没有细看，塞进了储物袋。

现在他需要看看那是什么。

白夜走到一棵紫色大树下，盘腿坐下，从储物袋里拿出那卷丝绢，小心翼翼地展开。丝绢很大，铺开来有半张桌子大小，上面的字迹是上古修士的手笔，笔画粗犷有力，和现代的文字有很大差异，但白夜在图录的帮助下勉强能辨认出大概的意思。

丝绢的开头写着四个大字——“万象天书”。

白夜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万象天书，这个名字他从没听说过，但“万象”二字让他想起了《万象诀》。白渊修炼的功法叫《万象诀》，姜还珠给他的批注本也叫《万象诀》，苏衍教他的剑法也叫万象剑法。万象，是白渊一脉的传承核心。而这卷丝绢上写的“万象天书”，很可能就是《万象诀》的源头。

白夜继续往下看。

“万象天书，上古大能万象真人所著。万象真人于混沌中悟道，创此功法，可纳天地万象为己用。修至大成，可掌控时间、空间、因果、轮回四大法则，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

白夜的心跳加快了几拍。掌控时间、空间、因果、轮回四大法则。图录的天道掌控功能，目前只能掌控时间加速一种法则。如果他能学会万象天书，就能掌控更多的法则，甚至可能和图录的功能叠加，产生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白夜继续往下看。

“万象天书分四卷。第一卷，时间卷；第二卷，空间卷；第三卷，因果卷；第四卷，轮回卷。每一卷又分九层，共三十六层。修至第九层，可掌控该卷对应法则；修至第十八层，可融合两则；修至第二十七层，可融合三则；修至第三十六层，可融合四大法则，证道成圣。”

白夜的呼吸急促了起来。证道成圣。圣境，那是赵无极的境界，也是他需要达到的境界。万象天书能帮他达到圣境。

白夜继续往下看。丝绢上记载的内容到这里就断了，不是被人撕掉的，是原本就只写了这么多。丝绢的末尾写着一行小字——“万象天书四卷，散落于上古四境。时间卷在古境核心，空间卷在北荒冰原深处，因果卷在南疆十万大山，轮回卷在西漠流沙。后人得之，需集齐四卷，方可修至大成。”

白夜把丝绢折好，塞进储物袋。万象天书的时间卷，就在古境核心。他刚才已经拿到了——不是丝绢，丝绢只是索引，真正的功法在哪里？白夜从储物袋里拿出那枚从石盒中取出的元婴丹，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元婴丹表面光滑，没有任何文字或符文。他又拿出龙涎草，也没有任何异常。白夜闭上眼，图录的神识感知探入储物袋，在袋中的物品上一一扫过。

丝绢。元婴丹。龙涎草。铁甲龙的妖丹。几件上品法器。还有一些灵草和灵石。

没有。时间卷不在储物袋里。

白夜睁开眼，从地上站起来。韩飞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壶水。“白夜兄弟，喝口水。”

白夜接过水壶，喝了一口。水是凉的，很甜，是古境里那条黑色河流上游的泉水，韩飞他们打水的时候特意多打了一些。白夜把水壶还给韩飞，转过身，看着古境的入口。

“我还要进去。”

韩飞愣了一下。“什么？我们刚出来！”

白夜从腰间抽出黑刀。“时间卷在古境核心，不在石盒里，在别的地方。我要回去找。”

韩飞沉默了片刻。“我跟你去。”

白夜摇了摇头。“你们在这里等我。我一个人去，更快。”

韩飞看着白夜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坚定让他无法拒绝。“你小心。我们在这里等你。”

白夜转过身，走进古境入口。灰蒙蒙的天空再次出现在头顶，紫色的荒原在脚下延伸。白夜没有停留，他沿着来时的路快速前行，穿过紫色的荒原，穿过深紫色的山林，穿过内围区域，穿过沼泽，来到核心区域的入口。石壁还在，符文还在发光。白夜把手按在符文上，灵力注入，石壁裂开，他走了进去。

核心区域和上次来时一样，几座山，一片平原，平原中央的石台上空荡荡的，石盒已经被他拿走了。白夜站在石台前，图录的空间感知功能开到了最大，方圆千丈内的一切都呈现在他的意识中。地面下，石台下面，有一个不大的空间。空间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灵力波动很微弱，但很纯净。

白夜蹲下来，把手按在石台底座上，灵力从掌心渗入地下。地下三丈处，有一块石碑，石碑上刻满了文字和图案。万象天书·时间卷，就刻在那块石碑上。

白夜从腰间抽出黑刀，紫金色的剑芒从刀尖射出，刺在地面上。地面裂开了一道缝隙，缝隙向下延伸，一直延伸到石碑的顶部。白夜的黑刀连续劈了十几下，地面上的泥土和碎石哗啦啦地往下掉，露出了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洞口向下倾斜，洞壁上嵌着发光的矿石，照得洞内如同白昼。

白夜跳了下去。石碑矗立在地下的空间中，高约一丈，宽约五尺，通体黑色，表面光滑如镜。碑面上刻满了文字和图案，文字是上古修士的笔迹，图案是复杂的经脉运行图。白夜把手按在石碑上，灵力注入，碑面上的文字和图案亮了起来，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地下空间。

图录的功法推演功能自动激活，碑面上的文字和图案被快速扫描、翻译、整理，转化成白夜能理解的形式。

【检测到上古功法：万象天书·时间卷】

【品阶：无法评估（上古功法，超越现有品阶体系）】

【修炼要求：金丹期以上，图录完整度80%以上，精神力强度不低于筑基后期。】

【功法内容：时间卷共九层。第一层：时间感知——可感知周围的时间流动，预判对手的动作。第二层：时间减速——可在小范围内减缓时间流动，使对手速度降低。第三层：时间加速——可在小范围内加速时间流动，使自身速度提升。第四层：时间停止——可在极小范围内停止时间流动，持续时间极短。第五层至第九层：……（部分内容损坏，无法辨认）】

白夜把碑面上的文字和图案全部记在脑子里。图录的功法推演功能将碑面上的内容完整地记录了下来，存储在图录的深处。即使石碑被毁，他也不会丢失这些内容。

白夜从地下空间爬出来，回到核心区域的地面上。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灰蒙蒙的空间，然后转身朝出口走去。

走出古境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韩飞三人还等在入口外面，赵刚蹲在地上，用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林雪靠在一棵树上，闭着眼；韩飞站在入口旁边，手里握着白夜给他的那把上品法器长剑，警惕地看着四周。看到白夜出来，韩飞连忙迎上来。

“找到了？”

白夜点头。“找到了。走吧，回荒域边城。”

四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韩飞没有问白夜找到了什么，赵刚和林雪也没有问。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这是他们在荒域学到的最重要的规矩。

走了大约两天，四人回到了荒域边城。白夜在之前住过的那家客栈开了四间房，让韩飞三人先住下。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盘腿坐在床上，从储物袋里拿出那枚元婴丹和龙涎草。

元婴丹，四阶灵丹，可以帮助金丹期修士突破元婴期，成功率提高三成。龙涎草，四阶灵草，是炼制元婴丹的主药。他现在有了元婴丹，有了龙涎草，但还缺几味辅药。那些辅药不难找，在荒域的黑市里就能买到。

白夜把丹药和灵草收好，从怀里掏出那枚传讯珠，注入灵力。传讯珠亮了起来，苏衍的声音从珠子里传来，有些模糊。

“古境出来了？”

“出来了。找到了上古功法，万象天书·时间卷。”

传讯珠沉默了片刻。“万象天书？我在典籍里读到过。那是上古大能万象真人留下的功法，据说修至大成可证道成圣。你运气不错。”

白夜把传讯珠收好。上古功法残卷，万象天书·时间卷，九层功法，他记住了前四层。后面的五层内容损坏了，看不清楚。但前四层已经够他修炼很久了。

白夜闭上眼，按照图录整理出来的修炼方法，开始修炼时间卷的第一层——时间感知。

丹田里的金丹缓缓旋转，灵力按照特定的经脉路线运行。白夜闭着眼，感知着周围的时间流动。时间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但时间卷的功法让他“摸”到了时间。他能感觉到时间像一条河流，从过去流向未来，速度恒定，不可逆转。但他的感知正在慢慢地嵌入那条河流，像一根探针，探入水中，感知着水流的快慢、方向和温度。

白夜睁开眼，长出一口气。时间感知，他练成了第一层。不是完全练成，是入门了。他能感知到周围时间流动的细微变化，能预判对手的攻击时机，能提前做出反应。这不是图录的预警，是时间法则的感知，更深层，更本质。

白夜从床上下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月光照在边城的街道上，把黄土路面照得发白。街上还有人在走动，大多是修士，行色匆匆。白夜看着那些人的身影，时间感知自动开启——他能“看到”他们下一步会走到哪里，不是预判，是时间流动的自然结果。他们的动作在他的眼中变得连贯而必然，没有意外，没有突变。

上古功法残卷，万象天书·时间卷。不是终点，是起点。时间卷只是万象天书四卷中的一卷，他还要找到空间卷、因果卷、轮回卷。集齐四卷，修至大成，证道成圣。路还长，他慢慢走。

白夜关上窗户，走回床边，躺下来。把被子拉到身上，闭着眼。明天，去黑市买辅药，炼制元婴丹。然后突破元婴期。

白夜闭上眼，沉入了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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