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埋伏

天还没亮，白夜就醒了。冰风镇的清晨冷得刺骨，呼出的白雾在眼前凝成一团，久久不散。他从床上坐起来，黑刀握在手里，刀鞘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昨晚睡前忘了把刀放进储物袋，寒气渗透了刀鞘，刀刃摸起来像一块冰。白夜用灵力将刀身温了一遍，霜化了，刀刃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他走出房间，走廊里很暗。韩飞已经在楼下大堂等着了，赵刚和林雪坐在他旁边，手里捧着热粥，粥冒着白气。李青云坐在角落里，面前放着一壶酒，正慢慢喝着。王铁山站在门口，抱着双臂，闭着眼，像是在假寐。柳如烟坐在李青云旁边，手里拿着一把短刀，正在用磨刀石磨刀，沙沙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堂里格外清晰。

“白夜兄弟，喝碗粥暖暖身子。”韩飞把一碗粥推过来。

白夜坐下，端起碗。粥是小米粥，熬得很稠，里面加了肉末和姜丝，喝下去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他喝完一碗，韩飞又盛了一碗。

李青云放下酒杯，走过来，在白夜对面坐下。“冰原上的路不好走。这几天刮北风，雪很大，有些地方积雪齐腰深。我们要沿着冰原的边缘走，不要深入。玄天卫的据点在冰原深处，我们绕开走。”

白夜从怀里掏出地图，铺在桌上。地图上标注了北荒冰原的地形，以及玄天卫据点的位置——三个红圈，分布在冰原的三个方向。白夜的手指在红圈上点了一下。“这个据点离我们最近，在冰原东侧的山谷里。我们绕开它，从西侧走。”

李青云看着地图，眉头皱了起来。“西侧是冰原狼的领地。四阶冰原狼，成群结队，少说有几十只。我们几个人，不够它们塞牙缝。”

白夜收起地图。“那就从中间走。穿过玄天卫据点和冰原狼领地之间的缝隙。”

李青云沉默了片刻。“那条缝隙很窄，不到十里宽。两边都有巡逻队，我们很可能被发现。”

白夜站起来，把黑刀挂在腰间。“发现了就打。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躲。躲不过就死。”

李青云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你这个人，有意思。”

七个人走出客栈。冰风镇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木屋缝隙的呜咽声。雪花从天空飘下来，不大，但很密，落在头发上、肩膀上，很快就化了。白夜走在最前面，图录的神识感知开到了最大，方圆千丈内的一切都呈现在他的意识中。冰原上的风很大，吹得他的道袍猎猎作响，但他走得很稳，脚步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冰崖。冰崖高约百丈，冰壁光滑如镜，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冰崖的底部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只能容两个人并排通过。通道两侧是冰壁，冰壁上挂满了冰锥，冰锥在风中微微晃动，随时可能掉下来。

“这就是那条缝隙。”李青云走到白夜身边，压低声音，“穿过这条通道，就是冰原深处。玄天卫的据点在东边，冰原狼的领地在西边。我们的时间不多，要快。”

白夜点了点头，走进通道。韩飞跟在他身后，赵刚和林雪走在中间，李青云带着王铁山和柳如烟走在最后面。通道很长，弯弯曲曲，看不到尽头。冰壁上挂着的冰锥在风中晃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白夜的时间感知开启，他能“看到”冰锥掉落的时机——不是预判，是时间流动的自然结果。

“停下。”白夜举起手。

众人停下来。白夜抬头看着头顶的冰锥。三息之后，最左侧的那根冰锥会掉下来，砸在通道中央。五息之后，右侧的两根会同时掉下来，砸在通道的两侧。他等了几息，三息一到，最左侧的冰锥果然掉了下来，砸在他面前不到一丈的地方，冰锥碎裂，冰屑飞溅。又过了两息，右侧的两根也掉了下来，砸在通道的两侧。

韩飞的脸色白了。“白夜兄弟，你怎么知道冰锥会掉下来？”

白夜没有回答。他绕过地上的冰锥碎片，继续往前走。通道的尽头是一道冰壁，冰壁上有一个洞口，洞口不大，只能容一个人弯腰进去。白夜的神识感知探入洞口——洞的另一头是一片开阔的冰原，冰原上没有积雪，只有光秃秃的冰面。冰面上有脚印，是人留下的，不止一个人，至少十几个，脚印还很新鲜，应该是最近留下的。

玄天卫的人。

白夜转过身，看着众人。“洞口外面有玄天卫的人。十几个，修为从筑基期到金丹期不等。我出去引开他们，你们趁机跑。往西跑，跑到冰原狼的领地附近，找个地方藏起来。等我甩掉他们，再去找你们。”

韩飞摇了摇头。“白夜兄弟，你一个人引开十几个？太危险了。我们帮你。”

白夜看着韩飞。“你们帮不上忙。你们在这里，我还要分心照顾你们。听我的。”

韩飞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白夜转过身，钻进洞口。洞很短，走了不到十步就到了另一头。他从洞口跳出来，站在冰原上。阳光照在冰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他眯起眼睛，黑刀从腰间抽出。

十几个玄天卫的杀手发现了他，同时抽出长刀，成扇形散开，把他围在中间。领头的是一个金丹后期的修士，面容冷峻，眼神冷酷，和之前那些玄天卫的杀手一模一样。

“白夜，主上有令，抓你回去。你乖乖跟我们走，免受皮肉之苦。”

白夜握着黑刀。“你们抓不住我。”

金丹后期修士的长刀砍了过来。白夜激活了时间加速——不是图录的天道掌控，是他自己修炼出来的时间加速。虽然效果比不上图录，但速度也快了不少。金丹后期修士的动作在他的眼中变慢了一些，虽然不像图录那样慢得离谱，但已经足够他做出反应。黑刀从他的格挡空隙中穿过，刀尖刺中了他的左肩。那人闷哼一声，退后了几步，捂着左肩，脸色铁青。

其他十几个玄天卫的杀手同时冲了上来。白夜没有恋战，转身就跑。他跑得很快，时间加速让他的速度快了将近一倍。身后的玄天卫杀手追不上他，但也没有放弃，远远地跟着。白夜跑了大约半个时辰，身后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他停下来，靠着一座冰丘，大口喘气。时间加速消耗的是他自己的灵力，不是图录的能量。效果虽然比不上图录，但胜在可持续使用。只要灵力不耗尽，他就能一直加速。

白夜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枚恢复灵力的丹药，塞进嘴里。丹药化开，一股温热的药力从喉咙蔓延到丹田。灵力恢复了一些，但不多。他站起来，朝西边走去。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他在一座冰崖下面找到了韩飞他们。韩飞蹲在冰崖的阴影里，赵刚和林雪蹲在他旁边，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李青云靠着一块冰石，手里握着长剑，王铁山站在他身后，柳如烟蹲在冰崖顶上，警惕地看着四周。

“甩掉了？”韩飞迎上来。

白夜点头。“走吧。冰原狼的领地就在前面，我们绕过去。”

李青云从冰石上站起来。“绕不过去。冰原狼的领地很大，方圆几百里。绕过去要多走好几天。我们的干粮不够。”

白夜从储物袋里拿出地图，展开。冰原狼的领地在地图上被标注为红色区域，范围确实很大。绕过去至少要多走五天，他们的干粮撑不了那么久。

“那就穿过去。”白夜收起地图，“冰原狼是四阶荒兽，成群结队。我们打不过，但我们可以不跟它们打。我的神识感知能提前发现它们，绕开走。”

李青云看着他。“你的神识感知范围有多大？”

白夜没有回答。他转过身，朝冰原狼的领地走去。韩飞、赵刚、林雪跟在他身后，李青云带着王铁山和柳如烟也跟了上来。七个人走进了冰原狼的领地。冰原上的雪比外面厚得多，踩下去没到膝盖。白夜走在最前面，图录的神识感知覆盖方圆千丈，监控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白夜在图录的神识感知中发现了前方有冰原狼。十几只，四阶初期，正在冰原上猎食。它们的猎物是一头四阶中期的冰原熊，冰原熊受了伤，左眼被狼王抓瞎了，鲜血流了一脸，行动越来越迟缓。

白夜停下来，举起手。“前方有冰原狼，十几只。正在猎杀冰原熊。我们绕路，从东边走。”

众人跟着白夜绕了一个大圈，从东侧绕过了冰原狼的猎食区域。走了大约一天，七个人穿过了冰原狼的领地。前方出现了一片连绵的冰山，冰山之间有一条峡谷，峡谷的底部有一条河，河水是黑色的，在灰蒙蒙的光线下泛着冷光。白夜从怀里掏出地图，确认了位置。空间卷的位置在峡谷的最深处，被一座冰洞封印着。

白夜收起地图，带着众人走进峡谷。峡谷很窄，只能容两人并排通过。两侧的冰壁上挂满了冰锥，冰锥在风中晃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白夜的时间感知开启，监控着冰锥的动静。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冰洞。冰洞的洞口被一块巨石挡住了，巨石上刻着符文，符文在发光。白夜走到巨石前，把手按在符文上，灵力从掌心渗入符文。符文亮了起来，金光刺得人眯起了眼睛。巨石缓缓移开，露出了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白夜转过身，看着众人。“我进去。你们在这里等着。”

韩飞点了点头。白夜走进洞口，洞很深，向下倾斜，洞壁上嵌着发光的矿石，照得洞内如同白昼。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前方出现了亮光。洞口到了。洞的另一头是一个巨大的冰洞，冰洞的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只石盒。

白夜走到石台前，打开石盒。里面躺着一块玉简。白夜把玉简握在手心，灵力注入，玉简亮了起来，一行行文字浮现在他的意识中——万象天书·空间卷。

【检测到上古功法：万象天书·空间卷】

【品阶：无法评估】

【修炼要求：金丹期以上，已掌握时间卷前三层。】

【功法内容：空间卷共九层。第一层：空间感知；第二层：空间压缩；第三层：空间扩展；第四层：空间移动；第五层：空间切割；第六层：空间封锁；第七层：空间折叠；第八层：空间破碎；第九层：空间创造。】

白夜把玉简收进储物袋，转过身，走出冰洞。身后的冰洞在黑暗中沉默，身前的峡谷在灰蒙蒙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空间卷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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