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曹仁气吐周瑜

江东水军靠岸的地方是一片开阔的滩涂，周瑜的旗舰第一个靠岸，紧接着数百艘战船依次泊岸，船上的江东水兵鱼贯而下，在滩涂上迅速列成阵型。

这支水军的军纪和训练确实堪称天下无双，从靠岸到列阵完毕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数千名水兵已经在滩涂上排好了整齐的方阵，刀枪如林，盾牌如墙。

周瑜从旗舰上大步走下，一身银白战袍在江风中猎猎翻卷。

他身后跟着江东水军的精锐将领。

分别是韩当、周泰、蒋钦、徐盛、丁奉。

他们一个个甲胄森然，面色凝重如铁。

两军在开阔的平原上对峙。

一边是张辽的三万北方老兵，一边是周瑜从赤壁带回来的江东水军主力。

一边是天下闻名的张辽张文远，一边是水战无敌的江东美周郎。

张辽策马出阵，手中长刀遥遥指向周瑜，声音洪亮如钟：“周瑜！丞相早料到你会回防！你以为你在赤壁磨磨蹭蹭半个月，丞相在干嘛？

丞相在等张辽渡江！你在赤壁等东南风，丞相在淮南等我的军报！你每一步都被丞相算得死死的！”

周瑜的面色微微一变，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冷笑着正要开口反驳，一匹快马从赤壁方向狂奔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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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斥候连马都没停稳就翻身滚了下来，踉踉跄跄地冲到周瑜面前，单膝跪地，声音沙哑而急促，带着一种几乎要哭出来的绝望：

“大都督！赤壁急报！曹军蔡瑁部已突破我军南岸防线！吕蒙将军和陆逊将军拼死抵抗，但寡不敌众！曹军已占领赤壁南岸水寨，正在用连环船运送虎豹骑和步卒渡江！铺天盖地，全是曹军的船！第一批虎豹骑已经踏上南岸了！”

周瑜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他一把抓住斥候的肩膀，声音沙哑而颤抖：“你说什么？连环船？他怎么敢用连环船？他不怕火攻吗？！”

“大都督，曹军的连环船外侧全部涂满了湿泥，船舷上还绑了长长的木杆！我们的火船还没靠近就被木杆顶在三丈之外，根本撞不上去！火箭射上去也点不着，全被湿泥闷灭了！”

斥候说着说着，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周瑜的手从斥候肩膀上缓缓滑落。

他的脑海中闪电般地划过这些天来的所有画面。

草船借箭被识破，黄盖的苦肉计被要求本人亲自来降，庞统的连环计一去不回，铁索连舟被用来运兵而不是打仗。

原来不是他周瑜在给曹操下套，是曹操一直在陪他演戏。

曹操根本不怕他周瑜，曹操是在享受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每一个计策都被提前看破，每一步棋都被预判封死，而他周瑜还在沾沾自喜地等着东南风起。

“曹操匹夫！”

周瑜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四个字，然后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他想要把那股腥甜咽回去，但胸口一阵剧痛，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殷红的血珠溅在他银白的战袍上，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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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都督！”

韩当和周泰同时上前一步想要扶住他，周瑜摆了摆手，强撑着站稳了脚跟。

他的嘴角还挂着一缕血丝，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眼睛仍然死死地盯着前方。

就在这时，张辽身后一骑飞出，银盔银甲，正是曹仁。

曹仁勒马立在阵前，手中长枪指向周瑜，声音洪亮而放肆，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羞辱：“周瑜！我们丞相让我给你带句话！

你媳妇小乔，丞相预定了！

大乔留给我，还有吴国太，也是我的，周瑜，你要是现在投降，丞相说了，给你留个全尸，让你媳妇少受点苦！”

周瑜猛然瞪圆了眼睛。

他的手按在胸口上，指节痉挛般地蜷曲着，指缝间还残留着刚才吐出的血沫。

喉咙里再次涌上一股更猛烈更滚烫的腥甜，这一次他怎么也压不住了。

鲜血从周瑜口中狂喷而出，溅出去足足三尺远，将他身前整片滩涂上的砂石都染成了暗红色。

他的身体晃了两晃，眼睛里的光芒骤然熄灭，整个人像一棵被连根砍断的大树般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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