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谁的人
当天晚上，安夏的公寓里，气氛凝重。
三人围坐在茶几旁，谁也没有说话。
许慎舟，则一直低着头，看着自己杯中那块正在慢慢消失的冰块，一言不发。
“慎舟，”颜汐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你……在想什么？”
许慎舟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脑海中，正不受控制地，一遍遍回放着白天在公司，顾念遥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他知道，她已经彻底被陆璟辞洗脑了。
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不会信的。
除非……
除非，让她亲眼看到。
看到她所信任的那个人，背后，是怎样一副肮脏丑陋的嘴脸。
“不行。”
许慎舟终于开了口，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投入死水中的巨石，瞬间打破了房间里的沉寂。
他放下手中的酒杯，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的眸子里，此刻却燃着一簇火焰。
“我们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了。”
安夏和颜汐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我要带顾念遥去一个地方，”他看着两人，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让她，亲眼看看，陆璟辞的真面目。”
“哪里？”颜汐问。
“陆璟辞在F国的酒吧。”许慎舟说出了那个地方，“陈择的……据点。”
顾念遥刚洗漱完，准备休息时，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号码，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他这么晚了，打电话给自己做什么？
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有事？”她的声音很冷。
“关于和陆氏合作的项目，”电话那头的声音，同样听不出什么情绪，“有些细节，我想和你当面谈一谈。”
“项目？”顾念遥冷笑一声，“许总监不是已经公然反对了吗？怎么，现在又想通了，准备回来求我了？”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电话那头，却是一阵沉默。
就在顾念遥以为他会像白天一样，直接挂断电话时，许慎舟的声音，却再次响了起来，只是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她从未听过的疲惫。
“顾念遥，”他说，“我不想和你吵。”
顾念遥的心，没来由地软了一下。
“这个项目，”他继续说道，“对分部，对顾家，都很重要。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就这么毁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巨石，重重地，压在了她的心上。
她突然想起，白天在会议室里，他也是这样，固执地坚持着自己的立场。
他……真的是为了公司好吗？
还是说，这只是他为了接近颜汐，而找的另一个借口？
顾念遥的心乱了。
“现在？”她最终还是问出了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犹豫。
“对，现在。”
“……你在哪？”
“地址发你。”
说完，他便直接挂断了电话，没有给她任何再反悔的机会。
没过多久，手机便“叮”的一声，收到了一条新的信息。
是一个她从未去过的位于F国偏僻街区的酒吧地址。
顾念遥看着那个地址，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约自己去那种地方，到底想做什么？
当顾念遥按照地址，来到那家所谓的谈项目的酒吧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震耳欲聋的音乐，昏暗闪烁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精和荷尔蒙的气息。
她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想要转身离开。
可就在这时，许慎舟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她。
顾念遥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走了进去。
两人刚一进门，一个熟悉的身影，便立刻迎了上来。
是陈择。
他看到两人，脸上并没有丝毫的惊讶，反而，露出了一个有些奇怪的笑容。
“许先生，顾小姐，”他恭敬地打着招呼，“老板在里面等你们。”
他一边引着两人往里走，一边不动声色地，用那只藏在身后的手，给某个人发了一条信息。
【鱼，上钩了。】
就在许慎舟准备向顾念遥，揭露一些关于这家酒吧，那些见不得光的内幕时。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却突然从身后响了起来。
“遥遥？”
顾念遥回头，便看见了站在那里，一脸惊讶的陆璟辞。
“璟辞？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陆璟辞的目光越过她，落在了许慎舟的身上，脸上瞬间充满了痛心与失望。
“慎舟，”他看着他，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你怎么能带遥遥来这种地方？这里太乱了，不适合她。”
他说着，快步走到顾念遥的身边，脸上满是心疼。
“遥遥，你看你，都累了一天了，还被他拉到这里来。”
他不由分说地，拉起了顾念遥的手，将她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走，”他的声音，温柔而又坚定，“我带你回家。”
顾念遥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发懵。她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担忧的陆璟辞，又看了看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许慎舟，心中五味杂陈。
她最终，还是半推半就地，被陆璟辞带走了。
许慎舟的计划，就此，彻底失败。
顾念遥走后，陈择却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走到了许慎舟的身边，脸上带着那副让人看不透的笑容。
他看着许慎舟，意有所指地问了一句：“许先生，您这次去京禾，有没有发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许慎舟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光。
他反问道：“我倒想问问陈爷，你到底是……哪边的人？”
陈择闻言，只是神秘地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凑到许慎舟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了一句：
“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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