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不对劲，那小子还跟着！
“我们刚从山里回来，姑娘这是要去哪儿？”
王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已经走出两步的魏延的背影，声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怯意。
“我……我就是心里头闷，出来走走，没想到走远了，正想着要回去呢。”
青鹤点了点头：“夜里路不好走，姑娘回去当心些。”
王娟的目光却始终地落在他前面那个背影上，见魏延始终没有回头看一眼，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
她不信这人真的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她从前对那些男人，只需要这样不动声色的靠近和恰到好处的示弱，让他们一步步陷进去的。
宋士林那样的人都逃不过，魏延又如何能例外？
魏延的脚步依旧不紧不慢往回走。
王娟咬了咬牙，往前迈了一步，脚下一歪，整个人朝魏延那边倒了过去。
“啊！！！”王娟娇俏的惊呼一声。
她的手已经伸了出去，等着那一只稳稳的手来接住她，等着被他扶住，等着顺势靠近。
可魏延像是提前知道她的动作，在她歪倒时，连脚步都没有停，只是微微侧身，让她从他身旁滑了过去，连衣角都没有碰到一下。
王娟整个人失去了支撑。
她原本指望会被接住，所以脚下那一步歪得结结实实，根本没留余力。
魏延一让，她整个人扑了个空，膝盖重重磕在黄土路上，手掌撑地时擦过几颗碎石子，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嘶……”
她趴在地上，姿势极其狼狈。
膝盖疼得发麻，掌心里的石子硌出一片细密的刺痛。
她下意识抬头去看，魏延已经走出去七八步远。
倒是青鹤停下了脚步。
他提着灯笼转过身来，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摔在地上的姿势上停了一瞬。
饶是青鹤再直男，也能看出这个女人是动了歪心思。
他没有立刻上前扶她，只是站在两步之外，语气里带着几分斟酌过的客气。
“姑娘，这村道不平，走路还是得当心些。”
王娟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膝盖疼得一软，又差点跪回去。
她勉强稳住身形，抬头看向青鹤，脸上还带着那副恰到好处的委屈。
“我……我脚崴了一下，方才没站稳……”
青鹤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客气，可那客气里头多了一层淡淡的疏远。
“夜里路黑，姑娘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他说完，朝她微微一颔首，转身提着灯笼，快走几步跟上了魏延。
王娟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月色里。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掌心里蹭破了一小块皮，正往外渗着细密的血珠。
她攥了攥拳，又松开。
“一个侍卫都知道说句话，你倒好，连看都不看一眼。”
她望着魏延离开的方向，低声抱怨了一句。
她扶着墙慢慢直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土，又看了一眼自己蹭破的手掌，忽然觉得这点疼也算不得什么了。
反正她从来就不是那种摔一跤就哭着往回跑的人，她想要的，从来都是自己伸手去够的。
她转过身，沿着来路往老宅的方向走。
王娟推开院门时，院子里静悄悄的。
钱玲儿那间厢房的灯已经灭了，她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黑沉沉的窗。
不用想，宋士林今夜肯定是在那边歇下了。
她收回目光，转身进了西厢。
屋里没有点灯，她摸黑在床沿坐下，把蹭破的掌心摊开看了看。
月色从窗纸透进来，能看清那些细密的擦痕。
她把手放在膝盖上，没有再动，就这样坐了一会儿。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她躺下来，侧过身，把被子拉到肩头，闭上眼睛，心里却还在转着那些念头。
魏延今晚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她当然知道这条路不好走。
可她此刻想到的，不是退回去继续在宋士林那里忍着，而是觉得这老宅，她未必非要待下去。
她不急。
她有的是耐心。
反正不管走哪条路，总是要给自己留一条退路的。
……
夜里的山风从谷底灌上来，刮在脸上凉丝丝的。
冯江蹲在一棵老松树后面，盯着前面山道上那几个晃动的人影。
一共四个人，两个走在前面，后面两个人抬着一个细长的麻袋，走几步就换一次手，像是那袋子里的东西不轻。
冯江的目光紧紧锁在那麻袋上，他从一路追到白云镇，在镇口的茶棚里歇脚时，听见有人说起附近有拐子出没。
他原以为是线索断了，没想到这伙人今日又在镇上露了头。
他握紧了手里的刀，没有立刻动手。
那麻袋里装的如果是孩子，贸然动手可能会伤着人。
他贴着山壁，无声无息地跟在后面，保持着五六丈的距离。
前面的人走得不快，偶尔停下来喘口气，互相低声咒骂几句。
“妈的，那小子真能追，都追了一整天了。”
前面那人骂了一句，啐了一口。
“怕什么，他一个人，咱四个人，还能让他把货抢了？”
另一个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虚张声势。
冯江没有出声，借着夜色的掩护一点点拉近距离。
他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山路越走越陡，那伙人到了一处岔路口，停了下来。
为首那个提着油灯左右看了看，像是在辨认方向。
后面两个人把麻袋撂在地上，其中一个抱怨道。
“歇会儿歇会儿，实在走不动了，这破山路也太难走了。”
油灯搁在一块石头上，昏黄的光照出那麻袋的形状。
鼓鼓囊囊的，中间有一个明显的凸起，像是什么东西在动。
冯江盯着那个凸起，看见那麻袋轻轻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
他的心脏猛地收紧了一下。
就在这时，提灯那人回头看了一眼来路，脸色忽然变了。
“不对劲，那小子还跟着！”
另外三个人几乎同时站起来，朝冯江藏身的方向望去。
火光照出他们惊慌的脸。
冯江知道自己藏不住了，索性从树影里走出来，手里那把刀横在身前，沉声道。
“放人。”
为首那人骂了一声，“就这么一个，怕他娘的做什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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