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不许给别人闻，不许给别人碰，不许忘记是谁的
“明早拍杂志。”她放下手机，“所以今晚不能太放肆。”
“你本来也不像会放肆的人。”
张若楠喝了口水，慢慢抬眼。
“你确定？”
沈墨尘停了一下。
“我重新组织语言。”
“晚了。”
她伸脚在桌下轻轻碰了他一下。
沈墨尘低头看了眼。
张若楠若无其事地夹菜。
“桌子不大。”
“你坐得挺远。”
“腿长。”
“理由不错。”
张若楠又碰了一下。
这次沈墨尘没躲，只把水杯往旁边挪了挪。
“你经纪人知道你这么稳重吗？”
“她只知道我很乖。”
“她被你骗得挺彻底。”
“你也被骗过。”
沈墨尘看她。
张若楠低头吃饭，像是什么都没说。
包间里安静了一会儿。窗外是商场中庭的灯，远处有人走动，但这里听不太清。
张若楠忽然说：“我那时候分手，是不是挺突然的？”
沈墨尘夹菜的动作停了下。
“还行。”
“别还行。”她看着碗，“我后来想过，是有点任性。”
“那时候你工作压力大。”
“你也忙。”她抬头，“但你没有解释。”
沈墨尘沉默片刻。
“我以为你想要的是结果，不是解释。”
张若楠看着他，眼神动了动。
“你这个人就是这样。别人说走，你就让路。”
“你当时走得挺快。”
“你还记仇？”
“没有。”
“那你怎么还记得？”
沈墨尘看着她：“因为是你。”
张若楠垂下眼。
过了一会儿，她把筷子放下，声音轻了。
“你现在说这种话，很犯规。”
“你问的。”
“我问你就敢答？”
“售后服务。”
张若楠抬手挡了下脸。
“别说售后了，再说我想投诉。”
“投诉什么？”
“服务态度太好。”
沈墨尘笑了。
吃完饭，时间已经不早。张若楠说想去看夜景，沈墨尘原本以为她要去露台，结果她带他去了商场顶层的会员休息区。
这里有一面很大的落地窗，外面能看到城市主路。灯一排排往远处延伸。
休息区没人，工作人员给他们送了热茶，退出去时还带上了门。
张若楠站在窗前，没戴口罩。
“这里我以前来过。”
“什么时候？”
“我们刚分手那阵。”
沈墨尘走到她旁边。
她笑了一下：“别紧张，不是伤心回忆。我那天来买东西，买完发现没人提，特别不习惯。”
“所以今天补上？”
“对。”她转头看他，“迟到的劳动力。”
沈墨尘：“价格涨了。”
“涨多少？”
“至少一顿饭。”
“刚请过。”
“那就下次。”
张若楠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你这是约我？”
“你可以这么理解。”
“我考虑一下。”
沈墨尘点头。
“好。”
张若楠走到沙发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过来。”
沈墨尘坐下。
她把大衣外套脱了，里面是贴身的针织裙，颜色很浅。她靠过来，把脑袋轻轻搭在他肩上。
“我今天走累了。”
“谁买了四个小时？”
“你。”
“我只是被动参与。”
“你别推卸责任。”
沈墨尘没说话。
张若楠靠了一会儿，忽然抬手拿走他的手机。
沈墨尘看她：“干什么？”
“检查。”
“查岗？”
“售后评估。”
她点开相册，沈墨尘没拦。张若楠翻了两下，看见一张粉色兔子的照片。
她停住。
沈墨尘也停住。
空气安静了三秒。
张若楠抬头：“这是什么？”
“兔子。”
“我知道是兔子。”她盯着他，“谁的兔子？”
沈墨尘认真想了想。
“现在在我家。”
“我问谁送的。”
“押金。”
“谁押的？”
沈墨尘没说话。
张若楠把手机还给他，慢慢点头。
“行。”
沈墨尘：“你听我解释？”
“不听。”
“那我说什么？”
“说你错了。”
“我错了。”
“错哪了？”
“不该拍照。”
张若楠忍了忍，还是笑了。
“你真会避重就轻。”
沈墨尘把手机收回去。
“那你想怎么扣分？”
张若楠看着他。
“把今天买的香水放你那。”
“为什么？”
“押金对押金，很公平。”
沈墨尘：“你这公平挺有创造力。”
“同不同意？”
“同意。”
她把香水袋子递给他。
“以后别随便给别人用。”
“不会。”
“也别让别人看见。”
“这就有难度了。”
张若楠眼神立刻变了。
沈墨尘改口：“我收好。”
她满意地重新靠回去。
“这还差不多。”
休息区的灯不亮，外面的夜景很清楚。张若楠靠着他，手指慢慢搭到他手背上。
沈墨尘低头。
她没有看他，只轻轻勾住他的手指。
“刚才你说下吃饭，算数吗？”
“算。”
“那我记着。”
“嗯。”
张若楠抬起头，离他很近。
“沈墨尘。”
“嗯？”
“今天你别躲。”
他看着她。
张若楠没有再说话，先靠近了一点。沈墨尘低头回应。很轻，也很克制。
她停下来时，脸有点热，却还要装。
“扣分清零。”
“这么快？”
“临时活动。”
沈墨尘点头：“促销力度挺大。”
张若楠抬手打了他一下。
“你非要说话吗？”
“那我闭嘴。”
“现在闭。”
她又靠过来。
这次时间稍微久了一点。外面有人经过走廊，脚步声很远。张若楠立刻坐直，拿起茶杯装作喝水。
沈墨尘看着她。
她小声说：“你看什么？”
“看你很稳重。”
“闭嘴。”
张若楠回酒店前，把今天买的东西清点了一遍。
耳环，包，衣服，小饰品，还有一瓶被沈墨尘拿着的香水。
她看着那瓶香水，忽然又有点不放心。
“你确定能保管好？”
沈墨尘提着袋子：“我家不是失物招领处。”
“现在是。”
“你这个定位很突然。”
“前男友功能多一点，很合理。”
她说完，又从包里拿出一张小卡片，塞进香水袋子里。
沈墨尘问：“这是什么？”
“保管说明。”
他打开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不许给别人闻，不许给别人碰，不许忘记是谁的。
沈墨尘看完，沉默了。
张若楠问：“有意见？”
“没有。”
“你刚才的表情不像没有。”
“我在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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