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轨

姜暮回消息了：【好啊，不过我妈中午可能也要一起，她说明天回楠京之前想去看看老同学，正好在附近。】
　　靳朝看着这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瞬。姜迎寒也要来。他眼前闪过昨晚餐厅里她那个审视的目光，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硌了一下，但他还是很快回了两个字：【可以。】
　　发完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继续吃早饭。
　　十一点半，靳朝开车先去接墨倾歌，再往粤菜馆的方向开。墨倾歌坐在副驾上补口红，对着遮阳板上的小镜子抿了抿嘴唇，忽然说：“我今天这身还行吧？见你妹妹和你妈。”
　　靳朝打着方向盘拐上主路，闻言侧头看了她一眼：“那是我妹的妈，不是我妈。”
　　墨倾歌手上的动作停了半拍，随即笑了一声：“对，说顺嘴了。”她把口红收进包里，合上遮阳板，没再追问。
　　到了餐厅门口，靳朝刚把车停稳，就看见姜暮从另一辆车上下来。她今天穿了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扎了个低马尾，耳畔留着两缕碎发，手里挽着包，正站在路边朝这边张望。她身后，姜迎寒不紧不慢地关上车门，拎着手袋走过来，今天换了一件藏青色风衣，面容沉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靳朝下了车，绕到副驾给墨倾歌开门。墨倾歌下车的时候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动作娴熟，像做惯了的事。
　　姜暮的目光在墨倾歌的手臂上停了一瞬，很快移开，露出一个笑迎上来：“哥。”她叫了一声，然后看向墨倾歌，点了点头，客气又有点拘谨，“你好，我是姜暮。”
　　墨倾歌松开靳朝的手臂，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来，笑得很友好：“墨倾歌，靳朝的女朋友。他老跟我提你，说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姜暮伸手握了一下，指尖很凉，很快收回来，笑道：“是，我哥挺照顾我的。”
　　两个人寒暄完，姜迎寒才慢慢走过来，目光在墨倾歌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转向靳朝，客气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她今天没再提昨天的事，但那个疏淡的距离感比什么都明显。
　　四个人进了餐厅，服务员领到预订好的卡座，靳朝让墨倾歌坐在自己右手边，姜暮坐在对面，姜迎寒自然而然坐在姜暮身侧。菜单递上来，靳朝先给了姜迎寒，姜迎寒翻了两页推给姜暮，姜暮又推回来：“妈你点吧，我不挑。”
　　墨倾歌倒是大大方方地翻了翻菜单，指着两道菜说：“这个虾饺和这个烧鹅看起来不错，再来一份青菜，够了。”
　　点完菜，气氛短暂地安静了几秒。墨倾歌主动开口，问姜暮：“你还在念书？”
　　“大四了，在准备考研。”姜暮回答得乖巧。
　　“考哪个学校？”
　　“楠京大学。”
　　墨倾歌点头：“那挺好的，跟我一个学校，我读的表演系，你哪个院？”
　　姜暮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话题能拐到这里，答道：“文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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