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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朱雀虚


我们在管道里躺了几分钟。
肾上腺素退去后的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每一块骨头都在抗议,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
但我清楚,这会儿要是躺平了,那就真的一睡不醒了。
别忘了,悬天炉那么大的体量砸下去,连带着周围的地质结构都会发生连锁反应。
这管道也肯定移了位,鬼知道还能稳多久。
“别躺了,都起来,先离开这。”
我匀了口气,强忍着腰上的剧痛,用脚踢了踢有些昏昏欲睡的阿峰。
“让我再躺会儿……”阿峰闭着眼睛缩成一团,“赵爷,我感觉下半身没知觉了,是不是腿断了?”
“我腰都没断,你腿还能断?你那纯是吓的,再加上肌肉痉挛。”
我没好气地说了一句,把探照灯往头顶上方晃了晃。
管道断口处,几块碎裂的岩石裹挟着灰尘哗啦地往下掉,砸在管壁上叮当乱响。
“看见没,咱不能一直在这挂着,万一上面的断口塌下来,到时候别说腿,脑袋都得成肉泥。”
九川脸色惨白,显然也到了极限。
但他到底是有底子的,听我这么一说,二话不说,立马咬着牙撑起了身子。
“甲哥说得对,这地方不是久留之地。”
阿峰一听我们这话,原本要死不活的样子瞬间没了,笨拙得爬了起来。
“那……那赶紧撤!赵爷,这往哪走?”
“还能往哪走,顺着油路往下溜。”
我指了指脚下深不见底的黑暗。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店,不管下面是龙潭还是虎穴,总比挂在半空中等死强。
“这管壁上全是积年的丹油,滑得跟抹了猪油似的。”九川伸手在管壁上抹了一把,阴郁地盯着下方,“直接滑下去,速度太快,容易失控。”
“那就用笨办法,当一回壁虎。”
我调整了一下姿势,背靠着管壁,双腿岔开,死死蹬住对面的内壁。
“用脚撑着控制速度,都拉开点距离,别撞一块儿去了,阿峰,你打头阵。”  
“啊?我?”阿峰吓了一跳,“赵爷,我这心里没底,万一前面有什么机关……”
“让你在前面是怕你刹不住车。”我厉声打断他,“万一你要是在后面失了控,那咱仨就成了糖葫芦串儿,直挺挺地往鬼门关里撞,赶紧的吧!”
这种排兵布阵是有讲究的。
我看德出来,阿峰这小子虽然做事不含糊,但是心理素质不算很好,一旦慌乱很容易出事。
他走前面,万一出什么变故,我和九川还能有个反应时间兜底。
“行……行吧……”
阿峰哭丧着脸,虽然怕得要死,但也知道这时候只能听我的。
他哆哆嗦嗦地学着我的样子,四肢撑开,像只笨拙的土蛤蟆,一点点往下滑去。
管道里的坡度不算太陡,大概有个三四十度。
但难就难在那层丹油上,稍微一松劲,整个人就得跟坐滑梯似的往下出溜。
而且这管道还不是笔直的。
中间拐了好几个大弯,甚至还有螺旋向下的结构。
就像是在这地底深处,盘踞着一条巨大的金属长虫。
我们在黑暗中不知道蹭了多久,周围那种要把人烤干的燥热感,终于慢慢退去。
“赵爷,底……到底了!”最前面的阿峰突然喊道,“黑咕隆咚的,啥也看不见啊!”
“探照灯打过去,准落脚点,别他妈是粪坑也往下跳!”我吼着提醒了一句。
“像是平地!我先下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扑通一声,紧接着传来阿峰惊喜的叫唤:“平地,这地儿还挺宽敞的!”
我低头和九川对视一眼,不再蹬壁减速,任由身体顺着惯性滑了下去。
呼!
落地的一刹那,我本能地抱头蜷身,顺势一个前滚翻,卸掉了冲击力。
还没等站稳,我就举起探照灯,警惕地四下打量。
这一看,我不由得愣了一下。
哪怕做好了各种心理准备,眼前的景象还是让我产生了一种极大的违和感。
原以为,这管道是通向长生药的出丹口,下面怎么着也得是金碧辉煌,堆满盛装金丹的礼器。
可这地方……实在太简陋了。
这是一间未经修饰的巨大石室。
没有打磨得光可鉴人的黑石板,也没有精美的夔龙纹浮雕,连块像样的铺地砖都没有。
四壁光秃秃的,全是粗糙的凿痕。
“怎么是个土坑?”九川心理也有些落差,“出丹口连接的应该是地宫的核心,怎么这么敷衍?”
我没接话,只是心头的不安感更重了。
“赵爷,您瞧那个。”  阿峰揉着摔疼的屁股,指着石室中央。
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黑暗中隐约立着一圈青铜柱。
我走近几步,借着灯光仔细打量。
这些青铜柱子不高,也就两米左右,表面铜锈斑斑,似乎是按照八卦的方位排列着。
它们每一根上面都雕刻着云雷纹,顶端托着一盏长明灯。
但我扫了一眼,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一、二、三……七根?”
我不由得皱了皱眉。
按照秦代方士的尿性,这种按照八卦布阵的玩意儿,肯定讲究天地圆满。
乾坎艮震,巽离坤兑,缺一不可。
这种残阵,在风水上是大凶。
我壮着胆子走近了几步,绕着那圆阵走了一圈。
很快,就在正南方的方位发现了端倪。
这里本该立着一根铜柱,但现在,只剩下一堆碎裂的铜片,地面也塌陷下去一大块。
“离为火……”
我看着那堆废墟,脑子里瞬间联想到了刚刚坠毁的悬天炉。
难道这地下的布置和上面的悬天炉是有机关连着的?
上面的悬天炉坠毁,把这下面的根基给震断了?
不然实在无法解释怎么会这么巧,八根铜柱唯独代表离位的这根破碎了。
“哎,赵爷,你来看看这个,这油灯竟然还亮着呢。”
不用阿峰提醒,我也看见了。
在这间黑暗的石室中,那是唯一的光源。
位于正北方坎位的那根铜柱上,长明灯竟然还亮着。
那盏长明灯的造型也极为阴邪,不是常见的莲花或者盘龙,而是蹲着一只蹲伏的蟾蜍。
蟾蜍三足,昂首向天,嘴巴大张着。
一团幽蓝色的火苗,正从那蟾蜍嘴里吐了出来。
那火苗只有指头大小,也没见什么烟气,就那么直愣愣地立着,仿佛凝固了一般。
“这油灯……怎么还是蓝色的?”阿峰缩了缩脖子,“看着跟鬼火似的,  怪瘆人的。”
“是鲛人油。”
我凑近了那盏油灯,鼻尖耸了耸,闻到了一股极其细微的特殊异香。
有点像兰花香,又带着股深海淡淡的腥气,钻进鼻子里,让人觉得有些……放松?
古书上说,鲛人油燃点极低,一滴便可燃烧数月不灭,且入水不熄,风吹不散。
秦始皇陵里就有这东西。
号称:以人鱼膏为烛,度不灭者久之。
但我却不由得想起之前在排尸渠遇到的那满身银鳞、不人不鱼的怪物。
还有徐福那所谓海人和鲛人的记载。
所谓的鲛人油,难道就是把那种半人半鱼的怪物熬成了尸油,点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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