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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塌


“赵爷,您……您这是干啥?”
阿峰看着我像个守财奴一样,疯了似的往防水袋里塞那些铁疙瘩,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命都要没了,您还惦记着这破烂?”
“你懂个屁!”
我勒紧了防水袋的口子,拍了拍那沉甸甸的分量。
背着它们,我才有劲儿爬,要是死这儿了,这就是我们的陪葬品,到了底下也好打点阎王爷!
事已至此,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面对未知的死亡恐惧时,人总要抓点什么实实在在的东西,来证明自己还能掌控局面。
对我来说,这些价值连城的明器,就是最好的镇静剂。
“甲哥,退后!”
九川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进货。
他已经退到了祭台后面,手里的引爆器红灯闪烁。
我神色一凛,哪还敢废话,一把揪住还在发愣的阿峰,两步就窜到了九川身边。
“抱头!张嘴!”
我提醒了一句,然后捂住耳朵,心脏狂跳。
这一炸,赌的是那七根铜柱的韧性,赌的是九川对药量的把控,更是赌我们三个命不该绝。
轰!
五声短促沉闷的爆炸几乎同时响起,汇聚成一声闷雷。
这一次的动静,比刚才炸柱孔时要大得多。
整个石室似乎都跟着抖了抖,气浪裹挟着呛人的石粉,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瞬间炸开。
烟还没散尽,阿峰就忍不住探出半个脑袋。
看清前面的情况,这小子傻眼了。  
“这……这就完了?”他指着那扇门,有些绝望,“这也不像炸开了啊?是不是药量不够?”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我没工夫跟他解释,几步跨到石门前,伸手轻轻按了按石门中心爆炸点的位置。
正如阿峰所说,石门表面看起来几乎完好无损,只是多了几道像蜘蛛网一样的细微裂纹。
可这道看似坚硬无比的石门,竟然在我手掌的按压下,像是酥软饼一样向内凹陷了一点。
那排费劲千辛万苦打进去的青铜柱子,也是稳稳地插在上方。
成了!
九川这一手闷炮玩得是炉火纯青。
我迅速做出判断,这门也就是看着还连着皮,里面肯定碎成豆腐渣了。
这叫隔山打牛。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我抽出潜水刀,用刀尖在那块微微凹陷的地方轻轻一撬。
哗啦……
石皮脱落,露出了里面被震得粉碎的岩石层。
“九川,上活儿。”
我和九川一人一把潜水刀,把这玩意儿当镐头使。
虽然时间紧迫,但为了防止动作过大引起塌方,我们只能用刀尖一点点地啄。
然而,就在我们往里掏了大概有二十多公分深的时候。
滋!
一股细细的黄沙突然从碎石缝隙里滋了出来,劲道极大。
石门背后流沙层的压力,比我想象的还要恐怖!
阿峰一见黄沙冒头,魂都吓飞了,两只手胡乱地往裂缝上怼。
“别动,那是脆岩!”
我吼这一嗓子还是晚了。
这石门内部早就被九川给炸酥了,外头这一层皮也就是强弩之末。
如今被里面的高压流沙一冲,再加上阿峰这两只手的蛮力一压,原本维持的平衡瞬间就崩了。
阿峰手掌按压的那块石皮直接裂开,变成了一堆碎石片。
原本细细的沙线,瞬间变成了一道小孩胳膊粗的黄龙,劈头盖脸地就喷了出来。
“啊!我的眼睛!”
阿峰捂住脸惨叫一声,整个人向后仰倒。
“妈的,躲一边去!”我一把将他甩到身后,“九川,别管沙子,先把洞掏开!”
流沙这玩意儿,就像泼出去的水,这时候堵是绝对堵不住了。
唯一的活路,就是跟这要命的流沙抢时间。
趁着上面的青铜柱还能撑住流沙层的压力,把这盗洞给打通,硬钻出去!
九川也没废话,手里的潜水刀上下翻飞,疯狂地清理着碎石。
但流沙无孔不入,顺着石缝还在不断地往下灌,迷得人睁不开眼。
我们一边要清理炸酥的乱石,一边还得把涌进来的沙子往外刨,跟愚公移山似的。
“甲哥,有东西卡住了!”
九川突然大喊一声。
我用手挡着喷涌的黄沙,眯着眼凑过去看。
在洞口的下沿位置,也就是我们原本打算爬行的通道正中间,横亘着一块面盆大小的硬骨头。
我试着砸了两下,纹丝不动。
这块石头位置太刁钻,正好卡在喉咙口,不把它弄出来,人根本爬不过去。
“把它弄出来!”
我咬着后槽牙,把潜水刀插回腿侧,双手死死抠住那块青石的边缘。
九川也上来帮忙。
“阿峰,别嚎了,过来搭把手,把这大家伙儿拽出去!”
他也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强忍着眼睛的剧痛,摸索着爬过来。
我们三个人六只手,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嘎吱!
那块碍事的石头终于松动,被我们硬生生地抠了出来。
可还没等我这口气松到底。
失去了石块的最后一点阻挡,积蓄在后面的流沙,彻底失控了。
那半米宽的盗洞口瞬间变成了一个泄洪口,黄色的沙瀑狂喷而出。
“咳咳咳!草!”
我被灌了一嘴的沙子,呸都呸不干净。
顾不上沙子进肚,我硬顶着沙流,把脑袋伸进盗洞,想要把里面积存的沙子往外刨。
但,没用。
头顶那七根青铜柱撑住了顶棚,可柱子之间的缝隙,依旧在不断往下漏沙子,像是七道沙帘。
我费劲巴拉清理出来的通道,眨眼功夫就被填了一半。
这流沙的凶猛程度,完全超出了我的预判。
嘎崩!
还没等我想出对策,头顶突然传来一声脆响。
我猛地抬头,心都凉了半截。
完了。
只见那根中心点的青铜柱,也就是我们最先打进去的那根,肉眼可见地往下沉了几分。
金属疲劳是有极限的。
流沙的重量加上上方岩层的压力,远远超过了这些青铜器的承受极限。
一旦这根顶梁柱断了,剩下的几根也独木难支,整个管棚就会瞬间坍塌。
到时候,我们三个就是馅饼里的肉馅。
我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墙角的地衡漏。
红色的液体已经逼近了丑时。
没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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