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岁月卷轴
这石屋依山而建，苔藓斑驳，与合欢宗其他建筑相比，毫不起眼。
“这是……？”赵高有些疑惑。
他本以为岁月大道的传承会藏在什么宏伟的地宫，或者隐秘的禁地之中，却没想到是这样一处寻常所在。
“此处，乃是合欢宗初代宗主，阳顶天的旧居。”
老者残魂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思索，
“据我了解，那阳顶天也算是一代人杰，以合欢之道入道，最终却能触及岁月之妙，其才情悟性，非同小可。只可惜……”
“只可惜什么？”赵高有些不解。
“只可惜他生不逢时，未曾真正统御岁月大道，便已陨落。他的道，他的法，大多散佚，唯有最核心的感悟，被他以生命为代价，封存在了此地。”
老者残魂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起来，“进入其中，万不可大意。岁月之力，最是诡谲莫测。”
赵高郑重地点了点头，推开那扇早已腐朽的木门，步入石屋之中。
屋内陈设简单至极，墙壁上挂着几幅褪色的字画，内容皆是些男女和合、阴阳交泰的意境，正是合欢宗功法的核心。
但赵高和老者残魂的目光，都未在这些外物上停留。
“师尊，这里似乎并无异常。”赵高仔细检查了每一寸墙壁和地面，甚至动用灵魂探查了数次，却没有任何发现。
也在这时，他肩膀上的残魂猛地膨胀起来，化作一团幽深的黑雾，黑雾中隐隐有无数玄奥的符文闪烁，散发出一股极为霸道的波动。
“开！”
随着老者残魂一声低喝，那黑雾猛地撞击在石屋正中的虚空处。
那虚空顿时泛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
涟漪扩散之处，空间仿佛被撕裂开一道细微的口子，从中流露出一股苍茫古老的气息。
“小世界！”赵高的瞳孔骤然一缩，眼中满是惊骇与狂喜。
在中域时，他就曾进入过陈家老祖开辟的修行秘境。
但那些秘境，大多需要特定的令牌或法诀才能开启，像眼前这般，被师尊以纯粹的力量，从外部撕开一道裂缝，简直闻所未闻。
“进去！裂缝维持不了太久！”老者残魂催促道，声音中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疲惫，显然这一击对他的消耗不小。
赵高不敢怠慢，身形一闪，便冲入到那空间裂缝之中。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赵高脚踏实地。
他抬眼望去，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片奇异的天地之中。
这片天地不大，在其最中央是一片竹林，竹林之中，有这一座竹屋。
赵高迅速深入，然后就看到在竹屋之上，挂着一张卷轴。
卷轴不知以何种材质制成，非金非玉，两端有虚幻的轴头，上面铭刻着赵高从未见过的古老纹路。
“岁月卷轴，这东西果然被他藏在了这里！”老者残魂的声音顿时激动了几分。
赵高此刻已经听不清师尊在说什么了。
他的全部心神，都已被那卷轴上浮现的景象所攫取。
卷轴表面，原本光滑如镜的黑色开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无垠的星空。
无数光点汇聚成的浩瀚长河，每一颗星辰都在按照某种亘古不变的轨迹运转，或明或灭，或生或死。
而在这片星空之中，一条若隐若现的长河贯穿始终。
那条长河没有源头，也没有尽头，承载着某一段过往，或是某一种可能。
赵高死死盯着那条长河，只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神魂、乃至每一滴血液，都在与那条长河产生某种共鸣。
他仿佛看见了自己的过去。
从那个被退婚的卑微少年，到偶然得到师尊残魂后一步步崛起，再到与李修缘的数次交锋，每一次的狼狈、每一次的愤恨，都清晰得如同昨日重现。
不仅如此，他甚至隐隐约约看见了一些模糊的未来。
那是一种极为朦胧的感应，像是有无数条岔路在眼前铺开，每一条都对应着不同的选择与结局。
有的道路上，他斩杀了李修缘，统御岁月，威震九天；
有的道路上，他却在李修缘的火焰中化为灰烬，一切成空。
“这就是……岁月大道……”赵高的眼中满是狂热。
他从未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过一种完整的大道本源。
即便是在中域陈家，那些化神老祖所掌控的大道，也都是藏于体内，秘不示人。
而眼前这幅岁月卷轴，却将岁月大道以一种近乎触手可及的形态，展现在他面前。
“稳住心神！”老者残魂厉喝一声，将赵高从那种沉迷的状态中惊醒，
“岁月之力，最易惑人心智。你若沉浸于那些虚幻的未来之中，便会永远迷失在其中！”
赵高悚然一惊，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竟已向那卷轴走出了数步，而体内的生命力，竟在悄无声息中流失了至少十年！
赵高连忙运转功法，稳固心神，再不敢肆无忌惮地凝视那卷轴中的星空长河。
“阳顶天并非统御了岁月，他是以自身为媒介，将岁月的一缕投影封印于此，你收敛心神，从最简单的过去开始感悟！”
听到这话，赵高点了点头。
迅速开始感悟起来。
而也在这时。
那一直通过体内岁月之力，感悟小世界波动的李修缘，也是陡然睁开了眼眸。
赵高果然还是来了！
当即，李修缘看了一眼李青萝，然后化作一道流光，冲入到小世界之中。
而李修缘的突然到来，让刚刚处在感悟状态的赵高，猛地睁开眼睛。
“李修缘？！”
赵高有些难以置信的眨了眨眼睛，他来这里之前，可是与师尊一起，认真感悟过这里，并没有发现李修缘的踪迹，也是没有发现任何探查的波动。
怎么这才进入这里没多久，李修缘就到了此地？
甚至，从李修缘那嘴角带着的笑容来看，似乎是在这里等待自己很久了。
“收心，继续感悟岁月大道，李修缘交给我来对付。”
在赵高准备动手时，老者残魂却是忽然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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