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未羊
在庄园里，楚寒与楚霜都受到了以下几种影响：
第一是感知觉的削弱，五感仍然在运作，但无论感知什么都像身上蒙了一层罩子般。
第二是恐惧感的削弱，不过这点楚寒几乎没有感觉，倒是楚霜表示效果很明显。
面对当时那种环境，楚霜居然越来越不害怕，甚至因为失去恐惧，同样失去了警惕，最终直接被真我会抓住。
此外，在真我会的成员身上，除了上述两种影响，令他们无论面对什么都无所畏惧，甚至反倒崇拜恐怖现象之外，还有第三种效果。
那便是在楚霜楚寒分头引人离开时，真我会成员所表现出来的，突然爆发的冲刺速度。
在后来出现的真言真知真我之神身上，这些效果更强地展现出来。
光靠言语，真言真知真我之神就能剧烈影响楚寒的感知觉。
令他感到自身仿佛被囚禁，注意力无限缩窄，产生冲刺与破坏的冲动。
要不是他提前获得了另一块未羊碎片，对此产生了抵抗力，当时想要打败模仿者，恐怕还要再费一番工夫。
由此，楚寒推断，以上的几种影响，便是未羊的效果。
老山魈说过，未羊是具备双面性的鬼。
信奉未羊相关的邪教也认为，他们的神灵既是上帝，也是撒旦，既是天使，也是魔鬼。
其中，让人瞬间爆发冲刺的特性，应当就是未羊的【正面】。
而屏蔽感知觉、令人无所畏惧，应当是未羊的【反面】。
刺穿一切的天使，与诱惑人无知无觉走向深渊的魔鬼么……
倒是很有意思。
现在楚寒拥有两块未羊碎片，未羊已经补全至少70％，现在他对鬼相的掌握比以前高，这也就意味着，他其实已经可以一定程度，运用未羊的力量了。
望着车窗外往来的繁华人流，楚寒微微眯起双目。
或许在洛城，他可以找到机会，尝试未羊的效果。
“哗啦啦！”
这时他的口袋突然自己扑腾了一下，简直像有只猫在里面转圈。
楚寒立即回神，将手插入口袋，拎出了一……张信纸。
没有猫，怀女士还在Z国过着没有两脚兽打扰的幸福生活呢。
但这张信纸在他指尖摇晃不已，凑近听，还有类似骨头敲击的清脆咔咔声。
楚霜此时终于驶离了拥堵路段，百无聊赖地用手指敲着方向盘，无意间朝楚寒的方向一瞥。
正好就瞥见了信纸展开，化作一本厚重黏腻的人皮书的刹那。
楚霜惊得下意识踩了下刹车，车子微微一晃。
不过他立即稳住了车速，伸手扶了扶因为出汗而滑落的眼镜，说道：“这不是妈妈的那本……书。”
他当然也知道楚寒有一本《归藏》抄本。
知道归知道，他还没适应一本以人皮作封面、伤痕作书名、血肉组织作书页的书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冲击力。
楚寒没说话，只是听着那骨头敲击声，默默把归藏翻到了某一页。
楚霜很快猜出了他的意思：“在庄园那会儿，这本书发生了变化？”
楚寒点点头，翻到出现变化的那页，手指在那一行行字符上逐次点过。
在庄园的地下室里拿到小雕像——顺带一提小雕像现在还由大头拿着——之后，归藏抄本里的内容就开始变化。
现在，变化终于完成了。
曾经如同天书的归藏抄本中，出现了两页楚寒能够大致辨认的字符。
这两页前半部分都是文字，后半部分则有一些更为复杂的字符、公式，以及一个巨大的螺旋形的图案。
“这些字……”
楚寒用手指摩挲着这些文字。
所有字符都不是单纯书写在书页上的，与封皮上的书名类似，是一道又一道结痂的细小伤疤，深深刻印在血肉质地的书页上，组成了这些文字。
“怎么了？”楚霜开车时抽空瞥了眼，“嘶，这好像不是汉字，但看起来又有点像……”
楚寒说：“这是古文字。”
大概是夏商时期的文字吧，带有很多甲骨文的特点。
尽管他不懂这些文字，但没事。
雨珠懂啊。
“雨珠。”
“知道了！”雨珠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嘟嘟哝哝地扫描着书页上的文字。
“尽拿我当翻译器使……”
尽管嘴里这样说着，雨珠还是老老实实地将对应文字都翻译成现代汉字，并直接显示在车子的电子屏上。
楚霜“啧”了一声：“你挡住我看地图了！”
“你要看什么地图？！”雨珠立即怼他，“你不是只要看着指心香的烟雾方向就可以了吗！”
楚霜推推眼镜，还没等他反驳，一个声音倏地从后座响起：
“在看甲骨文？”
楚霜扶眼镜的手惊得一个哆嗦，瞬间辨认出这个声音后，立即双眼怒瞪从后视镜里往后看去。
“你怎么来了？”
后视镜里，突然出现在后座上的严嘉木根本不回应他，而是饶有兴趣地看向楚寒手里的《归藏》抄本。
“‘月亮’……这个是什么？好像是‘头颅’的意思……这看起来像是个故事？”
“喂！”旁边被无视的楚霜怒道，“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的，这里可不是Z国！”
结果雨珠也默契地无视了楚霜，接了严嘉木的话：“没想到你还会一点古文字，没错，根据我的初步翻译，这确实是一个故事。”
最后还是楚寒解释了一句：“寅虎契约的诡物与我的位置是绑定的，所以老严一旦‘回归’，就可以直接出现在我周围。”
楚霜嘀咕着：“什么？这岂不意味着他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可以跟着你？还有没有点隐私了？”
说着，他也禁不住好奇心，往车子的电子屏上瞥：“这书上到底讲了一个什么故事？”
楚寒看到了雨珠翻译出来的故事，但他没说话，抬头与楚霜对视了一眼，扭头又看向严嘉木。
“哦。”严嘉木反应过来，快速扫过了电子屏上的文字。
“这好像是个，嫦娥奔月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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