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厌食世子的小厨娘 》2
林氏叹了口气，“孩子，昨夜委屈你了。”
凤云昭以为说的是没办婚礼、走后门进府的事，摆摆手。
“不委屈。世子虽然性子冷了点，但安静，不折腾。”
夫妻俩闻言，对视一眼，表情都十分精彩。
林氏试探着问：“你昨夜，是在屋里睡的吗？”
凤云昭回答：“是啊。床大，被子也软。”
林氏：“烬儿没赶你出来？没摔东西？没拔剑吗？”
凤云昭想了想，没有拔剑。
“世子让我滚，我没滚，后来给他煮面，他吃完就睡了。”
听到这话，林氏的眼泪往下直掉，侯爷仰起头，眼底泛起水光。
凤云昭一头雾水。
侯爷压下情绪，解释道：“这三年来，烬儿院子里的人来来走走，不知换掉多少拨。小厮、丫鬟、大夫，甚至他以前的副将......”
“全被他打出来、骂走。他不愿见任何人，也不愿出房门半步。”
林氏抹着眼泪接话，“其实，烬儿的腿是好的。是他自己不愿站，不想走。”
“啊？”
凤云昭回想：周玄烬上下床时，动作费力又迟缓，与残疾无异，没想到他不肯走的执念，竟伪装到如此地步？
林氏恳切道：“孩子，只要你想法子让他愿意下地，侯府的金山银山随你搬！”
对凤云昭而言，周玄烬能走路是好事，将来过日子，也方便。
“爹、娘，能翻修一下小厨房吗？灶台漏风。”
“修！今日就修！”林氏应得飞快。
那个小厨房之所以荒置，因为周玄烬嫌下人做饭太吵，砸了。
此后所有吃食，都从大厨房端去，放下就走，不敢多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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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云昭抱着沉甸甸的红木匣子，怀里还揣着十根金条，开开心心回到东院。
一进屋，看到周玄烬坐在轮椅上，盯着小几上的酸汤面片发呆。
“世子，我发财啦！”凤云昭将红木匣子往他怀里一塞，“这是咱爹娘给的见面礼。我觉得放你这儿最安全，你可得帮我保管好了。”
周玄烬打开一看，金灿灿的，晃眼。
“为了让我这个废人多活几天，他们真是舍得下血本。”
“那当然，爹娘疼你嘛。”凤云昭笑得毫无心机，“世子，我跟爹娘商量过了，把咱们院子里的小厨房修一修，做出来的饭菜更香。”
周玄烬心里升起一股躁郁，“不准修！嫌这里不够吵吗？凤云昭，你拿了钱就安分守己地待着，别想着折腾，你以为一碗面就能收买我？”
凤云昭也不生气，端起那碗还没动过、已经凉掉的面，坐到一边呼噜噜吃起来。
“等我吃完，再去给你做碗新的。”
周玄烬盯着她吃饭的样子，一肚子火被堵了回去，忘记为什么生气。
凤云昭吃完最后一口，收拾碗筷去厨房，不多时，飘来阵阵清香。
周玄烬转动轮椅，来到窗边，隔着半开的木窗往外看。
小厨房的门板破了一半，风直往里灌。
凤云昭挽起袖子，站在灶台前忙活，她手脚麻利，切菜的刀声响个不停。
锅里的水开了，水汽升腾，挡住半张脸。
凤云昭把面条丢进锅里，拿大勺子搅和两下，嘴里还哼着小调，调子跑得没边，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添了几分烟火气。
周玄烬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凤云昭盛好面，转身抬头时，正好对上窗后那双病弱的视线。
她冲他展颜一笑，笑容干净明亮，如拨开阴霾的第一缕阳光。
周玄烬偏过头，转动木轮往后退，隐入屋内的阴影里。
有病。
他暗骂自己一句。
凤云昭端着热气腾腾的面片走进来，放在桌上。
“吃吧。”她把筷子递过去。
面片薄而透亮，底子搁了几粒枸杞，红白相间，看着就有食欲。
周玄烬接过筷子，夹起一片往嘴里送。
酸香开胃，面片滑嫩。
凤云昭坐下，将盒子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说给周玄烬听。
“城东两处旺铺，一年租子少说也有几百两。三百亩良田，种什么都行。还有十根金条......”
周玄烬吃着面，听她念叨，像个发了横财的地主婆。
他偶尔抬头看她一眼，有种......奇异的熟悉感。
就好像，这样寻常的日子，他已经历过千百回。
陌生，又熟稔。
纵使忘却前尘，身体却记得靠近她的本能。
“世子。”凤云昭凑过来，“你说，这些东西藏哪儿好？”
“随便放。”他的院子，没人敢进来。
“不行，得找个好地方。”凤云昭环顾四周，“床底怎么样？”
“......”
“开玩笑。”凤云昭看向书架旁半人高的柜子，“那个柜子有锁吗？”
“有。”
“钥匙呢？”
周玄烬从腰间摸出一串铜钥匙，扔给她。
凤云昭接住，跑去打开柜子，里面空荡荡的，落了一层灰。
她拧干抹布将柜子擦一遍，把红木匣子搁进去，金条用帕子包好，码在匣子旁边。
凤云昭回头时，周玄烬碗里已经见底。
这时，三个工匠挑着家伙进来，一步一顿。
管家在旁边小声叮嘱：“轻点，再轻点，世子受不了吵。”
工匠们的脑袋，点得像啄米。
屋内，周玄烬看了眼凤云昭，没有赶那些人走，只是冷着脸转动轮椅，去窗边将木窗彻底关上。
屋内光线变暗，他又默默移到门口，正要关门。
凤云昭用手抵住门板。
其实，外面的动静很小，如蚊子哼哼。
或许，周玄烬烦的不是声音，而是有陌生人来他的地盘。
凤云昭说：“咱们出去转转？”
“不去。”
“外面天气挺好的。”
“不去。”
“我给爹娘请安回来时，经过一个地方。”凤云昭比划了下，“那儿有棵大槐树，安静得很。”
周玄烬犹豫了下，还是摇头，“不去。”
凤云昭蹲下，趴在他腿上，“就出去一小会，等厨房修完咱们再回来，总比在屋里听响动强。”
周玄烬垂眸，凤云昭眼里的光，温暖，又不烫人。
“......麻烦。”
“不麻烦，我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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