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守护
而身后的七位长老和杨晖等人，却是神往好奇。
苍黄禁地，那是玄陈门除去二位老祖和门主之外的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和胆量涉足的神秘禁地！
与此同时！
从孟乔山一路西行，百里之外。
雄霸急速狂奔，内心震骇惊颤。
那自称玄使神人的老叟就在他的背上，周天命穴禁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相对瘦小的陈风，则是被雄霸一手捞在了怀中。
此时。
雄霸终于停住了脚步，回首看向百里之外的孟乔山脉，已经比之前整整巍峨拔高了数十丈！
雄霸之所以撤得如此之快，并非是惧怕那两个老不死的那一声传音异吼，而是在那一瞬间，雄霸感受到了苍黄山脉之中的一道可怕的气息！
那气息就爆发在孟乔山和苍黄山主脉交汇的地方，似有万鬼泣哭，怨气滔天，而冥冥之中又有一道强横玄厚到令雄霸灵魂都在颤栗的古老气息在震怒挣扎！
那古老的气息太神秘可怕了，仔细想来，分明就是一道意志，一道修为境界深厚到了颠覆认知的恐怖强者的不屈意志！
雄霸不知道那里到底发什么了什么！
但直觉告诉他，此地不久留，秘辛将会惊天骇世！
不过他这一趟没算白走。
活了三百多岁的老东西，雄霸还是第一次见到。
听其自称什么玄使神人，想必在那苍黄山脉之中的地位不算太低！
小陈风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可怕的事情。
活了三百岁的老妖怪！
还有那山脉竟然会在短短的时间之内拔高长大！
“师……师父，那一切都是真的吗？”他颤声问道。
“都是真的！”
“此地不久留，风儿，你随为师直接去冀州济宁郡！”
这位曾经枭傲残酷的武道人雄，眼下对于陈风却是格外的耐心，俨然一副良师慈父尊容。
陈风重重地点了点头。
而后，趁着黎民破晓，朝着冀州奔去！
……
……
洛阳。
晴水宫。
凉州大捷、霍去病一战惊世，这让萧辰大为开心。
所以心血来潮的他，是打算好好地偷个闲，放个纵，做三天不问苍生社稷、只谈风花雪月的昏君。
此时。
未央宫外，银装素裹。
晴水宫中，红烛帐暖，温香缭缭。
许心甜昨日雪中献舞悦君心，美不可言，却也受了风寒，一夜承欢之后，眼下依旧是在熟睡之中。
萧辰依旧是老习惯，吩咐宫女不用打搅，自己先行用膳。
刚刚移步前殿，候在殿外的内监就叩跪在萧辰的身前，道：
“启禀陛下，孝懿太妃和淑妃娘娘一早就候在了晴水宫外，有要事启奏陛下！”
“一早就候在了晴水宫外？”
萧辰微微蹙眉。
昨日他是打算移驾关雎宫的，但青忧不在，去了长乐宫。
眼下一早却候在了晴水宫外，这是请罪来了么？
“让她们回去吧，就说朕不生气，晚些时候，朕会前去关雎宫，让淑妃好生准备一番！”
萧辰淡淡一笑，拂袖道。
但……
那内监却明显有些迟疑，沉默了片刻之后，道：
“陛下，太妃和娘娘说有要紧之事，请陛下务必要准奏。”
要紧之事？
务必准奏？
萧辰略作沉思之后，喝道：
“宣她们进来吧！”
兴致多多少少有些被打搅。
不一会儿。
孝懿太妃和青忧披着雪锦袍出现在了晴水宫的前殿，见着萧辰之后欠身行礼。
青忧依旧是见着萧辰心花怒放，眼眉之中都是动人的情愫。
倒是孝懿太妃，面色凝重无比，免礼之后，直言道：
“陛下，哀家和淑妃娘娘急着求见陛下，是有一桩秘辛要坦白给陛下的！”
这话一出，边上的青忧脸色也凝重了起来，咬着朱唇，用力地点点头。
萧辰的脸色也瞬间凝重了起来。
他摆了摆手，晴水宫前殿之中的所有内监宫女立马知趣地退下，紧闭殿门。
孝懿太妃的身上是藏有大秘密的，而青忧也不例外，这一点萧辰心知肚明，只是从未强迫她们坦白。
而眼下，她们突然求见萧辰，主动交代。
这……
未必是好事！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变故，才会让这两人在这突然之间选择了坦白！
“说吧！”
萧辰用着早膳，沉声道。
“陛下，哀家和青忧，还有莫别莫离，我们都是来自同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叫做倚凤谷！”
孝懿太妃直接开口，没有废话。
这让萧辰颇为意外，停下用膳，抬起眼看着站在跟前的孝懿太妃和青忧两人。
这个坦白够直接，萧辰很是满意。
事实上。
虽然萧辰一直没有强迫青忧坦白交代，但这种藏着秘密的感觉就是一种膈应，多多少少让萧辰感到很不舒服。
而青忧本人在伴君侍奉之时，也明显有些影响。
“倚凤谷？名字不错，继续说。”萧辰点头。
“陛下。”
“倚凤谷的位置就在大炎远东的东州与青州交接之处的撕裂峡谷之中，那里的地形极为险要复杂，非我族人，根本找不到倚凤谷的真正位置！”
“至于倚凤谷的由来，哀家其实也不太清楚，只知道祖训有言，大炎太祖皇帝有恩于倚凤谷，我等后世族人要以守护炎室皇权为己任，若有异心，则为背祖离宗，是为大逆不道！”
孝懿太妃沉声回道。
萧辰听到这儿，问了一句：
“所以你们在炎室每一位帝王登基即位之后，都会选派一位武道修为过人且容貌尚可的族中女子入宫为妃，守护天子？”
“不！陛下，不是族人，是少族长，是族中武道天赋最高、姿色最美被选为少族主的女子，才有资格入宫！”
孝懿太妃摇了摇头，语气凝重，甚至有些刻板教条。
萧辰看得出来，无论是孝懿太妃，还是青忧，尽管修为都是九品至高的存在，但对于炎室皇权的拥护却是极端地虔诚！
在天子面前，她们将自己的身份摆得极其低微！
“继续说！”萧辰的兴致起来了。
“陛下，祖训有言，每一位少族长入宫之后，必须隐藏修为，不得争宠斗艳，若是天子冷落，也不得心生怨怒，哪怕是被打入了冷宫，也得死守皇城！”
“若是刺客行刺天子，少族长必须舍命相护，我等可以死，但……天子不能有恙！”
孝懿太妃说着，边上的青忧不住地点头。
萧辰却是眉头紧蹙。
他不是这异世九州土生土长的土著帝王，他来自华夏地球的现代，有着现代人的思考。
眼下的这些话听起来，这倚凤谷的少族长完全就是保护炎室天子的工具人！
倚凤谷几乎代代都有九品宗师境的少族长出世。
而眼下！
孝懿太妃至少是九品大成，青忧几乎已经是九品圆满了。
之前的并州上郡遇见的莫别莫离，都是宗师境八品的存在，同样是出自倚凤谷！
想当初陈国寿权倾朝野，相国府之中一位八品宗师就堪称洛阳第一高手。
能一下子走出这么多高手的倚凤谷，在这九州大炎，绝对是实力不俗的庞然存在。
无论是何时代，最不安分的，都是实力最强的那些人！
但倚凤谷，却安分到了近乎卑微的地步！
这让萧辰很是不解。
至此。
萧辰微眯着双眼，反问了一句：
“朕没猜错的话，太祖皇帝之后，应该没有其他的先帝知道倚凤谷的这份祖训吧？太祖作古以后，你们若是抛弃了这份祖训，也没人能找你们的麻烦，对不？”
这话一出，孝懿太妃和青忧明显怔愣了一下，眼中尽是茫然。
似乎，这个问题她们从来都没有考虑过。
“陛下，祖训不可违背！”
青忧有些急了，认真地说道。
萧辰点头，又道：
“朕换一个方式讲，国朝后三百年日益颓败，诸位先帝都是平庸之辈，你们的前任数位少族长就没有想过后宫掌权垂帘听政？毕竟……每一位少族长几乎都是九品至高、比肩李河图的存在啊？”
这话一出，孝懿太妃和青忧两人的脸色顿时苍白无比，圆瞪着双眼，就那么愣愣地看着萧辰！
“陛……陛下，这可是大逆不道啊，国朝至今，哪有女子掌权听政的先例啊？”青忧颤声道。
倒是孝懿太妃似乎听出了萧辰话中的别样意味，深吸了一口气之后，道：
“陛下，倚凤谷里走出的女人，以恪守祖训为首重，只修武道，不问功名。身为女子，能伴帝王之侧，已是天下女子最大的奢求和名分了。”
讲到这儿，孝懿太妃顿了顿，索性把话说开，继而道：
“哀家知道陛下的意思，就好比先帝，一生最忌惮的就是后宫之主有武道修为。而事实上，陛下的担忧是对的，而今的倚凤谷确实出了大问题了！”
“不过……”
“出问题的不是女子，而是族中的那些男人们，他们不安分了！而女子，哪怕是八百年来一直掌控着倚凤谷的那些妖孽的少族长们，她们说一千道一万，纵使是说破了天，也终究逃不出这女子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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