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嘉奖
宋延在恢复姿态后，利用一次急跃升机动抬升高度，同时完成了一组大坡度的转向动作，在转向中将机头对准了那两架中相对靠前的一架，完成了一次模拟攻击，命中目标。
最后一架飞机在同伴被淘汰后迅速转向，试图从侧面接近宋延的盲区。
宋延在完成攻击后没有立刻调整航向以重新编入阵型，而是放慢了一点速度，利用最后一架飞机在高速接近过程中出现的预测偏差，在短距离内完成了一次急转并切入对方内侧航线，在极近距离内完成了攻击判定，获得了被命中信号。
最后一架飞机的数据系统记录到被锁定及命中的完整过程，判定为淘汰。
训练场上空只剩下一架飞机。
宋延的飞机在完成最后一项攻击后调整机头方向，开始下降高度，按照预定程序准备降落。
地面观察区边缘，之前还在争论的讨论声比刚才低了一些，有人看了看空中那架正在减速降落的飞机，没有再开口。
宋延驾驶的武装直升飞机在训练场上空完成最后一个转向，逐渐降低高度，起落架触地时发出一声短促的摩擦声，机身稳稳落定在停机坪的划定范围内。
发动机转速逐步下降，旋翼从快速转动到逐渐停稳，叶片在最后一圈旋转后缓缓静止。
座舱盖向上打开，宋延解开安全带，从起落架踏板上走下来，双脚刚刚落在水泥地面上，肖峰就已经从围观的人群中冲了出来。
他几步跨到宋延面前，没等站稳，就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他，声音带着一种压不住的热切和兴奋：“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他的手掌拍在宋延的后背上，连续拍了好几下，力度和节奏都在表明他的情绪不是装出来的。
宋延被他抱着，没有挣脱，站在原地等肖峰松开手之后，嘴角带着一点笑意回答道：“对，我们赢了。”
肖峰松开手之后退了一步，他依然带着兴奋后的微喘，又说了一句：“你最后那一下急转切内线是怎么做到的？我当时在地面上看着，角度都快接近极限了，你居然还能稳住姿态。”
宋延还没开口回答，那八名被淘汰的驾驶员已经从各自的飞机方向走了过来。他们走路的姿态和平时训练时没有太大差别，步伐不慢，但也没有刻意加快，在肖峰和宋延面前几步远的位置站定。
八个人站成一排，没有人率先开口。
有一两个人视线略微偏开，看着旁边的地面，有一两个低头看着自己的靴尖，但多数人的目光还是落在肖峰和宋延身上。站了几秒之后，队伍中间一个人先开口说：“打不过就是打不过，没什么好说的。”
旁边另一个人接话：“之前觉得你们两个人打八个肯定撑不了多久，现在打完确实认了。”
他说完之后看了看身边的同伴们，其他几个人虽然没有开口附和，但也没有人提出异议。
肖峰对宋延说了一句：“他们认了。”
宋延没有开口回应，只是站在原地微微点了一下头，表示听到了。
远处，观察区边缘，团长和团参谋长已经从折叠椅上站起身来。团长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头对团参谋长说了一句：“多少年没见过这么精彩的实战模拟了。”
团参谋长点了点头：“两个人的配合和机动时机把握得很好，尤其是最后那段，以一对二的反制处理很干净。”
团长朝陈斌的方向走了两步，陈斌正站在观察区边缘，手里拿着记录板，但他没有低头看数据，目光正落在不远处那架刚降落的飞机和旁边的两个人身上。
团长走到他旁边，说了一句：“你带出来两个好兵。”
陈斌转头面对团长回答：“是他们自己底子好。”
团长摆了摆手：“你不用谦虚。好材料也要好铁匠才能百炼成兵，没有你在旁边盯着、陪着、压着，他们也到不了今天这个程度。”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停顿了一下，补了一句：“这次模拟实战的结果，给肖峰和宋延各记一次个人嘉奖。”
陈斌听到这里明显顿了一下：“团长，宋延还不是咱们飞虎武装团的人，是来参加培训班的学员，给他记嘉奖合适吗？”
团长看了他一眼，语气没有变：“有什么不合适的？难道我不是因为他表现优秀才给他嘉奖的？”
陈斌听完之后没有再反驳：“明白，我会按程序办理。”
团长点了点头，和团参谋长一起转身朝着训练场入口走去，步伐并不快。
与此同时，训练场边缘的人群正在以宋延和肖峰为中心逐渐聚拢。
最先围上来的是附近几个地勤和待命的飞行员，站在最前面的人带着好奇的语气问了一句：“你们平时的训练量到底是怎么安排的？同样都是练，差距怎么这么大？”
肖峰正要回答，旁边又有人补充提问：“最后那段以一敌二的策略是事先商量好的还是临场判断？”
更多的问题随之而来，人越聚越多。
宋延和肖峰被围在中间，对话的密度和声音陆续增多，周围的人还在继续靠近。
肖峰在人群中侧头对宋延低声说了一句：“我觉得我们得想办法脱身了。”
宋延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周围的脚步声忽然有了一些变化。
人群后方有人往两边让开了一条通道，陈斌正从那道缝隙中走过来。
他的步伐不快，走到两人面前站定之后，周围的声音也随之降低了一些。
肖峰和宋延同时立正敬礼：“排长好。”
陈斌回了一礼，放下手之后，目光在两人之间移动了一下，然后用一种平稳但不太高的声音说了一句：“团长刚才说了，给你们两个人各记一次个人嘉奖。这次打完，你们俩算是在团长和参谋长那里挂了名了。以后不管是在飞虎，还是在别的地方，这个记录都会跟着你们。”
周围人投来羡慕的目光，但没有人再多说什么。
宋延和肖峰站在训练场边，周围的目光从最初的围观变成了现在这样一种带着承认意味的注视，既没有不服气的挑衅，也没有多余的起哄。
肖峰站姿放松了一些，但目光还带着一种刚刚打赢对抗后还没完全消退的亮光，他转头看了一眼宋延，低声说了一句：“这些人看咱们的眼神，跟刚才不一样了。”
宋延顺着他的目光扫了一圈，回了一句：“嗯，正常。”
陈斌站在两人面前，把记录板夹在腋下，看了看肖峰，又看了看宋延，然后开口说：“今天晚上食堂给你们俩办一个小庆功宴，大家吃吃喝喝，乐呵乐呵。”
肖峰听到之后转头看向宋延，表情明显带着几分意外和高兴。宋延也听到了这个安排，点头应了一句：“好啊。”
陈斌转身朝着食堂方向走了几步，走了几步后停了一下，回头又补了一句：“晚上七点，别迟到。”
说完就继续朝食堂方向走了。肖峰站在原地目送陈斌的背影走远，然后转过来看着宋延说：“排长这安排可以啊，我还以为打完就解散了。”
当天傍晚，食堂大厅里没有像平时那样分散坐开，而是把几排长桌拼在了一起，摆上了一些平常不会出现在食堂里的菜。
不是特别丰盛的规格，但比日常多出了好几样硬菜和饮料。
肖峰坐在桌边已经拆了一双筷子，脸上挂起笑容：“这些菜平时都不怎么做，今天算是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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