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痴心妄想的梁玉
见没人说话，梁玉身边的红衣女子，看向顾锦瑟上下打量一番，又转头看向她身侧的梁珏，她亲近的挨到他身侧，悦声打趣道：
“表哥这就是你指腹为婚的妻子吗？看着干扁扁的，不过容貌生得倒是看得过去，看来你以后有福了！”
她语气轻快地说着，还伸手拍了拍梁珏的肩膀，一副爽利说笑的模样。
梁珏对于红衣女子的亲近，并未反对，反倒神情中带着些许纵容。
顾锦瑟指尖死死攥着衣料，脸颊一瞬惨白，难堪得几乎抬不起头。
沈微澜目光冷冽看向红衣女子：“姑娘说话未免太过无状。”
“女子身形容貌，本是闺阁私事，岂容你当众肆意打量、调笑？你家人难道没有教过你，人前随意品评良家闺秀，是为失礼。”
红衣女子一愣，随即摆了摆手，笑得坦荡：“哎呀，我不过随口说笑两句，这朔临城里，谁不知道我庞簌簌性子直爽，你何必这般较真？”
一旁的梁珏这才上前开口。
昨日荣王府门前，沈微澜因在马车中并未露面，他并不认得她。见她一身妇人妆容，便拱手客气道：
“这位夫人，还有顾小姐，簌簌素来爽朗利落，不过一句玩笑罢了，两位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沈微澜看着梁珏这幅样子，暗地里翻个白眼，怪不得婆母不喜庞杏娘，没想到她的儿子也是个没脑子眼瞎的货色，等回去，她定要在婆母跟前细说一番，让婆母彻底提防庞杏娘一家子，务必让梁珏远离锦瑟。
“梁公子，看你的样子是没有走方老夫人大将风的路子，倒是一心向学。”
她顿了顿，学着庞簌簌的模样，上下打量梁珏一番，语气带着淡淡，“只是观你气度，想来学得也一般吧。”
梁珏脸色微沉：“这位夫人，我念你是顾家女眷，礼让你三分，未曾想你竟这般无端诋毁在下。”
沈微澜冷声道：“我不过直言你不及你祖母的风范，何来诋毁一说？
“若这都算诋毁，那方才庞姑娘与令妹对锦瑟的说的话，又算什么？我家锦瑟昨日刚到北境，之前都不认识你们这些人，你们张口便诋毁她的清誉名声。”
“难道北境地界，是你们一言堂不成，仅凭几句闲话，便能随意败坏无辜女子的名声？”
一番话说得梁珏哑口无言。
正在二楼缓步往下走的陆朝辞，看着梁珏脸色青白交错，心底暗自摇头。
这梁珏兄妹真是半点都没有遗传方夫人的巾帼风骨。
林晚漪扶着陆朝辞下楼，低声冷哼：“分明是梁家单方面胡乱攀扯锦瑟，如今还敢在大庭广众之下造谣生事，他们摆明了想毁锦瑟！”
“等回去我定要去找顾奶奶和许姨说理！梁家行事恶劣，往后两家的交情根本没必要维系，实在欺人太甚！”
陆朝辞眸光清冷：“沉住气，我们先下去。”
“锦瑟从没见过这般场景，别让她被这群人吓到，落下心理阴影，日后愈发怯于出门见人。”
话音落下，她们恰好踏下最后的阶梯。
楼下围观的女客们静静看着这场对峙。
梁家兄妹时常带着庞簌簌招摇过市，可是给她们带来了不少乐趣。无聊冬日里，她们本就期盼多些乐子。
那知道，前些日子，一直闭门礼佛的方老夫人，竟然出了佛堂将她的这几个子孙管束起来。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他们几个了，众人带着看戏的神态，落在店中几人身上。
梁珏被沈微澜一番诘问堵得窘迫不已。
庞簌簌脸上的爽朗笑意也挂不住了，蹙着眉道：“不过是一句玩笑，你们何必揪着不放？朔临城谁不晓得我向来有话直说，从来没坏心！”
“没坏心？”沈微澜眸光更冷，还没等她发挥下一场。
梁玉一脸骄蛮瞪着沈微澜愤然出声：“够了！你们在我家店中咄咄逼人，未免太过欺人！”
人群中，一位紫衣夫人见状，暗自摇头叹息。
“真是自取灭亡！”
她身边的黄衣妇人拉了拉她，“你知道些什么？难道那两有人什么来头不成。”
“来头可不小，你想想昨日谁来北境了？还有刚才梁家兄妹称呼那位姑娘为什么？”紫衣夫人低声。
“姓顾？难道是跟着荣王一同来北境的镇国王的那个顾。”
“啧～真蠢！”
……
此刻的梁玉浑然不觉自己已经成了众人眼中的蠢货，一幅张狂蛮横的样子。
她自认为祖父梁绍虽被荣王拿下，但她的祖母方老夫人却是助力荣王拿下梁绍的功臣，她家以后必然会成为北境新贵。
在她看来，顾家在牢狱中待了十九年，早已没落。甚至痴心妄想，觉得荣王为了稳住北境必然会拉拢方老夫人，说不定还会废掉王妃，迎娶自己为新妃。
这般想着，梁玉更加有恃无恐，她高昂地抬起下巴，视线扫过顾锦瑟手中的成衣，眼底满是鄙夷，嗤笑出声：
“方才我便看着你们进门就翻挑衣物，磨磨蹭蹭许久也不结账。想来也是囊中羞涩，买不起便不必硬撑装体面。”
她抬手挥了挥：“罢了，今日我做主，这两件衣裳就当我赏给你们！掌柜的，把衣服给他们包起来，赶紧赶出去，不要耽搁本小姐试衣服。”
店内掌柜与伙计闻言面露为难，他们都是听方老夫人的人。
但这些年方老夫人为了跟梁绍对抗，保护当年的一些老人，顾不上铺子上的琐事，大多是庞夫人跟他们对接。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局促拱手：“两位姑娘，你们看，我们东家小姐已经发话了，还请你们离开。
顾锦瑟指尖收紧，眼底怯懦已经褪去。她抬起头，神色坚定，正要取出怀中地契，与梁玉对峙。
就在这时，陆朝辞冷清的声音传来：“梁小姐好威风。”
话音轻缓，却带着无形威压，瞬间压满整间成衣铺。
所有人动作一顿。
梁玉等人下意识循声望去。
待看清走来的陆朝辞后，梁玉兄妹浑身一僵，他们不认识沈微澜，但荣王妃昨日可是在王府门前见过的。
梁玉瞪大双眼，看着陆朝辞眼中闪过一抹嫉恨。
明微站在陆朝辞侧前方，厉声：“大胆！见了荣王妃，还不下跪相迎！”
这一声呵斥，让店内众人猛地反应过来。
这位气质端庄矜贵的女子，竟是昨日刚到北境，彻底改变北境局势的荣王的王妃。
满堂跪拜，梁玉在梁珏的拉扯中，不甘地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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