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掌上游戏机
欢呼声从戏院里冲到街上，又从街上涌回戏院。
有人跳上电车站的长椅，有人把垃圾桶当鼓敲。卖鱼蛋的阿伯推着小车挤进人群，一边卖鱼蛋一边喊：“冠军是我们香江的！每串鱼蛋多加两颗，不要钱！”
等声浪稍稍落下去，主持人走到台前，对着麦克风说：“接下来，有请方悦科技董事长叶宝珠女士，为全球总冠军颁奖。”
灯光打到台侧，幕布掀开。
全场安静了一瞬。
叶宝珠从幕布后面走出来。
她的着装打扮显然是专门为今天精心准备的。即便今天总决赛全球冠军不在香江，也有区冠军。更让人高兴的是，冠军在香江。
她穿了一整套九尾狐的订制扮相。
身后九条雪白的尾巴从腰际垂下来，每一根的弧度都恰到好处。袖口的云纹银线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整套衣服完全按照游戏里九尾狐的设定复原，连腰带上的玉扣都照着原画一笔一笔临摹下来。
她的长发用一根玉簪挽起一半，剩下的散在肩上，额间点了一枚狐火形状的银钿。走动的时候裙摆拖在地板上，九条尾巴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像是是九尾狐真从游戏里走出来了。
台下前排的记者全站了起来。
一个英国记者手里举着相机，快门按到一半忘记了松手，胶卷一连卷过去好几张。他旁边那个日本记者嘴巴张着，愣了足足三四秒才想起来继续拍照。
“我的天。”后排有人用英文小声说了一句。
后排的观众席有人站起来往前探，还有人踮着脚举高相机。
“叶总亲自扮的？”
“这衣服得做多久啊。”
“你看那个尾巴——”
旺角戏院里的声浪重新涨起来，比刚才宣布冠军的时候还要响。
顾晓棠站在台侧，她刚赢了全球总冠军，表情本来挺镇定的。赢了之后还跟裁判握了个手，转身对观众鞠了一躬，全程都像个见过场面的人。
但看到叶宝珠从幕布后面走出来的一瞬间，她眼睛一下瞪大了，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
叶宝珠走到台中央，接过主持人递来的麦克风。九条狐尾在她身后轻轻晃动，灯光把袖口的银线照出一层薄薄的光晕。
“有人问我，为什么要亲自扮这个角色。”
她的声音压过全场的嘈杂。
“因为《山海御兽》的每一个角色都不是别人做出来的，是我们自己一笔一笔画出来、一行一行代码写出来的。九尾狐是我们设计的第一个女性角色。今天站在这里，我想用她的样子，把奖杯交给全球最优秀的玩家。”
她看向顾晓棠。
“顾晓棠，十六岁，来自香江，使用角色九尾狐。你的决赛数据，方跃科技的街机自己会记一辈子。”
她拿起冠军奖杯，双手递过去。
那个奖杯是九尾狐造型，九条尾巴托起一颗水晶球，球体里面用激光刻了一行字：“全球总冠军顾晓棠”。
顾晓棠接过奖杯，低头看了看，然后她抬起头：“叶女士，你这身衣服比我游戏里的还好看。”
全场笑成一片。
叶宝珠也笑了。
“想不想也要一套？”
“想。”
“明天送到你学校。”
顾晓棠愣了一秒，然后大笑道：“好。”
等笑声落定，叶宝珠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她。
“你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吗？”
顾晓棠握着奖杯，想了很久。
全场安静下来等她。
“谢谢方跃科技做了这个游戏。”
她说。
“谢谢我阿妈没有因为我打街机就觉得我是个坏孩子。”
台下的笑声变成了掌声。
“还有，明年我还要来。”
叶宝珠往旁边退了半步，把整个舞台让给她。
掌声从旺角戏院里涌出来，顺着街巷往两边扩散，一直传到电车站那头。
叶宝珠又为东京区冠军也颁了奖，五万美元奖金支票和一个信封。
信封里是一张往返香江的机票和三天两晚的酒店券，方跃科技总部参观邀请函夹在机票中间。
山田双手接过奖杯，退后一步，鞠了一躬。他直起身，对着麦克风说：“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
顿了顿，又用不太流利的粤语补了一句：“多谢香江。”
不止东京选手，他们还能通过主持人的播报听其他三个赛区的颁奖实况。
工作人员从幕后推出五台机器。
每一台都是书本大小，屏幕比成年人的手掌略宽一点，外壳是米白色的工程塑料，按键区的边缘做了圆角处理。机器侧面印着方跃科技的标志，屏幕正上方嵌着两排烫银小字——“方悦/FunJump”。
十台机器一字排开，摆在舞台正中间的长桌上。
记者区的闪光灯又亮了一轮。
有人认出来了，脱口而出：“这也是游戏机！”
“真的吗？”
“这么小，岂不是在家里就能玩？”
后排的观众伸长脖子往前看。前排几个日本记者的镜头齐齐对准那十台机器，快门声连成一片。
叶宝珠等快门声稍歇，才举起麦克风。
“六个月前，方跃科技在发布会上说过，我们在做一件东西。”
她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戏院，也通过越洋电话传到另外四座城市的街机厅。
“今天，这件东西就在这里。”
她从长桌上拿起一台掌机，托在掌心里举到肩膀高度，让全场看清楚。
机器不大，但她的动作很稳。
“这也是方跃科技第一代掌上游戏机。”
“搭载方跃科技自主研发的八位处理器，主频四兆赫兹，屏幕分辨率一百六乘一百四十四像素，机身重量三百八十克，使用四节五号电池供电，续航时间八到十小时。这个重量，可以放进书包，可以放进口袋，可以带到任何你想打游戏的地方。”
她一边说一边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来，方跃科技的标志一闪而过，紧接着进入游戏界面。
因为技术有限，一台游戏机只有一种游戏。
“首发十款游戏。”
她的语速放慢了，一个一个念出来。
“《山海御兽》掌机版。全球总冠军刚刚打完的那款游戏，从今天起，你可以在掌机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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