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无限流
【沈清花了三天才弄明白自己身上那个东西。
你只要在心里问，那东西就会答。像有个小人坐在你脑子深处，等你开口。
“系统是什么？”
“你是宿主。”
“宿主是什么？”
“承载任务的人。”
“任务是谁定的？”
这回它没答。
她又换了个问法：“这个一百天，从哪一天算？”
“从你醒来那天。”
“过了一百天，我能回去吗？”
“完成任务后解锁下一阶段。”
问多了，它就不再回。只留下那几行字，在黑暗里浮着，像用淡墨写在眼皮内侧。
“宿主：沈清。力量：8。速度：9。耐力：7。”
她搞不懂“力量八”是什么，也没处比。可她大概记得一件事。
上大学时，她读过一本苏联的体育教材，上面讲过人的体能分级。
成年男子经过训练，可以举起自身重量的一倍半。她现在的身体是个瘦弱村姑，要她举一袋粮都难。估摸着“8”就是这个水平。
第一次发自由点是在第二天夜里。
她干了一天活，跑完十圈，吐了两次，手上被枪杆磨出两个泡。
晚上躺下去，面板上忽然跳出一行新字。
“自由点：1。可加在任一属性上。”
沈清看了半天，不知该加哪个。犹豫了好一会儿，她选了“耐力”。
“耐力：8。”
没觉得变多少。可第二天再跑十圈，她居然没吐。腿还是软的，气也短，可胃里没翻。
跑到第七圈时，她甚至觉得自己还能再加半圈。她咬着牙没停。
第二个自由点是第五天。“自由点：1。可加在任一属性上。”
她把它加在“力量”上。那天下午练枪，她第一次把枪端平之后还撑了三息。
第十天，她拿到第三个点。加在“速度”。
第十五天，第四个。
第二十一天，第五个。
一开始点来得快。差不多每隔四五天就有一个。她把点捏在手里，反复掂。
每次加完，都要等到第二天或者第三天，才能觉出那点变化落到身上，像雨渗进土里。
她试过一次把两个点全加在耐力上，结果那天拉练，她跑完十圈还跟着贺兰多走了半里。
贺兰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但眼神有点不一样了。
第二十三天，面板上力量从8变成12，耐力从8变成11。
再往后，点来得越来越慢。
第二十五天到第三十天之间，只出了一个。第三十五天到第四十五天之间，出了两个。过了五十天以后，半个月也没见一个。
她经常晚上躺在干草上，闭着眼反复问：“有没有？有没有？”
那小人一声不吭。她有时候急得想砸东西，可营里没有东西可以砸。
比起其他小兵，她已经够快了。
同火的一个叫阿翠的女孩，也是新补的兵，力气比她大，可耐力差。跑十圈，阿翠跑完第五圈就爬不起来。贺兰踹过她两次，后来也懒得踹。
阿翠趴在地上喘，回头看见沈清还在跑，瞪着眼问：“你咋不累？”
沈清说：“我也累。”
阿翠不信。
沈清也没再多说。她知道，如果阿翠也有系统，也能加点，她一定比自己进步更快。可阿翠没有。
她只有一副天生的好身板。这副身板在军营里是能练出来的。
可沈清身上那些点，是练不出来的。她不能跟人说，也不能跟人说她脑子里有个东西，每隔几天就给她一个数。
】
《无限：青史开卷》连载到第三回时，香江这边的读者已经炸了。
这回还不是故事情节先炸，那个“面板”。
沈清脑子里的东西，读者很快就学会了。一个叫阿豪的街机常客，在旺角一间冰室里把报纸往桌上一拍：“你们看这段！她只要在心里问，那个声音就答。这什么？这不就是游戏里那种角色状态栏！”
他对面坐着三个打机认识的伙计。
一个叼着吸管：“我看过了。她加‘力量’，第二天枪就能端平三息。加‘耐力’，跑十圈不吐。这不就是加点？跟咱们打《山海御兽》升技能一个意思。”
“废话。可这是真人啊。真人有面板，你不羡慕？”
“羡慕。可羡慕有什么用。人家是小说。”
阿豪往后一靠，仰头望着冰室吊扇：“要是现实里也有就好了。我也想加一点在‘力气’上。搬货不累。”
旁边一个瘦子摇头：“你想多了。你就算加了，也上不去。那上面写什么？第二十五天到三十天只出一个点。五十天以后半个月没一个。越往后越慢。跟你打机一样，初期升级快，后面难死。”
“那也比没有强。”阿豪不服气。
另一个伙计把报纸翻到前面，指着沈清第一次随队出战那段。
“你们再看这个。她砍完人，手抖，虎口裂了。贺兰只说‘还成’。这像不像你打街机，打赢一局boss，血条就剩一丝，系统给你弹一个字——‘胜’。没有奖励，没有装备，就一个字。”
“对。”瘦子接话，“后面她升火长，才多给三个点。再加一个‘敌军部署预测’。这玩意儿，就相当于解锁了一个新技能树。”
阿豪忽然坐直了：“要我说，最狠的是那个‘不可逆’。基因药剂那段。用了就是用了，回不去了。”
“那你想用吗？”
阿豪想了很久：“想。有什么不想的。”
几个人都笑了。
冰室角落里有人凑过来，手里也拿着报纸：“你们也在追三月三的新书？我昨天看第五回，那个平阳昭公主出来了。我觉得她比沈清还好看。”
阿豪说：“你不懂。沈清是主角，平阳是历史人物。三月三不给她乱取名，直接写公主。这写法太大胆了。”
“那你说，沈清最后会不会见到李世民？”
“肯定的。但不知道要过多少关。”
与此同时，方悦科技那边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一款新街机，还是与何氏娱乐共同合作的。
何家轩亲自来方悦谈过好多回，第一回带的是企划书，第二回带的是原画。
这款游戏跟《山海御兽》完全不同。
它借了“无限流”的壳，但内核是未来科技世界。玩家不是穿越到古代，而是进入一个又一个“副本”。第一个副本，是丧尸末日。
游戏的名字叫——《无限：末日回廊》。
方悦科技的街机版做了大幅调整。玩家在每一关结束后会获得“基因点”和“技能点”，可以用在速度、火力、耐力上。
每过一个副本，系统会给出评价。最高的评价只有一个字：“活”。
街机版最吸引人的设计是“死亡即止”。每一局只有一条命。死了，从头开始。所有加的点和技能，全部清零。玩过的人都说，比《山海御兽》狠多了。
游戏还没正式铺货，方悦科技内部先试玩了几台样机。何家轩亲自来体验。打了三把，死了三次。第四次，他终于摸到了第一关的boss。那是一只爬行怪，速度极快，会跳。
他打完，血条只剩三分之一。屏幕跳出一行字：
“评价：活。奖励：基因点2，技能点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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