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火药武器
沈敬哲闻言，失神了片刻，而后震惊的看着她，“姐你怎么会这样想？”
问完他立刻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眼底清晰透出疏离淡漠，半点留恋都没有。
“从你当年带我离开尚书府那日起，我就再也没有想过要回去。”
“我们的亲娘死后，沈伯庸和王氏一心只有权势算计，我这个庶子在他们眼里连个下人都不如。”
“当年我在府中遭遇的那些冷遇磋磨，我是一刻都不愿再想起。”
“如今我虽然还是叫沈敬哲，可在我心里，我只是沈济初的亲弟弟，沈济清。”
“济清……”
沈济初低声重复一遍这个名字，心头涌上一阵温热酸涩，眼底泛起浅浅暖意。
这个名字是她当初把现代她那早死弟弟的名字给沈敬哲做字的，算是自己的一种念想。
没想到沈敬哲居然一直记得，还真把自己当成沈济清。
还好还好，这几年来对他的照顾和培养，没有养出一个忘本的白眼狼，姐弟二人相依为命的情分，在他心中重过一切。
只是现实摆在眼前，沈伯庸是姐弟俩的生父，这层血脉干系与生俱来，根本无法彻底斩断，日后若是沈伯庸知道了他们的身份，必然会生出无穷事端。
沈济初缓缓叹了口气，和沈敬哲说了她心中的顾虑。
“话虽如此，但血缘关系……”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算了，往后我们小心些，别让任何人知道我们的身份。”
沈敬哲郑重点头，将这番话牢牢记在心底。
姐弟俩又说了一些朝堂琐碎、家中日常，方才起身去饭厅。
……
护国公府小佛堂
沈清容静坐蒲团之上，手中捻着蜜蜡佛珠，表面依旧是日日礼佛、哀思怅然的温婉模样。
蒋氏派宋嬷嬷四处追查当年庄子失火、龙凤胎夭折的事，不管他们查到了什么，蒋氏心底的疑虑肯定都不会少。
沈清容这段时日格外谨慎，不敢有任何动作，生怕露出什么破绽，被蒋氏抓到把柄。
可她在外塑造的贤妻悲母人设不能崩，若是整日闭门毫无作为，反倒更容易惹人猜忌。
王嬷嬷推门而入，“夫人，之前您吩咐的给国公爷送东西的人回来了，老奴特来请示，咱们还继续送物资吗？”
自家夫人如今可没什么家底，但为了维持她贤良的一面，这些时日一直在源源不断的往南疆送东西。
当然，因为没钱，送的都是些不值钱的，不过分批送，在外人看来就是夫人无比关心国公爷，关心边关战事和将士们。
“当然要送，”沈清容毫不犹豫的开口，“还是跟以前一样，要不动声色的让别人知道我们都做了什么。”
她当然不能自己大张旗鼓的宣传，但“不经意”的让别人知道可是她的拿手本事。
王嬷嬷躬身领命，转身离去。
沈清容独自坐在佛堂之中，眼底一片阴翳，指尖用力攥紧佛珠。
只要蒋氏一日没有确凿证据，她这护国公夫人的位置便稳如泰山，送些廉价物资博取贤良名声，不过是举手之劳，既能堵上府中下人的闲碎口舌，也能稍稍麻痹蒋氏的探查之心，一举两得。
……
寿安堂内，蒋氏端坐在软榻之上，宋嬷嬷垂手立于下方，将最近这半个月走访打探的所有线索一一回禀。
这段时日她循着张太医、王氏两条线分头追查，当年庄子上的下人、经手的杂役、包括张太医的问诊记录等等，全都细细的筛查了不止一遍。
可所有关键人证要么早已不知所踪，要么言辞含糊避重就轻，始终找不到能坐实当年事情另有隐情的直接证据。
所有疑点都只停留在推测层面，没有实打实的凭据支撑。
“老奴派人跑遍了京城周边，甚至让人去往远一些的村镇寻访当年被遣散的下人，依旧寻不到半点能做实的证据。
张太医近些年行事谨慎，所有早年问诊册子大半遗失，王氏那边也将当年往来书信尽数销毁，无从查证。”
宋嬷嬷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自从张太医和王氏的私情被爆出来后，那两人也不知道私底下达成了怎样的协议，双方居然都把和对方有关的一切销毁了。
她也是挺佩服沈尚书的，嫡妻出了这样的事他居然都能忍住。
蒋氏指尖轻轻敲击榻边矮几，半晌沉默不语，眼底疑虑丝毫没有消散。
这么多细碎巧合堆砌在一起，庄子大火、连夜火化遗体、张太医与王氏私情、沈清容之前怀孕和孕期的平安脉都是张太医负责……
每件事单独看好像没什么问题，可若是连在一起，设想一下阴谋论的话，那问题可就大了。
可光是她心里怀疑有什么用？无凭无据的，就算是她，也不能凭空拿自家孙媳发难。
“既然一时查不出实证，你暂且不必耗费大量人力四处奔波寻访，免得打草惊蛇。”
蒋氏缓缓开口，语气沉沉，“只是暗中盯人的事不能停下，府内府外她的一举一动，凡是你们能看见的，全部一一记下来定期回禀。
绝儿这个夫人肯定有大秘密，只是我们如今还没有找到相关证据，无从得知，那便耐心等着吧。”
宋嬷嬷连忙应下，躬身告退，下去安排人手了。
……
北疆旷野的寒风比南疆更凛冽，北疆军连日来轮番与北蛮厮杀，军营里随处可见负伤的将士们。
前天的一场大规模正面战之中，北蛮毫无预兆的动用了简易粗制火药武器突袭阵线。
火药的威力算不得顶尖，但此次北蛮胜在出手太过突然，北疆守军毫无防备，前沿阵地死伤惨重。
营帐、防御工事损毁大半，满地灼伤、炸伤的伤员躺满临时伤营，哀嚎声不绝于耳。
顾衍一身银甲多处破损，左臂大片皮肉被火药灼烧，暗红灼伤创面纵横交错，纱布层层缠绕包扎，虽不算伤及要害，但皮肉灼伤依旧钻心的疼。
那日敌军火药炸开的瞬间，他第一时间挡在身前小兵身前，硬生生承受大半冲击波，才落得这般伤势。
PS：火药武器可不是现代战场的专利哦，古代其实很早就有，只不过他们的应用没有那么广泛和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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