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不是她生的

沈济初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她不能明说，只能看似沉吟的引导道：“自然是有问题，可会是什么问题呢？”
梁依然的食指和中指敲击着桌面，沉思道：“你说她当年到底有没有生过孩子？”
“真相如何我们自然不知，但我之前听萧绝提过一次，他是亲眼见过那两个孩子的，所以孩子是肯定存在的。”沈济初不动声色道。
“可孩子也可能不是她生的啊！”雅间的门忽然被推开，顾芙走了进来。
梁依然扭头，起身迎上去，“芙姐姐，你来了？”
“你给我送信，初初回来了，我怎么能不来？”顾芙笑吟吟的看着她，而后又望着沈济初，“倒是你们两个，不够意思啊，居然没等我。”
沈济初也起身笑道：“是我们的不是，芙姐姐你快坐下，我替你斟茶。”
她说着话，就给顾芙倒了一杯茶。
顾芙没跟她客气，端起来一饮而尽，而后笑眯眯道：“我今天可不是白来的，初初你这些日子不在，我可是找了许多那位护国公夫人的消息哦。”
“芙姐姐你才不够意思吧？要打听人居然没来找我。”梁依然立刻打趣道。
沈济初好笑的看着两人，“咱们三个这不是聚在一起了吗？正好把我们知道的都说说，看看她到底怎么回事。”
顾芙和梁依然相视一笑，两人坐在沈济初对面，继续刚才的话题。
顾芙先开口。
“当年护国公府对外说夫人生了一对龙凤胎，可孩子没满月就夭折了，但孩子在第二天就匆匆火化了，说是夫人伤心过度，怕睹物思人。”
她说到此处，忽然攥紧了拳头，“初初，这件事不对，从头到尾都不对，哪有人在自己的孩子死了后立刻就烧掉的？”
“没错，”梁依然也点头，“除非有什么猫腻，他们心虚才会这般急着毁掉证据，不让人看出端倪。”
顾芙立刻接过话头，“还有，自从赏菊宴后，护国公府一直有人在查当年的事。”
“可从去年到现在也过去半年了，国公府那边并没有传出来什么异常的消息。”梁依然沉思道。
沈济初颔首，“所以，国公府的老太君应该是没有查到什么不好的事。”
“可是不对啊，”顾芙拧着眉头，“很明显沈清容那对孩子有问题。”
梁依然道：“那就说明他们当初把尾巴扫得很干净，哪怕老太君的人也找不到破绽。”
三人互看一眼，沈济初斟酌着开口，“有没有一种可能，就像刚才芙姐姐说的，那两个孩子不是沈清容生的？”
她必须引导着两位好友往这个方向想，不然她们就会被困在一个悖论里，一直找不到答案。
“咦？初初你也这样觉得？”顾芙像是遇见了知己，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她，“我会这样说是因为我娘跟我提过，没有哪个母亲会轻易让自己的孩子化为灰烬，除非不是亲娘。”
沈清容的做法和她的说法是互相矛盾的，可国公府的人不追究，外人自然不会提起。
但如今细细想来，这其中有许多细节都不对劲。
沈济初点头道：“我比你们有更深的体会，作为一个母亲，沈清容的做法的确不对劲，而且……”
她顿了顿，“她这个国公夫人的位置要想坐稳，更应该紧紧抓住护国公才对，可她却反其道而行。”
沈济初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可她不能说，只能先引着别人拆穿沈清容的真面目。
到时候沈清容可能会告诉所有人，沈怜带着孩子逃了，而那时说不定就会查到她身上。
不过如今她只能赌，赌沈清容不会说。
“那再结合孩子可能也不是她生的……”顾芙忽然灵光一闪，“你们说，会不会是她根本就不能生孩子啊？”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因为不能生孩子，所以找了别人的孩子来假装是她生的，结果中间大概出了什么意外，她就只能对外说孩子夭折。
而因为她不能生，所以只能给萧绝纳妾或者娶平妻，让别人来生。
梁依然开口道：“我觉得芙姐姐说得对，说不定还真是这样。”
沈济初看着她们，想了想道：“不管如何都是我们的猜测，要想知道真相，还是得从张太医身上着手。”
“交给我，”梁依然眼底闪着跃跃欲试的光，“张太医被革职之后日子紧巴，常在城西几家小酒馆赊账喝酒，我让人盯紧那几家酒馆，找到人马上告诉你们。
还有当年庄子上的稳婆丫鬟等人，只要她们还活着，我就能把她们翻出来。”
醉仙楼如今也算是京城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了，若是她真想铆足了劲查点什么，比没门路的要容易许多。
“那这件事就交给依然，”沈济初颔首道，“我这边再去问问小五，看看护国公还有没有跟他提过沈清容的事。”
她自然只是做做样子，到时候根据梁依然她们找到的证据给提个醒。
顾芙指着自己，“那我呢？”
“芙姐姐，有件事我想拜托你，”沈济初郑重道，“小哲昨日遇刺，小五找人去调查了，可我怕他被有心人带偏，所以希望你能帮我盯着一些。”
相较之下，顾芙虽然表面看着大大咧咧，可实则心细如发，有她在，顾衍那边就不容易出错。
“我正想跟你说呢，”顾芙闻言脸色立刻严肃起来，“昨晚小五回府调人，闹得府里鸡飞狗跳，祖母今早已经将他关了禁闭。”
忠勇侯府所有人都不反对顾衍和沈济初来往，甚至对日后沈济初可能嫁入侯府乐见其成，但这其中不包括她家祖母。
沈济初一愣，“老夫人将小五关起来了？”
“是，”顾芙有些歉然的看着她，“不过小五被关之前，已经让人给梁子玉送了信，之后小哲遇刺这件事，会有他帮忙查。”
沈济初抿了抿唇，“我和梁世子仅有两面之缘，这般麻烦他不好吧？”
如果不是她在京中没有自己的势力，原本也是不想把顾衍卷进来的。
“不会不会，”顾芙摆摆手道，“他这个人很好说话的，以前我和小五有什么搞不定的都会找他。”
沈济初想了想，点头道：“那就有劳他了。”
晚些时候她再亲自去找梁子玉沟通，希望能早日将伤害小哲的幕后黑手找出来。
几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把这几个月没见时各自知道的信息同步了一下。
没过多久，梁依然就被醉仙楼的掌柜叫走了。
而顾芙也趁机和沈济初告别，“我得回去看看小五，那小子指不定要搞绝食抗议。”
“好，芙姐姐替我带句话给他，”沈济初无奈的摇摇头，“让他千万别犯傻，保重自己的身体最重要。”
顾芙抿着嘴笑，“有你这句话，他肯定不会作践自己的身子。”
沈济初很无奈，可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暂时什么也不说。
等处理完小哲遇刺的事，揭穿沈清容的真面目后，她就找个机会和顾衍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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