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 司火:虐渣途中发现白月光竟是我自己 > 第一百三十九章:星落渡口,可赎当年?

第一百三十九章:星落渡口,可赎当年?


左燕臣驭马而行,冬凝不需要握缰控马,也坐得舒坦了一些。
她没想到,左燕臣带她去的地方是海滩边。
夕阳在海面落下,霞光万丈,涂滩边有三两渔民在整理渔具,几个孩童在赶海,笑声被海风扯得零零碎碎,却藏不住快活。
更远的地方,还有一双少年男女牵手而行,背影被落日拉长,挨作一处,像永远也不会分开。
左燕臣下了马,冬凝也一跃而下。烈风跑过来,朝冬凝嘶了一声,昂起头,骄矜地朝她示意,一副“我给你一个机会”的模样。
冬凝摸了摸它,它便碰了碰她的手,鼻息温热地喷在她掌心,算是同她重归于好。然后便屁颠屁颠地跑远寻草地去了,另一匹马也跟着它跑了。
左燕臣静静看着这一幕,温声道:“我看过你悄悄喂它。”
冬凝面上神色淡下来,别开眼:“我从前的傻事,左王不必再提。”
顿了一下,她又问:“为什么来这里?”
左燕臣的目光落向海面,落日像一枚烧红的印章,要把整个天幕都盖下来。
“有人说,”他慢慢开口,“让我拿十万两到星落渡口,赎我的王妃。”
冬凝一怔,这里就是星落渡?
这是她在留给左燕臣那封信里随手写的地方,当时在卷宗上看到过南珠公主行踪的记录,便信手拈来。倒没想到,竟是这么漂亮的地方。
夕阳把她的头发染成金橘色,海风拂起她的发丝,在光影里飘散如碎金。
她忽觉有什么不对,卷宗上的文字猛地闯入脑海。
上面没有写明是星落渡口,只写了……崖海边。
她怎么知道是星落渡口?
一阵寒意顺着脊背攀上来。她眉头深蹙,脸上浮起恍惚之色。
左燕臣见她神色骤变,当即走近,微微俯身:“可是又发作了?”
他松了松衣襟,露出颈侧一点淡淡的痕迹。
冬凝嗅到他身上沐浴后残留的皂角气息,很淡,却让她猛地想起那日院中她咬住他脖子的触感,想起在床上他一边喂她血一边……
更想起方才在窗外看到的那一幕。
她脸上倏然一烧,退后数步,垂眸避开他的视线:“我不需要。”
左燕臣没有动,只是看着她:“好,你若想要,告诉我。”
冬凝猛地抬头,冷冷道:“我不想要,我说了,我不想要。”
两个人就这样盯着对方。
不远处,赶海的孩童恰好瞧见这一幕,见两人都生得异常俊美,不似此间人物,不由得好奇地偷偷望来,你推我搡,窃窃私语。
一个扎着总角的小丫头甚至大胆地往前凑近两步,被一个稍大的男孩拽了回去,几人便挤作一团,又笑又闹。
左燕臣便没再提那茬,只是目光定定落在她脸上,眼中闪着暗沉沉的光:“小幺,告诉我,大理寺之后……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后来去了哪里?”
冬凝平复了翻涌的情绪,嘴角扯了一下:“谁救了我,左王是想铲草除根?”
左燕臣神色更深一分:“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你都发生了什么事。”
吃了……很多苦吧。
冬凝淡淡道:“既非斩草除根,那也与你无关了。”
左燕臣点了点头,没有再逼问,有什么东西堵在胸腔里,沉甸甸的压得他呼吸发涩。
“小幺,”他说,“一年前,我并非真要杀你。”
海鸟飞过,在日夕潮退、轻如呢喃的风声里,他终于说出这句话,这句梦里说了无数遍的话。
冬凝蓦地笑了。
“你不是要杀我,”她声音很轻,仿佛叙说的是旁人的事,“只是捅了我三刀,一点一点取走我的心头血而已。”
“只是不用麻沸,让我看着自己的血流出来,流入福荣亲手递来的器皿,让我疼得直到死去而已。”
左燕臣垂在衣侧的手缓缓攥紧,“这是给福荣和崔颐看的。”
“我事先给你服用了千年老参,你行刑前那顿饭里有一碗参汤,是我让人送去的。”
冬凝微微一震。
她的饭菜里的确有碗参汤,入口有奇香,当时她自知必死无疑,并未细尝。只是她从不浪费食物,把送来的东西都吃得干干净净。
“说是千年老参,”左燕臣道:“实已近三千年,早已成灵精,皇帝也没有,它可护你心脉,是我用东西同别人换的。”
这句他很快带过,没有说拿什么东西换来的。
“我下刀快,也准,你知道的。”他紧盯着她,目光里是一种近乎强势的东西,不许她避,也不让自己再回避这段过往。
“福荣这等高手在旁,我作不了假。那三刀挨着你的心脉而过,但并没有完全切断。”
冬凝低头,潮汐在脚边来去,把她的鞋面打湿了。
“左王既不想我死,”她终于开口,声音被海风卷散,“却任由刺客抢我尸身,杀死月牙。”
左燕臣眼底像落了墨,浓得化不开。
“月牙带走的根本不是你的尸身,”他说,“行刑后我把你……藏在民宅里,就在大理寺对面。”
冬凝喉间骤紧,像被什么扼住了呼吸。
“我直觉,这事不会这么简单便结束。我提前找来了一具同你身形年岁差不多的女尸,让保和堂的老头子替她易了容。”
冬凝又是一怔:“老头子会易容术?”
左燕臣点头:“他师父是隐世高人,极擅易容术,恐不在你之下。”
冬凝没有出声,心中早已翻江倒海。半晌,她才开口,声音发涩:“那你为何还是把我丢弃了?月牙又是谁杀的?”
左燕臣望着海面,巨大的日轮正一寸寸滑入水中,碎金般的霞光铺满海面。
那日的情形,也一点点浮上来。
她被铁卫秘密运送到他购置的民房时,老头子早便在那里待命,替她施针疗伤。
另一边,常子规把月牙带到大理寺领走她的“遗骸”。他要看看到底哪些人会打她尸身的主意。
常子规喜怒易形于色,为了不让人瞧出破绽,这事,他甚至对常子规他们也隐瞒了。
那时,福荣在牢狱外头监看,月牙带着假尸首离开。他怕月牙有危险,命杜沧海领铁卫暗中跟随保护。
果然,奔赴秀水途中,马车遭到拦截,杜沧海带铁卫在断后。
然而秀水岸边,还有第二批、第三批刺客……
民宅这边,也遭人围攻。
红芍领命带人在外盯梢,她并不知道自己要保护的人是谁。但他下了死令,凡靠近民宅者,一律格杀勿论。
可还是有高手强攻了进去……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沉沉的、说不清的东西。
“里头保护你的铁卫全死了。老头子替你施针到要紧关头,他说你短暂醒来,听到外头厮杀,突然拔针把他刺晕,踢到桌下。”
“他晕倒前,最后见到两个蒙面人进来。你发狂和他们战到一起,他们便没留意老头子,把你打倒带走。”
“你不记得了吗,秦冬凝?”他的声音里有一丝极淡的涩意,“老头子说,若施针失败,你必死无疑。”
冬凝愣在原地。
这一幕……她不记得了。她甚至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她听到自己声音发紧:“我求你的时候,你不是不信我叛国?”
左燕臣把她看住。夕阳最后的余晖落在他眼里,像炭火燃尽时最后一星红。
他的眼尾扬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仿佛穿过这千年的海、万年的日落、这千千万万的沙砾,才终于把这句话递到她面前。
“你到了那种时候,还要保护老头子。像你这样的傻子,”他说,“我怎会信你叛国……”
冬凝也绽出一丝笑意,潮水终于把她的鞋子彻底浸透。
“这个动人的故事里,”她一字一字说道:“你说了所有人的行踪,那你呢?你当时在哪里,镇北王?”
左燕臣目光微侧,也笑了一下,眼中有某种说不出的东西,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又像是终于等到这个问题。
“是,我进宫了。”他的声音低得不能再低,几乎要被海风吞没,“那天,昌州王带着世子进宫,求娶……燕南霜。”
海鸟展翅,拍水而过,日头猛地西沉。
日夜交替,从来不过一瞬,生死离别也是。


  (https://www.lewenn.net/lw61888/47870183.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