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物资丰富
在这个本该是游击队最难熬的寒冬。
一团的战士们，每个人身上都穿着原本配发给关东军的顶级加厚带毛冬装。
脚上蹬着翻毛牛皮靴。不仅如此，出发前，炊事班甚至发了每人两块用洋铁皮罐头装的浓缩牛肉干！
“团长。”一名营长猫着腰走到严彪身边，抹了嘴边的油花，眼中闪烁着狂热的战意，“同志们吃饱穿暖，这身上的劲儿憋得都快把骨头撑断了！什么时候动手？”
严彪举着望远镜，观察着远处城墙上那些因为寒冷和饥饿而连枪都端不稳的日军暗堡。
“半个月前，财神同志不仅给咱们送来了棉衣和药。
而且，还是送了五十吨能造***的钨矿！咱们不能白拿！今晚，就拿望都县城这头肥猪，给财神同志和军区首长拜个早年！”
严彪放下望远镜，猛地拔出腰间的驳壳枪，狠狠向前一压！
“炮连！把剩下的那六十发八二****，十分钟内全给我倾泻到小鬼子的南城门楼子上！尖刀连，准备爆破筒！”
“轰！轰！轰！！！”
很快，到了，凌晨两点十五分。
震耳欲聋的迫击炮声，瞬间撕裂了望都县城的死寂！
耀眼的火光在南城门的城楼上密集炸开，残砖断瓦夹杂着日军的惨叫声漫天飞舞。
以往八路军攻坚，最缺的就是重火力和弹药，通常打几炮就要心疼半天。但今天，有林烨在黑市上截留并秘密输送的大批弹药垫底，第一主力团的炮火覆盖，竟打出了一种堪比主力军团决战的奢侈感！
“敌袭！！土八路攻城了！准备射击！”
城墙上的日军中队长嘶吼着踢醒了那些冻僵的机枪兵。
几挺九二式重机枪喷吐出火舌，试图封锁护城河的冰面。
但很快，日军就绝望地发现，由于连着吃了几天没油水的杂粮粥，加上受了风寒，那些平时训练有素的射手，现在连压枪杆的力气都没有。机枪的弹道飘得像是在打鸟。
“冲啊！”
嘹亮的冲锋号在雪原上吹响。
尖刀连的战士们如白色的猛虎下山。他们没有因为踩在冰面上而滑倒，那加厚的牛皮军靴不仅保暖，防滑底更是抓地力惊人！
顶着稀稀拉拉的日军弹雨。
三名爆破手极其顺利地摸到了城门底下。
“轰隆！！！”
一根特大号的集束爆破筒，在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中，将望都县两尺厚的包铁城门炸出了一个可供两人并排通过的巨大豁口！
“门开了！二营三营，给老子上刺刀！剁了这帮狗娘养的！”严彪一马当先，端着一挺捷克式轻机枪直接冲向豁口。
城门一破。
接下来的，不是残酷的拉锯战。而是一场营养不良的守军，面对一群精力无处发泄的铁血战士的单方面屠杀。
巷战爆发。
平时几个日本兵能端着刺刀追着几十个中国兵跑的景象，今天彻底反转了过来。
在狭长的街道上。几名饿得手脚发软的日军正准备进行白刃战，还没等他们摆出拼刺的姿势，八路军战士那势大力沉的一刀已经劈飞了他们的三八大盖。
体力上的绝对差距，在此刻成了日军的致命伤！
“八嘎……这群华夏人到底吃了什么……为什么会这么快……”一名被一脚踹断了三根肋骨的日军小队长，倒在血泊中绝望地吐着血。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大日本帝国在华北的王牌守备队，会在白刃战中被一群“土八路”打得像纸糊的一样没有还手之力。
凌晨四点。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的还要快。
日军大佐指挥官在指挥部里破腹自杀。一千余名日军连同那些早就士气崩溃的伪军，被干净利落地歼灭或俘虏。
望都县城头，升起了镰刀斧头的红旗。
在这个寒冬腊月。中国地下组织领导的八路军，依靠充足的物资和高昂的士气，打响了华北平原大反攻震古烁今的第一枪！
——
几个小时后。
这一场堪称摧枯拉朽的攻城战报，连同北平城里爆发的灾难性金融恐慌，同时摆在了六国饭店地下掩体里武藤信义的办公桌上。
特高课的督导官武藤信义，此刻就像是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干尸。他头发凌乱，双手死死抓着那份战报。
“啊啊啊啊！！！！！
怎么会如此。是全军覆没……一天都没守住……城池失陷……”
武藤咬着牙，眼角的青筋因为极度的愤怒和不可思议而剧烈地跳动着，“这不可能！望都守备大队装备精良，就算土八路有大炮，他们怎么可能在近战中溃败得那么快！”
“将军……”
旁边的一名情报佐官擦着冷汗，战战兢兢地递上另一份报告。
“不是近战的问题。是后勤断了。前天望都县周边的粮食和煤炭被神秘商人买空。第一大队在迎战时，已经饿了两天肚子，士兵冻伤严重，甚至连射击的体力都没有了。”
情报官的声音越说越小。
“纳尼？”武藤猛地抬起头，“那是皇军占领区！为什么商人能在我们眼皮底下买空物资！”
“因为……因为正金银行。前天放出了一千万的新版储备票贷款。有人用这笔钱，以市价的五倍疯狂扫货。”
“不仅如此！将军阁下！”
门外，正金银行的分行长小早川，连滚带爬地扑进了办公室，像死了亲爹一样嚎哭起来，
“今天早上开市！老百姓发现手里因为卖粮换来的储备票，在市面上什么都买不到了！法币兑换黑市暴涨了一百倍！
我们银行的大门都被几万愤怒的平民给砸了！我们印出来的钱……变成废纸了！”
“噗！”
武藤信义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一口老血直接喷在了办公桌的战报上。
一种在冰窖里被泼了凉水的恐怖寒意，瞬间贯穿了他的全身！
一千万纸币扫货。物资莫名消失。前方守军因为饥寒交迫被八路军轻易屠灭！同时引爆超恶性通货膨胀！
这踏马根本不是什么商人的倒买倒卖。
这是一场预谋已久、环环相扣，试图将大日本帝国在华北的经济和军事双重基本盘连根拔起的灭绝性大清洗！
“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武藤信义像疯狗一样拔出佩枪，顶住小早川行长的脑袋，“谁拿走的那一千万纸币！”
小早川吓得直接尿了一裤裆，哭喊着说道：“是林烨！林大买办啊！他说他是奉了您的特别指令去乡下抢运军粮的啊！贷款单上还有您特高课的钢印啊！”
武藤信义彻底呆住了。
他想起了林烨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恭顺的眼睛。想起了那五十吨变成石头的钨矿，想起了李文茂那场毁灭性的炮战。
原来，那不仅是一把借刀杀人的刀。
更是一条披着狗皮、把整个特高课和华北方面军当成骨头啃得连渣都不剩的远古巨鳄！
而在此时。
东交民巷的林公馆里。
林烨正坐在温暖舒适的壁炉前，听着收音机里传来延安广播电台播报的关于“望都大捷”的新闻。
他端起一杯刚刚倒好的香槟，对着收音机微微举杯。
“这只是一点利息。”林烨轻声呢喃。
他知道，武藤那个疯子现在应该已经反应过来了。
接下来，不再是借刀杀人。
那位被逼到绝境、彻底发狂的特高课督导官，
将会调集一切力量，不惜摧毁半个北平城，也要将他这头在幕后操盘的怪兽碎尸万段。
而真正的决战，现在才刚刚开始。
黄昏时分，北平城上空的彤云压得更低了，一场更大的暴雪正在酝酿。
东交民巷，这条曾经被各国列强视为神圣不可侵犯的使馆区甬道，此刻却被上百辆墨绿色的日军卡车和装甲车彻底堵死。
武藤信义亲自坐在打头的一辆九七式侧三轮摩托车里。
他连头盔都没戴，任凭冰冷的风刀刮在脸上。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南部十四年式手枪，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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