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食物真相公婆彻底厌绿茶
“我没有，我就是想把日子过好，你们为啥非要把我往坏处想？”
林小雅坐在湿地上，裤腿贴着腿，冷水顺着布料往下滴，她却顾不上冷，抬着头看霍母，眼泪一颗接一颗往下掉。
走廊里的人围了一圈，谁都没急着走。
霍母垂眼看她，手里的围巾被揉成一团。
“把日子过好？”
她念了一遍，气得胸口起伏。
“你把红薯，生柿子，凉水往人跟前端的时候，想过过日子？你跪在走廊里端热水盆的时候，想过过日子？林小雅，你把孝顺两个字拿来堵人嘴，也不嫌脏了这两个字。”
林小雅脸白了白，忙往前挪。
“妈，真是误会。乡下人都这么吃，我哪知道会伤胃？霍明自己身子弱，吃了不舒坦，咋能全怪我？”
霍铮被姜晚扶着，听见这话，气得要往前走。
姜晚手一横，按住他胳膊。
“你要再往前一步，我现在就让刘医生给你加一针。”
霍铮脚步收住，脸色难看，嘴上还不服。
“她都这么说我大哥了，我还能站着听？”
姜晚看他额头又冒汗，低声道：“你开口，她就装可怜。让能说清的人说。”
霍铮盯着林小雅，咬牙忍了下来。
霍父走到林小雅面前，鞋底踩过湿水，留下两道水印。
“你说乡下人都这么吃，那你自己吃过几回？”
林小雅被问住，嘴唇动了动。
“我，我那天不饿。”
霍父又问：“你不饿，所以让姜晚吃？”
林小雅急着解释：“我就是好心。她刚嫁来，跟我有些误会，我想着端点吃的缓和关系。”
霍母听得冷笑。
“缓和关系？你拿伤胃的东西缓和关系？你这心肠，拿到老林子里，毒蛇都得给你让道。”
围观的人里有人吸了口气。
王翠花站在人后，小声嘀咕：“霍婶这话说得可真解气。”
旁边嫂子拉了她一下，却没拦住自己跟着点头。
林小雅听见议论，哭得更厉害。
“我错了，我认错还不行吗？可我真没想害霍明，我跟他是夫妻啊。爸，妈，你们不能因为姜晚会说话，就全信她。”
姜晚本来没打算再开口，听见这句，反而笑了一下。
“林小雅，你别拉我。那天你端碗来的时候，我没逼你。霍明吃坏肚子后，你也没守在卫生所，是你自己躲了。”
林小雅急道：“我那天吓坏了。”
霍铮接上：“你胆子真怪。害人时不怕，出事了才怕。”
走廊里有病人家属没忍住笑了两声，笑完又觉得这事太恶心，脸色跟着沉下来。
林小雅看见霍母没有心软，转头去看霍父。
“爸，您是长辈，您该明白，夫妻过日子哪有不磕碰的？霍明要离婚，就是被人挑唆的。他从前对我也好，他不会不要我的。”
“谁说我不会？”
这句话从走廊尽头传来。
众人转头。
霍明从外头进来，棉袄上沾着木屑，裤脚有泥雪，手里还拿着一顶旧帽子。
他应该是一路赶来的，额前碎发被汗打湿，进门后先看了霍铮一眼。
“小铮，回床上去。”
霍铮嘴硬：“我没事。”
霍明看向姜晚：“弟妹，麻烦你了。”
姜晚点头：“我拦着呢，他还能站一会儿。”
霍明这才走到林小雅面前。
林小雅看见他，哭声停了半拍，马上又扑过去。
“霍明，你来了正好。你跟爸妈说，那天是误会，我没想害你。我就是端了点吃的，谁知道会闹成这样？”
霍明往旁边避开，没让她碰到。
他看着湿地上的水盆，又看着她沾了水的裤腿，脸上没有半点心疼。
“那天你端碗进屋，先问姜晚有没有吃早饭。她没接，你还劝了两回。后来我进屋，你把碗放在桌上，说不吃浪费。”
林小雅摇头：“不是这样的，你记错了。”
霍明从棉袄里掏出折好的纸。
纸边被他攥过，已经有些皱。
“王医生那天开的诊疗记录，我今天去补拿了。上头写得明白，急性胃痛，疑似饮食冲撞引发。你要不要去问问王医生，我当时疼成什么样？”
走廊里安静下来。
霍明展开那张纸，递给霍父。
“爸，我那天疼得站不直，冷汗把衬衣都浸了。要不是小铮发现得快，弟妹又跑去喊人，我现在还能不能站在这儿，我自己都说不准。”
霍母听到这儿，眼泪差点落下来。
“明子。”
霍明看向她，语气仍旧稳。
“妈，我以前觉得，夫妻一场，留点体面。可她今天还要把错推到别人身上，我就不能再替她遮。”
林小雅脸色难看，手撑在地上，掌心沾了泥水。
“霍明，你就这么狠？你为了离婚，连这种话都说？”
霍明低头看她。
“林小雅，狠的人是你。你想害姜晚，结果害到我。出事后你没问我疼不疼，先问我有没有告诉小铮。那句话，我记到今天。”
围观的人这回彻底压不住了。
“这也太不像话了。”
“丈夫疼成那样，她还怕别人知道？”
“难怪霍会计要离，这谁还敢过？”
林小雅听着四周的话，眼泪流得更凶。
“你们都欺负我。姜晚是宣传科的人，会说话，霍铮护着她，霍明也被她哄住了。你们都帮她，我一个外来的，当然说不过你们。”
霍铮气笑了。
“你别把自己说得可怜。你来林场以后，吃的用的，哪样短了你？我大哥工资交给你，你拿去买雪花膏，买新发卡，转头还嫌他没本事。你不外来，你是外头来的债。”
霍母扭头瞪他：“你病着呢，少贫。”
霍铮立刻闭了嘴，过了会儿又小声补一句。
“我说的是实话。”
姜晚扶着他胳膊，低声道：“回屋坐。”
“再等一句。”
“半句都不行。”
霍铮看她脸色，老实了些，借着她的力往病房门口挪。
霍母看到小儿子这副样子，心头那点火又添了一把。
她看向林小雅，字字清楚。
“你别再喊爸妈。霍家不缺你这一盆水，也不缺你这一碗粥。我们认儿媳，不看她会不会跪，不看她会不会哭，看她有没有良心。”
林小雅嘴唇抖着：“妈……”
霍母打断她。
“你心肠歹毒，嘴上还抹蜜。你要是真想改，就去跟明子把手续办了，别再拖着他。你要还想借我们老两口压人，那你找错门了。”
霍父把诊疗记录折好，还给霍明。
“林小雅，明子离婚的事，我们同意。你该签字就签字，该说清就说清。你要是再闹到场部，霍家陪你走规矩。你要是还拿孝顺作戏，今天走廊里这些人，都能替你作证。”
林小雅抬头去看众人。
刚才还有人觉得她可怜，现在那些目光落在她身上，全是嫌恶。
水盆倒在墙边，饭盒还放在长凳上，小米粥已经凉了，咸菜被冻得发硬，两个鸡蛋滚到饭盒边沿，沾了点灰。
她想把饭盒拿走，手刚碰到，旁边一个嫂子就往后退。
“你这东西谁敢吃啊。”
林小雅的脸涨红，抓起饭盒，顾不上盖严，转身往外跑。
她跑得急，湿裤腿绊住脚，差点摔在门槛上。
身后议论声追出来。
“真是丢人。”
“还想靠公婆撑腰，算盘打错了。”
“以后可得离她远点。”
林小雅冲出卫生所，冷风灌进领口，眼泪被吹得挂在脸上。
她不敢回头，抱着饭盒往宣传科那边跑，刚转过柴棚，就撞上一个人。
赵燕被她撞得后退半步，手里的稿纸散了一地。
她看清林小雅的样子，脸色变了变，忙弯腰捡纸。
“你咋弄成这样？”
林小雅喘着气，指甲掐进饭盒提梁。
“赵燕，你不是也看不惯姜晚吗？”
赵燕捡纸的动作停住。
林小雅盯着她，哭得发红的眼里全是怨。
“你帮我一回，我也帮你一回，姜晚别想一直风光下去。”
赵燕抬头看了看卫生所方向，半晌才开口。
“你先把饭盒盖上，别让人看见你这副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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