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惊世之言 蔡邕怒喝
萧烬那微弱的声道中好似有了力量一般，朗声道：“其一，你早已违誓，常山甄氏也有官职在身，你去医过。”
“其二，这蔡邕也为当朝祭酒，你更是已为其官者医过。”
“其三……”
“唉！”未待他话说完，只见这背对着他的老者大叹一声道：
“这二人之家不一样，甄家在常山早得百姓称赞，二人世家皆为清正之人，且手上不握有重兵，更不会大开杀戮。”
“老朽也是不得…”
只听萧烬径直说道：“其三，我虽为幽州一郡之守，却手握一州之军。”
“若我身死，其麾下只怕对它州…”
“况且你不知我品性，又何来知晓我的为人？你已破誓，又何来立誓一说？”
萧烬看着身前这位背对着他的老者，话锋一转道：“还有一理，你不得不医。”
华佗身形微震，听闻此子一番话语，是啊，从未了解过这位声明如何？怎能就此笃定他？他如今也为一求医之人…
我是不是…
不再思绪，华佗炯炯有神的眼神倒也不再像之前那般冷漠。
似想看出榻上病躺的男子心性有几分真实，却好似什么也看不透…
萧烬脸上苍白依旧，继续说道：
“早已闻先生医道一途所传门生不多，我可为替先生在一州中立一学为医学，先生及其弟子可去往我州传扬医道…”
“而后…福泽于天下！”
福泽天下？华佗面色一震，曾几何时他不是没有想过，多招些门生。可如今的世道以“士农工商”划分，医者的地位低于“士”，与“百工”相当，属于“中九流”阶层。
转身望向那瘫在榻上的男子，眼中面露震惊，抚须道：
“传我医道？开宗立派之举？大人莫非是在戏弄草民！大人应当知晓今朝医者乃为下层，又能有多少人来学之？”
他眼孔一转，好似想到什么，有些试探的意味，继续道：
“更何况，老朽又怎知大人此举不是为了活命与老朽这般说？又或是只不过为了增添军中医者，多造杀戮？”
萧烬点了点头，脸上却强撑起一抹笑容来，缓缓说道：“尔不见孔夫子之举？提出的有教无类？既学者不分贵贱皆可学得！”
“为何你这医道一途却这般妄自菲薄？自贬为下成之术？”
华佗听闻此话，儒家那是被曾经的武帝刘彻推行的独尊儒术，况且那位夫子乃儒道至圣之人…
我这医道一途…天下之人又有多少理解为是那巫术？
他捋着白须的手不禁一颤，看向这男子的眼神却多了几分骇然。
此人到底是真想福泽众人？
听闻他方才说手握一州之军…
又还是…想…
“咳咳…”萧烬看出了心中的担忧，喉间炙热让他轻咳一声，继续说道：
“在我看来，儒也好，医也罢，各有其优点，何不取其精华，造福天下生灵？”
“何必分上下九流之术？”
“他日我为天子身边臣！”
“必叫天下百家…花开满天下！”
“你…你！”华佗眼中震惊之色不言而喻，颤着手，声势也有几分颤音道。
此子究竟是何出生？又是何人教导？能有这般惊世骇言之说？
“砰！”房门突然一声巨响
门外一声怒喝传来“大胆！”
萧烬闻声而去，只见房门口站立两人，一人年乃半百之人，此刻正怒目圆睁。
另一位是那蔡琰，秀发下的脸蛋饱含着些文气与童真，看向他时小嘴微张，好似也被他的这般话音震惊到了。
“嘎吱”一声，那半百男子迅速关门，神情上严峻了不少。
又看向那榻上男子，呵斥道：“老夫从未见过你这般狂妄之徒！”
华佗率先抱拳行礼，而后退往一旁，他心中也是一阵波涛翻滚不断。
来者正是蔡琰之父，蔡邕——
方才他正与曹孟德徐上一番，未说上些时间，便只见有人通报与他，孟德便离开此地而去。
而后小女前来与之述说，还有一访客嘴中说他文采诗词也就一般，又说他幽州之地的隐士可比天下大儒厉害许多！
原本他只是淡淡一笑，不知天高地厚的庶子一言罢了，并未当真…
但听闻小女将两首诗词说出，不禁面容一震，他自然也听得出此诗词的水平，经一番询问是这男子幽州一女子所言…
叫李清照的女子他可从未听说过，便前来此地向其询问一番，顺便看看此子如何。
却不曾想才到房门外时，便听屋内这男子的惊世之言，孔圣人那话怎能这般来用？
还想要让这天下诸子百家之争再现于世间？还嫌这天下不够乱？
蔡邕朝萧烬呵斥道：“你可知…今日这番言语你一百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萧烬只是淡淡一笑，把倚躺的身子向上挪了挪，微声道：“我也说了，取百家之长，而补当今社稷之不足，而非再造祸乱。”
看向几人那未消惊骇的眼神，声势坚毅道：“在我年幼时，幽州有一教书的老夫子，曾在破观中…他将死之际与我说…”
“为天地立心”
“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
“为万世开太平！”
此话一出，那四句犹如雷霆一击，直击众人心头，在场几人眼中震惊又增几分。
“鄙人不才，想将这位前辈说的去做到，虽然不一定能做成，可惜身患重疾至今…”
“但鄙人…还是想试上一试……”
蔡邕颤着手，连忙走近两步，快声道：
“此人是谁？为何我从未听说？”
后方的少女蔡琰蹙了蹙眉，如此惊世之句，为何又从未听说？
房外门前看守的典韦也是一头雾水，幽州啥时候有这等人物了？不过俺也没读过多少书，不知晓也对。
萧烬淡声道：“姓张名载…我幽州中的一位隐世之人罢了……”
蔡琰微微一愣，又是他幽州的隐世之人？莫非幽州真比中原更人杰地灵？
印象之中只是一偏北常年寒冷之地，怎么如今听这人的话，还让她向往不少了…
蔡邕不禁暗叹一声，此等人物，若入朝为官，岂不是再续朝廷几世命？
“可惜了…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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