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感染世界”男妈妈（195）
“一直下雨吗？”
陆梨阮的思绪还没有收回来，却听到安棠突然开口问道。
“是啊……寝室的洗漱间只有洗衣机没有烘干机，最近大家衣服洗完都晾不太干，总觉得发潮。”
贺言言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我身上这件儿已经一个礼拜没洗了，要不是我多带了几件里面的内搭，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我也是。”毛思娇伸着脖子往窗户外面看了看：“这个季节这么多雨吗？”
“前几天下雨了吗？”
安棠皱了皱眉，问陆梨阮。
“啊？”陆梨阮挠了挠头，心说自己连昨天中午吃了什么都不记得的脑子。
“哪天？”
“就前几天……哪天下雨了？”安棠问毛思娇。
“我也不记得了，反正，好像一直天气都不好。”被突然间这么问，小姑娘也愣了下，认真想了想。
“是吗……”安棠眨眨眼。
陆梨阮也有点奇怪，是哈，一直天气不好吗？不记得了。
天气这种东西，要是不特意去注意观察的话，也不会有人每天都记得那么清楚，尤其最近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这一堆怪事儿占据了。
“有什么不对吗？”
毛思娇敏锐地察觉到安棠和陆梨阮的眼神，小心翼翼地反问道。
“没事儿，没事儿。”安棠摇摇头。
“你们几个说什么呢？”张栋梁没太听清她们在讨论什么，随口问了句。
“前几天下雨了吗？”陆梨阮问他。
“我哪儿记得啊？”张栋梁见是没什么用的话，也没理会。
吴老师也差不多把她所知道是刘卓然的情况说完了，她自己也长长出了口气。
虽然知道自己的工作一定完蛋了，可这些事情放在心中，尤其是这孩子已经去世了，她不说也一直是像有一块儿石头压在神经上，总是惴惴的。
前些日子刚出事时，学校三令五申，不让她们多说话。
今天黄主任告诉她，有什么情况都可以说了，她还特别诧异。
“我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我也真没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吴老师还是忍不住在众人面前，为自己辩驳了起来。
“这些日子，我也睡不好，有时候还能梦到发生的事情，现在我把知道的所有都说出来了，我也……”
她想说自己问心无愧了，可这话她到了喉咙口，无法说出来，只能叹着气带着隐隐愧疚垂下头。
夫妻两个谁也没有理会吴老师，屋子里陷入到沉默中。
黄主任不知道是不是一直在门口等着，偷听到屋子里的激烈争执过去了，才轻轻地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把另一个出事学生的资料递给了廖亭源。
他本来想递给张栋梁的，但看了一眼冷着脸神色严厉的警察，还是选择把资料夹递给了看起来情绪更平和的廖亭源。
“还有什么需要的吗几位？”
黄主任不敢看站在一旁的夫妻两个，生怕被缠上被质问的样子。
“关红超……是吧。”张栋梁还记得另一个出事的孩子的名字。
“对了，你们对这个名字耳熟吗？”张栋梁适应得很快，他见到陆梨阮他们几个发散性联系思维，此时已经能够抢先开口，无凭无据的但反正先问一下。
但这回，夫妻两个互相看了看。
“我们知道这孩子也和然然……一样，别的不知道了，之前也没听过这孩子的名字。”男人摇摇头，代表自己和妻子回答道，女人也点点头表示赞同丈夫的话。
“吴老师有印象吗？”
张栋梁转过头。
“……”吴老师被一连串的询问搞得现在完全不敢随便说话，认认真真想了一会儿，才摇摇头：“我这个真不知道。”
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刚才那一阵猛烈的暴雨已经停歇了，来的也快去的也快，可明明如此酣畅淋漓的暴雨倾盆，天色却没有丝毫的转晴。
反而继续阴得发乌，好像还有层层叠叠的积雨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拧下来又一场暴雨。
风冷得厉害，几个人加快脚步，跑过操场，到了门口不远处，保安室里透出的灯光白惨惨的，在这种阴天的气氛下，亮却不暖，整个学校都笼罩在冷而压抑的氛围中。
站在学校门口，陆梨阮站住脚步转头看去，教学楼里每扇窗户里都透着灯光，人影绰绰，可就是，有种莫名的空洞隔阂感。
“梨阮！上车了！”安棠招呼陆梨阮，一阵风吹过，陆梨阮的裙角掀起，寒意自小腿猛然向上窜，陆梨阮觉得自己后背胳膊上，不由自主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来了！”
陆梨阮最后看了一眼整个校园，雨丝随着风拍到了脸上，赶紧跑到车旁，拉开后座的车门。
“怎么又下了……”
陆梨阮抓着湿了的裙角，无奈地甩了甩。
“披上点儿。”
廖亭源把自己放在车上的外套，递给陆梨阮：“别感冒了。”
“奇了怪了，明明看天气预报也不冷啊。”安棠帮陆梨阮把衣服披在肩膀上，自己也跟陆梨阮挤作一团，两个人在后座头靠着头，都格外得安静。
刚才来了那么一出，被闹得现在耳边好像还有回声呢，根本都不想说话。
安棠的手机响了，按下接听键，张栋梁的声音传来：“你们是回去，还是再跟我跑一趟？”
“去哪儿？”安棠莫名。
张栋梁开着自己的车，在他们车前面，不快不慢地开着。
“医院。”
“啊？”
“刘卓然不是说去过医院吗？去医院问问情况。”
“啊哈，这样啊……”
安棠拖着语气，半敷衍地应答着，视线看向陆梨阮和廖亭源。
“你什么意思？”张栋梁非常敏锐地察觉到安棠语气中的不对劲儿。
“想背着我去？”张栋梁直截了当。
“这话让你说的，张警官，什么叫背着你啊？”陆梨阮打着哈哈：“只是没想到你工作效率这么高嘛，以为今天你陪我们出来一趟已经很麻烦了，哈哈哈……”
“所以你们本来是要自己去的是吧？”张栋梁丝毫被陆梨阮的马屁转移了注意力，颇有些阴阳怪气地追问道。
“这个案子，在警方已经结案了。”廖亭源见陆梨阮求助地看着自己，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接过手机，淡淡地对张栋梁说道。
“嗤——”张栋梁似乎是认定他俩的关系：“我也没说啥啊，觉得我欺负小姑娘了？”
“没有。”廖亭源无所谓道。
“是，是已经结案了，所以我也弄不明白，你们对着一个已经结案的，结果已经非常分明的案子特别感兴趣，一直想要从背后再挖出来点儿新东西，是要做什么，所以你们对这个案子感兴趣，我对你们也感兴趣啊！”
张栋梁丝毫不隐瞒自己的想法，他的声音此时的确是听起来挺兴致盎然的。
“我想看看你们要做什么，就算这个案子已经结了，但跟进一些新线索也是我们警方应该做的嘛，再说，今天来和你们一起，可是上面交代的……”
提起“上面”，他语气里带着丝玩味，就明晃晃地告诉几个人：你们在上面找关系了我清楚。
“所以我陪着你们一起去，也是应该的。”他下了结论。
“嗯。”廖亭源听完他的话，只是淡淡地没有起伏地应了一声。
“不再说两句？”张栋梁声音带着点儿笑。
“没什么说的。”廖亭源把手机递还回去。
安棠接了过来：“还说什么？说你这人好奇心过于旺盛，还是说你欠嗖嗖的？”她没好气儿道。
“随便你怎么说吧，有本事也来分析分析我的心理呗。”张栋梁明显是那种，和人越熟，说话越贱越没有顾忌的类型，他和安棠刚才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和彼此达成了某种共识，此刻俩人对对方说话，都显熟络多了。
“谁在乎你想啥啊……”
“是啊，你们也不用在意我，毕竟就算没有我一起去，你们也能问到想问的东西嘛。”
他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在说，不需要警察跟着一起去，他们要是能很顺畅地调查的话，就证明他们还有其他的门路，能知道自己想要的信息。
廖亭源并没有否认：“只要想知道，功夫不负有心人。”
“行，那当我想帮忙还不行吗？”张栋梁自知在廖亭源这里，他玩儿心眼子是没用的，激将法也没用。
廖亭源这人从他认识那天起，就不吃任何的套路，脑子清醒又冷静。
“哎？”
陆梨阮本来靠在椅背上，忽然直起身子，打开车窗。
“怎么了？”
安棠挂断了电话，顺着陆梨阮的视线往外看去。
“没什么……啊。”车窗外面只是普通的街景，安棠并没有发觉什么奇怪的地方。
“没下雨哎。”陆梨阮把手往外伸了伸，其实不用试也清楚地感觉到，因为此时的天空虽然不算晴朗，但也没有那么阴沉，薄薄的一层云飘荡在天空上，微弱的阳光远远地隔着屏障照向大地。
“是啊。”安棠也反应过来，看着外面的天色，又看了看地面。
并不下完停了。
而是地面完全干燥的状态，至少在几个小时内是没下过雨的。
刚才那种昏暗阴郁的环境，倾盆的暴雨，白惨惨的一个个投出光亮的窗子……好像和现在的车窗外，完全不是一个温度一般。
让人莫名有些恍惚。
“廖老师，从哪儿开始没下雨的？”陆梨阮自己刚才没注意，把头探向前，问廖亭源。
“出学校不远。”廖亭源报出了个街道名字，虽然陆梨阮也不知道那个街道是开过的哪儿，但廖老师就是这么靠谱，陆梨阮真心觉得廖亭源的脑子，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存储功能一流。
“为啥啊？”陆梨阮不解。
“上次咱们晚上去那边，是不是也在下雨？”陆梨阮询问安棠。
“下雨可能就是一边儿下，一边不下？”安棠也说不清楚。
到达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临近下班的时刻了。
进到医院门诊大厅的时候，导诊看到他们，，还好心地说今天的门诊挂号已经都挂完了，可以明天再过来。
“麻烦我们找一下可以主事儿的领导。”张栋梁掏出警官证，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要求道。
“啊……您稍等。”导诊护士有些发懵，示意他们等一下，然后进了电梯往楼上去了。
“你们联系上了谁？”张栋梁歪头看了看廖亭源：“不能打无准备之仗吧？”
“你咋事儿这么多？”
安棠隔开廖亭源和张栋梁，白了张栋梁一眼。
在小护士回来之前，廖亭源起身，朝着一个走过来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伸出手。
“您好，刘副院长。”
“哎！您好，廖先生是吧？”带着厚眼镜，头发黑白参半的儒雅男人回握了廖亭源的手：“刚才已经有人和我联系过了。”
他也没有提到联系的人是什么来头，只是心照不宣。
“我们曾经见过面吧？”刘副院长端详了一下廖亭源，忽然道。
廖亭源点点头。
“哦……对，是在……”刘副院长话说到一半儿便停下了。
这回连陆梨阮都听不懂了。
看刘副院长的样子，好像和廖亭源还有些渊源，并且还是不太能公开说出来的那种。
“在哪儿？”上楼的时候，陆梨阮偷偷扯了扯廖亭源的手指，小声问道。
“回去跟你说。”廖亭源挨她站得很近，稍稍弯下点腰，凑到陆梨阮的耳尖儿处说话，唇齿间呼出的气流让陆梨阮觉得耳鬓痒痒的。
“我也要听。”张栋梁故意学着，用气声接口道。
“能不能别偷听人家说话啊！”安棠抓着他的衣服后襟，把他从陆梨阮身侧扯开。
张栋梁摊摊手，表示自己只是爱偷听点儿罢了，没有掺和这俩人之间的小动作的意思。
刘副院长的办公室在医院的最高层。到了后没一会儿，负责人就赶了过来。
“行，我马上去调记录。”
听了副院长的吩咐，那人马上利落地回答。
“你们就在这儿等一会儿吧，有消息了会发到我手机上的。”刘副院长亲自给几人泡了茶，示意他们安心在沙发上等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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