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感染世界”男妈妈（200）
张栋梁率先从屋子里出去，陆梨阮看了廖亭源一眼，还是跟着安棠先出去了，现在不是问话的好时候，等回去再说。
“他和刘副院长认识？”张栋梁随口问陆梨阮和安棠。
安棠没搭理他，陆梨阮耸耸肩，给了张栋梁一个眼神：“你看我的反应，像是知道的样子吗？”
“看着不像……”张栋梁肯定道。
“怎么你们之间也有秘密啊？”他戏谑一句。
“别在这儿挑拨离间哈，你一分钟不耍心眼子是不是就能把自己憋死啊？”安棠刺儿了他一句。
她原本和张栋梁也是认识的，但说是认识，也只不过是说过几句话，彼此知道对方的名字而已，安棠和他问一些事情的时候，他也显得完全公事公办，而且态度虽然说不上是不礼貌，但也冷淡淡的……
没想到是这样的一个人。
“哎，你们这么有能耐，以后有事儿，我能不能联系你们帮忙啊？”张栋梁忽然换了一副非常热络的态度，前后一百八十度转变不需要做准备，也不需要铺垫的……他连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眼尾有几道浅浅的纹路。
“哈？”安棠被他毫无底线的切换态度搞得一愣。
原本是安棠找他帮忙打听消息，怎么现在突然还换过来了？
但张栋梁十分自然：“你们有能耐又人脉，我当然想求你们帮忙了……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用到，但你们知道我们这一行嘛，多条路子多条线索就是多条路啊，以后你们可别烦我啊！”
人家是打蛇随杆儿上，在张栋梁这儿，没打蛇呢，蛇已经自己爬上来了……
“行，你们记得就行哈，改天有空我请你们吃饭，吃什么你定！”
他还没等陆梨阮和安棠说话，就一副好像已经敲定了的模样，语气态度里都换了熟稔的态度，演技之精湛熟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真的是什么朋友呢。
“你要不来问我呢？”
他话音刚落下，身后传来了廖亭源淡漠平稳的声音。
“咱们俩什么关系，你还能拒绝我咋的，我这不是和两个妹妹不熟悉吗！”
安棠翻了个白眼：谁是你妹妹啊？
“我们什么关系？”廖亭源看了眼医院走廊窗户外面的天气。
刚才进到医院之前，天气发阴中却带着一丝白昼的光亮，现在已经完全阴了下来，而且这个时间，天色本来也渐暗，乌突得让人胸口发闷。
“好朋友嘛！老廖你可是见义勇为好同志，觉悟肯定很高了！”张栋梁非常不走心地夸赞着，摆明了一副，你们答应了算我赚到了，你们不答应我也没啥损失的没皮没脸样子。
“再说吧。”廖亭源没有现在打包票同意，但也没有拒绝。
得了这么句模棱两可的回答，张栋梁也没有再追问，因为据他对人的观察，廖亭源说出这话，那大概率就是有门儿，他心里已经很满意了。
反正到时候的事情到时候再说，谁知道什么情况呢，反正留了个能找他们帮忙的名头，张栋梁对自己的交际能力很自信。
“我去拷贝崔医生诊室的监控，看看还有没有留存，等我回单位了，截取完了直接发到你手机上吧。”张栋梁对安棠说道。
他这几天和安棠在社交软件上联系得比较频繁。
“这么好心？”
“当然，有求于人嘛！”张栋梁摆摆手：“你们怎么，先回去？”
“嗯。”陆梨阮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也差不多是下班的时间了……”
张栋梁本来已经迈开脚步了，听到这句话，猛地停住了，刚才还挂在脸上的笑容褪去，疑惑地问了句：“这个点儿就下班儿了？”
“对啊，不然呢？”陆梨阮不明白这句话怎么戳到他了。
“你们每天都有固定的下班时间啊？”
“对啊。”陆梨阮被他问得莫名。
然后就见张栋梁也不笑了，又跟之前一样，冷着一张脸，抬腿转身离开了。
“他有精神病啊？刚才让崔医生直接给他看看得了！”陆梨阮嘀咕了一句。
安棠扯扯她的胳膊，这次没有附和陆梨阮，而是小声在她耳边道：“你让让基本没有准确下班儿时间的人吧。”
“哦……”陆梨阮才反应过来。
张栋梁这个职业，尤其是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儿，想必他的下班儿时间，已经从不准确，变成完全不准确了。
“走吧，咱们先回去吧。”安棠提议：“一会儿叫上临川，咱们一起去吃顿饭呗？”
“行啊，先回单位去接他吧，他没车。”
坐上车后，陆梨阮拿出手机给赵临川发消息。
“还以为你们都不记得有个单位，有个我了呢！”赵临川的语音回过来，带着十足的哀怨。
“你先找几把伞出来，我看天气马上要下雨了，不知道吃完饭还会不会继续下了。”安棠无视了他的抱怨，接过陆梨阮的手机，提前叮嘱道。
“啊？”赵临川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没有啊……这边根本没有下雨的意思啊？我看着还挺晴的啊，你们去哪儿了啊？那么远吗？”
“啊？”陆梨阮不解，明明这儿离单位也不算太远，七八公里的距离而已。
学校的方向比较远，距离医院十多公里。
但也……明明都是一个市区，怎么三个地方搞出来三种天气来？
陆梨阮给手机上另一个联系人发去消息。
那边回复得也挺快的。
“天气？现在吗？外面还在下大暴雨，我们晚饭想去食堂都费劲……好几个人挤在一把伞下面。”
和陆梨阮联系的，是毛思娇，从学校离开前，在聊天的过程中，陆梨阮就把两个女孩子的联系方式都加上了。
两个人和陆梨阮聊得不错，已经完全把陆梨阮当成和她们同龄人了。
“现在吗？”
陆梨阮把头往车窗外看去，风中的味道发闷，带着阴天特有的泥土，阴霾潮湿的味道，但目前还一滴雨也没下呢。
“对啊！不知道晚自习下了后，往寝室去路上的积水能不能褪了，不然鞋和裤子又要湿了……”
陆梨阮从两个女孩子那儿知道，虽然学校还是明面儿上严查联络工具，但是最近学校发生了这么多事儿，说是人心惶惶也不为过。
别说孩子自己偷偷带手机了，就连很多家长都偷偷地给孩子带手机，还有要求孩子每天都要给自己报平安的。
学校对这些现象，目前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不然家长如果不乐意起来，说不定会闹出更大的动静来。
老师也不没收手机了，发现孩子带手机，也只是装作没看见。
这些都是两个女孩子告诉自己的，陆梨阮跟她们说好，要是学校有什么消息的话，让她们告诉自己。
这个年纪的孩子，心中都把自己当做大人看待了，有人郑重地拜托她们做事，她们会觉得被重视被信任，不被当成孩子。
所有陆梨阮说，这是廖亭源让她请她们帮忙的。
“连着下好几天的雨了吗？我们过去的时候，路上有积水很深的地方哎。”
“是啊，连着下今天我都忘了，反正感觉一直都不见太阳，烦死了。”
陆梨阮翻看手机上的天气预报，前几天的预报上，并没有下雨啊。
单位那边也……没下雨吧？
天气预报现在这么不准吗？
“要是明天后天还下雨的话，你告诉我一声呗。”陆梨阮嘱咐对方。
“行，我记得了。”对面女孩儿大概觉得是小事儿，也没好奇陆梨阮为什么要知道。
“我吃饭去了！” 对方又发来一条消息。
“好！什么时候等你们放假了，我们一起出去玩儿~”陆梨阮非常入戏地，学着那个年纪的女孩子邀请对方，又发了可爱的表情包。
果然，开到单位的时候，天色暗得只剩下天边一抹浅灰，但的确没有下雨的迹象，下车后，风中的味道也变得干燥了起来。
“奇了怪了……”陆梨阮嘀咕了一句，学校那里的大暴雨，和这些……
的确，像是两个世界。
陆梨阮莫名其妙突然，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想什么呢？问你吃什么呢！”赵临川蹦过来，逗猫一样拿着根儿树枝在陆梨阮眼前晃，把陆梨阮的思绪唤了回来。
陆梨阮摇摇头，刚才那一瞬间，好像脑海中瞬息划过了一道什么，但她没能抓住。
“都行，你们挑吧。”她没什么心情地含糊道。
快吃完饭的时候，陆梨阮又收到了贺言言的消息：“你有收到图片吗？”
“没有啊……”陆梨阮看着空荡的对话框。
“奇了怪了……今天这边信号好差，只能发文字消息，本来拍了一张照片想发给你的。”
“什么照片？”
“下雨的照片，下得特别大，我拍到窗户外面闪电的一瞬间了，特别壮观特别吓人，想发给你看看的，算了，发布出去。”
“我这边天气很好哎~”陆梨阮随手拍了张自己这边的天气，但发送的时候，发现，照片的确发送不出去，缓冲的圆圈转了半天，最后显示红叉的发送失败……
是她们那边信号不好，没法接收吗？
陆梨阮对这些不太了解，也没有细究。
几个人去了陆梨阮喜欢的烤鱼店，陆梨阮单核处理器，脑子里面想着事儿呢，忧心忡忡的其他的就顾不上了。
等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一直吃的，盘子里的都是廖亭源捡好鱼刺的鱼肉，还贴心得给她添了点儿汤入味。
“真好啊……我也想要人这么照顾……”赵临川拖长音调，调侃地酸溜溜道。
廖亭源正把新的鱼肉，和陆梨阮喜欢的配菜放进她的盘子里，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这样啊，那你想着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将赵临川堵了回去。
“哎！”赵临川和安棠对视了一眼，安棠夹了一块红糖糍粑到他的盘子里：“行了，咱们自己吃点儿甜的就得了。”
陆梨阮被他俩调侃得有点儿脸红，正想要说什么时，廖亭源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来：“果汁喝完了，还想要什么，再点点儿。”
“那点西瓜汁吧！”陆梨阮瞬间释然，廖老师都不介意当着别人的面儿这么照顾自己呢，自己介意什么！
吃完饭，外面别说是下雨了，天上的星星都出来了几颗。
“我自己打车回去吧，你们把棠姐送回去吧！”赵临川到马路边儿上摆摆手。
“我要不……”安棠看着后面已经贴靠在一起走的俩人，迟疑地话说到一半儿，被陆梨阮拦住：“走吧走吧！”
安棠跟陆梨阮坐在后座，陆梨阮突然问道：“棠姐，你高中的时候，学校也和现在这样吗？我记得你学习成绩很好的、”
“哪儿这样？我们那阵儿没这么严的……我们学校住校的也少，大家晚上结伴儿回家，在路上还能玩儿上好一会儿呢。”安棠摇摇头：“我上高中那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之后就再没关系过了，然后小齐上高中的时候，着实是吓我一跳，现在已经变成这样了。”
“廖老师，你高中什么样子啊？”陆梨阮从来没听过廖亭源说起自己的高中，有点好奇。
“我？”廖亭源回忆了一下：“我连晚自习都不在学校上。”
“啊？”陆梨阮心说那也太松弛了吧……但转念一想廖亭源那好用的脑子。
真是人比人得死啊！
“哎？”安棠忽然看了眼手机：“张警官把视频发过来了。”
张栋梁发得很规整，标注了日期时间，两段剪切好的视频，分别是第一次看诊记录，和第二次看诊记录。
还没等安棠点开来，张栋梁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看得时候做点心理准备。”
“怎么了？”安棠不知道张栋梁这话是什么意思。
能让他说出做心理准备的，视频里有什么？
“这个视频给人的感觉，真的和那个医生说得感觉差不多。”张栋梁简单地解释道：“让人挺不舒服的，我们技术科的同事看的时候，被吓了一跳。”
一个看诊视频，把警察吓了一跳？
陆梨阮来了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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