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省委副书记的施压与底牌
三个小时后。车队驶入省城。
江南省审计厅大楼。
林度推开办公室的门。办公桌上放着一摞新送来的文件。
小陈走进来，把一份名单放在桌上。
小陈说：“厅长。这是刚从工商局和税务局调取的宏泰资本近三年的资金往来名单。名单上有四十二家企业。涵盖了基建、医疗、能源、交通四个领域。”
林度拿起名单。
“这四十二家企业，都是周德铭的白手套。”
林度翻看名单。
“周德铭在江南省经营四十年。他的利益网络遍布各个系统。他退休前，把所有的资产转移到这些空壳公司里。宏泰资本只是其中一个节点。”
小陈问：“我们直接查周德铭吗？他级别很高。省里会有阻力。”
林度看着名单上的一个名字。
“王德胜。原省政府办公厅副秘书长。周德铭的专职秘书。现在是周德铭的管家。”
林度放下名单。
“抓王德胜。”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响起。
林度接起电话。
电话里传出省委副书记韩志平的声音。
“林度。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林度挂断电话。
林度对小陈说：“我去省委。你带人去王德胜家里。把他的电脑和所有纸质文件带回来。不要走漏风声。”
小陈立正：“是。”
林度走出办公室。他要面对江南省最高级别的阻力。
省委大楼。副书记办公室。
林度敲门走进去。
韩志平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韩志平指着对面的椅子。
“坐。”
林度拉开椅子坐下。
韩志平放下文件。他拿起保温杯喝水。
韩志平开口：“平水县的案子，你办得很快。刘文彬和赵铁柱已经被省纪委留置了。你为国家挽回了五百万损失。”
林度没有说话。
韩志平放下保温杯。
“但是。你把手伸得太长了。”
韩志平看着林度。
“你查封了宏泰资本的账户。你冻结了四十二家企业的资金。你知不知道，这些企业牵扯到全省的重点工程？你这么一搞，几个大型基建项目全部停工。工人工资发不出。引发了群体性事件。省政府的压力很大。”
林度回答：“这些企业是空壳公司。他们不参与实际工程建设。他们只负责截留工程款和套取国家补贴。冻结他们的资金，是为了防止国有资产流失。”
韩志平拍了一下桌子。
“你懂不懂大局？经济发展需要稳定。水至清则无鱼。你把所有的企业都查死，江南省的经济还要不要发展？”
林度看着韩志平。
“《中华人民共和国审计法》第三条。审计机关依照法律规定独立行使审计监督权，不受其他行政机关、社会团体和个人的干涉。”
韩志平站起来。他在办公桌后面走动。
“林度。你不要拿法律条文来压我。我是省委副书记。我分管全省经济。我告诉你，周德铭老省长为江南省奉献了一辈子。他现在退休了。他在家颐养天年。你不要去打扰他。”
林度看着韩志平的眼睛。
“宏泰资本的资金，最终流向了周德铭的海外账户。这是洗钱。这是贪污。”
韩志平走到林度面前。
“你有证据吗？你只是推测。你凭推测去查一个原常务副省长？你会把江南省的官场搞乱。”
韩志平压低声音。
“林度。你还年轻。你的路还很长。你适可而止。我可以向省委建议，提拔你当副省长。你不要自毁前程。”
林度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林度把文件放在桌上。
“韩书记。我们来谈谈韩立成。”
韩志平看着那份文件。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林度念出文件上的内容。
“韩立成。鼎盛集团贷款案的核心当事人。你的表弟。他在江滨新区拿地，用一块荒地从省城商业银行抵押贷款二十亿。放贷审批人是王德发。这二十亿贷款，最后进入了宏泰资本的账户。”
林度翻开第二页。
“你的妻子，在宏泰资本持有百分之十五的干股。过去三年，她从宏泰资本分红三千二百万。”
韩志平后退一步。他指着林度。
“你调查我？”
林度合上文件。
“我是审计厅长。我只查账。账本指向哪里，我就查到哪里。”
林度站起来。
“《中国纪律处分条例》第八十七条。纵容、默许配偶、子女及其配偶等亲属、身边工作人员和其他特定关系人利用党员干部本人职权或者职务上的影响谋取私利，情节较轻的，给予警告或者严重警告处分；情节较重的，给予撤销党内职务或者留党察看处分；情节严重的，给予开除党籍处分。”
林度把文件推到韩志平面前。
“韩书记。你的大局，是你自己的利益。你保不住周德铭。你也保不住你自己。”
韩志平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
林度转身走出办公室。
林度拿出手机。拨通小陈的电话。
“王德胜控制了吗？”
小陈回答：“控制了。我们在他别墅的地下室里，发现了一个保险柜。里面全是账本和联络记录。他把周德铭和所有在职官员的利益输送记录都记下来了。”
林度说：“把证据带回审计厅。通知省纪委赵主任。准备收网。”
林度挂断电话。走出省委大楼。
阳光照在广场上。林度走向停车场。
司机老李站在车门旁。
老李拉开车门。
老李问：“林厅长。我们要去哪里？”
林度坐进后排。
“去东郊。周德铭的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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