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5：抓获，羊皮卷地图
林洛怒吼，把镜子砸向河心。
镜未落，光已到。
那黑船像太阳点着，轰地烧起来。
水鬼张发出一声不像人的叫声，那声音很尖、很短。
林洛清楚地看见他像是一条鱼似的往水底扎，钟大成的吞口也冲了上去，黑气一卷，把想要逃的水鬼张咬住半条腿。
林洛毫不迟疑地冲下河，二毛和其余人也都跟着全下。
河里就像下饺子似的，林洛一把扣住水鬼张后颈，入手的时候，感觉冰得吓人。
水鬼张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反手扣住他的手腕。
林洛吃痛，想要松手，但他还是忍住了。
他很清楚，一旦这次松开了，就再也没有下次！
“把人给我拖上来。”
林洛吼道。
二毛和钟大成连拉带拽，把水鬼张弄上河滩，老东西满脸泥沙，像是一条脱了水的黑鱼，他的喉咙里咯咯作响，嘴里冒出黑水，林洛单膝压住他的胸口，从他的怀里搜出一串钥匙，还有一张叠成三折的羊皮图。图上画着旧河道到海边的整条路线。林洛把图收了，站起身。
天已经亮透了，河滩上全是人。
林洛环顾一圈，对钟大成说道：“带回去，别让他死。他要是现在死了，那就太便宜他了。”
二毛把水鬼张拽起来。
那老东西已经站不稳了，两条腿就像是泥捏的。
他抬起头看着林洛，眼珠子已经全都是灰色，他张开嘴，像是要笑，又像是要哭，最后却只挤出一句：“河眼……已经开了，你们封不住的！我只是第一个。”
说完。
水鬼张直接脑袋一歪，昏了过去。
林洛没有说话，他回头……
北滩口后面，太阳已经出来了。
阳光照在河面上，很是刺眼。
他抹了一把脸，脸上又是水又是血。
他走到岸边，朝着赵顺坟墓所在的高坡方向看去，那里有一根旧烟还在风里。
林洛对着空气开口：“今晚的事，你应该看见了。这孙子我给你抓回来了，你好好抽根烟，我还得去一趟旧河道，大钟封不封得住，我还没准。但你要是还在，我就可以多一个人商量。
算了，你慢慢抽你的烟吧，我去看一眼。”
他说完，笑了笑。
紧接着，林洛朝着二毛喊道：“走，回北门。、等王道长醒了，再去旧河道。”
于是乎，
众人押着水鬼张朝基地方向走去。
……
水鬼张被押回基地的时候，连走路都走不稳，这也就是有两个人架着，否则的话早就已经瘫下去了。
钟大成用铁链把他捆在基地西区那间没有窗户的屋子里，铁链绕了三圈，铜锁一挂，林洛没进去，他就站在门外，把从水鬼张身上搜出来的东西一件件摆在台阶上。
那串钥匙已经生锈，羊皮地图被水泡得发软，一展开就能看见上头的线，等王道长赶来时，林洛正蹲在地上看那张地图。
“北滩口这一晚上，我听说你抓到了水鬼张？咱们有兄弟阵亡没？”
王道长问。
他的左臂还吊着，伤没有全好，脸色有些发灰。
林洛摇摇头：“没有。赵顺之后，没有再折人。”
闻听此言，王道长这才松了口气，也蹲下身子来看羊皮地图。
地图不大，但画得很细，从旧河道开始，一路往东南、过淮河、长江，最后到海边一个没有标注名字的渡口，渡口边上画了一条船，船头点着一粒红点，像是在等人。
林洛指了指南段的那个红点：“这就是他说的归墟。这老东西不是一个人，他后头还有人，他说河眼已经开了，他只是第一个。我起先以为他是在嘴硬，可这地图上的路不是他一个人可以画出来的。很多地方都不是中原的地名，是海边的老渡口。所以水鬼张背后还有更恐怖的存在，而且不止一个。”
王道长盯着那个红点看了半天，说：“先别管海上的。水鬼张现在抓住了，但河眼的事情还没完。你说得对，大钟可能压不住了，得再下去一趟。我跟你去。”
林洛：“不着急，先让二毛带人去旧河道看钟坑。昨晚那东西从河眼里出来半截，又被我给打回去了。按我的估算，大钟没有破，只是裂了一些，还有得补。”
王道长点头，又问：“水鬼张怎么处理？就这么关着？”
林洛说：“先关着。他不是嘴硬吗？那就先饿他两天。这老东西得从嘴里往外熬，我不着急，急的是他们的人。张望还没送出基地，两个都在我们手里。”
他说着，把羊皮地图折好放进怀里，站起身拍了拍裤腿。
太阳很晒，林洛眯起眼睛看了一眼南边，旧河道方向的天蓝得像是被水洗过。
他忽然说：“对了，二毛呢？让他带钟大成的吞口去钟坑。吞口昨晚沾了黑水，钟大成说它后半夜一直在抖，你给看看，别出毛病。”
“吞口没事。后半夜抖是它自己吓的。钟大成那个本命诡物见不得比他狠东西，昨晚跟水鬼张对过一眼，所以就缩了。回去晾个一天就好了。”
林洛点点头，两人并肩往北门走。
基地里的人看见林洛，全都往边上让，有几个年纪小的外勤队员站得笔直，等他走远了才敢动。
周善民从岗亭里出来，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
他直接开口：“我已经让人查了。水鬼张那帮人在郑州西郊还有一间出租屋，里面的东西还没搬，有几箱香和一些黑水，我已经让人搬回来了，就放在仓库里。
另外，老陈也交代了，说他们这两晚就要去北滩口接船，等船的人会从南边来，具体是谁，他没见过，只是说其中有一个穿中山装的老头，说话带着南方口音。”
林洛开口：“先不着急，他们接船的人等不到，自然会冒头。基地外围别松懈，尤其是郑州西郊，让二毛去，他眼尖，外头一有生面孔就汇报。”
周善民点头应下，随后又喊来钟大成，叫他去仓库点数，等钟大成离开，林洛这才前往食堂，小花已经打好了饭。
她一夜没睡，眼睛有些红。
“小花，吃啊，别光看着我啊，我脸上又没有饭。”
见小花迟迟未动，林洛哭笑不得地说。
小花低头吃了几口，这才小声说：“赵哥的事情，基地里都传遍了。钟大成手底下有两个新来的，说要跟着你。”
林洛：“跟什么！守着旧河道不比跟着谁强？”
“好吧。”
小花说出这两个字，继续低头吃饭。
她知道林洛心里那根弦还没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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