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水帘洞悟道，无敌之道成
瘴雾沉沉，残阳如血，将整片花果山染成一片凄艳的暗红，连空气里都弥漫着腐朽与苍凉的气息，压抑得人胸口发闷。
灰尘与碎石在风里轻轻打转，一道人影缓缓从废墟中站起，身形踉跄，带着几分脱力的疲惫。
“咳咳——”齐天双唇干裂起皮，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火，心跳急促而紊乱，他抬手扶着身旁歪斜的石柱，缓缓环顾四周。
周遭静得可怕，连虫鸣鸟啼都无迹可寻，唯有风声掠过断壁残垣，发出细碎的呜咽。
洞府山门半倾，厚重的断门倾覆在地，表面布满斑驳的裂痕与焦黑痕迹，像是被巨力硬生生砸断。
阴风穿洞而过，呜呜哀鸣，似是无数亡魂在低声泣诉当年的惨烈，听得人头皮发麻。
齐天朝洞内缓步走去，脚步踩过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当走过水帘洞崩塌的石门处，他的目光骤然顿住，视线牢牢锁在石壁上那副斑驳的对联上——字迹虽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却依旧能辨出原本的轮廓。
“花果山福地，”
“水帘洞洞天。”
指尖轻轻拂过凹凸不平的字迹，齐天眼底闪过一丝怅然。水帘洞内，荒芜一片，不见半根白骨，唯有遍地瓦砾与龟裂的石地，满目疮痍。
唯有一方猴王宝座静立在洞府中央，石座上布满深浅不一的伤痕与裂纹，却依旧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
恍惚间，仿佛还能看见那道桀骜的妖圣身影，端坐其上，眉眼凌厉，睥睨九天诸神，一身傲气震彻三界。
可回过神来，眼前只剩冰冷的石座与漫天荒芜，一代妖圣的洞天，终究成了一座沉默的荒冢。
齐天喉结滚动，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惋惜：“传说中的花果山水帘洞，也破败了！真是遗憾！”他摇了摇头，眼底的怅然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坚定，在水帘洞中仔细搜寻许久，却始终没发现半点有用的踪迹与情报，只得转身离开这片废墟。
走出水帘洞，门外的荒废场景更让人心焦。
一眼望去，干涸的瀑布崖壁裸露在外，乌黑的水痕如同苍天风干的血泪，蜿蜒交错；断裂的山门歪歪斜斜，昔日盛极一时的仙家洞天，早已沦为一片死寂的废墟。千丈飞瀑彻底断绝，再无往日轰鸣奔涌的气势，只剩崖壁上的斑驳痕迹，诉说着曾经的盛景。巨石崩裂，石柱歪斜，石壁上布满天兵征伐留下的刀痕箭疤，每一道痕迹都藏着当年那场浩劫的惨烈。
而最吸引齐天目光的，莫过于三条可怖的巨大沟壑！
这三条鸿沟巨壑从山巅一直延伸到山脚，深不见底，将整个水帘洞洞天福地劈成了四道破碎的区域，沟壑边缘的岩石棱角锋利，布满劈砍的痕迹，透着一股慑人的凶威。
齐天走上前，抬手比划着沟壑的走向，眉头紧锁，语气笃定：“这沟壑！如果猜的不错，应该是三尖两刃刀这种奇门兵器纵向三十度下沉，从天上斩落而下！”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这么说来，搞这么一出的，应该是那位灌江口二郎显圣真君杨戬了！”
他转头对着身后的虚空高声道：“你说对不对？周大人！”话音落下，周遭却一片死寂，没有丝毫回应，只有风声依旧呜咽。
齐天心中一紧，再次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虚弱：“周大人！”
他回望四周，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语气里满是急切：“能听到我说话吗？喂！喂，回个话啊！”
可无论他如何呼喊，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钦天监观星台的信号，俨然已经彻底中断，与他失去了所有联系。
一股孤立无援的感觉涌上心头，齐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咙里的干渴愈发强烈，几乎要冒烟。
他回身看向诺大的水帘洞福地，目光扫过遍地废墟，心中暗自盘算着哪里能找到水源——若是再找不到水，怕是不等遇到危险，自己就要脱水而死了。
齐天扫了一眼破碎的花果山地形，锁定一条朝下的石道，快步走了下去。石道崎岖不平，布满碎石与尘土，每走一步都要耗费不少力气。他接连跑了十几个低洼处，却始终没看到一滴水的影子，干涸的双眼渐渐冒起金星，头晕目眩的感觉阵阵袭来。
就在他几乎要撑不住的时候，空气中隐隐飘来一抹湿润的气息，淡淡的，却如同救命稻草般抓住了齐天的注意力。他猛地抬手一抓，一道道白茫茫的雾气若隐若现，顺着东南方向缓缓飘来，带着一丝清凉的水汽。
“水！”齐天双瞳瞬间放光，眼底的疲惫与虚弱一扫而空，脚下猛地加速，朝着东南方向狂奔而去，脚步踏过碎石，发出急促的声响。
不多时候，一个破败的草亭子映入眼帘。草亭搭建在一处较高的平缓山脊巨石上，简陋至极，亭顶的茅草早已斑驳脱落，露出底下腐朽的木架。
亭子中央放着一口三足大鼎，鼎身布满锈迹，周围散落着一些泥人泥像，大多已经残缺不全，唯有鼎中不断飘出点点白茫茫的雾气，在亭外萦绕不散。
齐天刚刚靠近草亭边缘，那白蒙蒙的雾气便迎面扑来，带着沁人心脾的清凉。
只是一个照面，周身的疲倦便瞬间烟消云散，就连身上被蜈蚣将军切破的肌肤，也开始飞快地愈合，疼痛感渐渐消退。他心中暗暗惊叹，这雾气的神奇远超想象。
就在齐天感慨着这神奇变化时，雾气腾腾的草亭里，一道苍老的声音缓缓传出，带着几分沙哑与淡然：“道友，怎么称呼？”
齐天一愣，周身的警惕瞬间拉满，脚步顿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草亭内部，掌心暗暗蓄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白蒙蒙的雾气中，一个黑色的模糊人影坐在鼎后，身影佝偻矮小，却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气息，此刻正缓缓转头，看向齐天的方向。
齐天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警惕，沉声答道：“在下姓齐，单名一个天，齐天！”
那老影沉默片刻，似在喃喃自语，又似在对齐天言说：“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六爻卦起，知而不避，你就应该明白你今日的结局。”
“结局？”齐天眉头微皱，语气中满是疑惑，“先生什么意思？齐天不太明白？”
老者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深意：“不明白好，明白了就不好了。”
齐天此刻依旧口干舌燥，干渴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他压下疑惑，恳切道：“先生，能不能讨一口水喝，我实在是渴的厉害！”
老者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当然可以，不过，你总得留下点什么吧！”
“我没有钱。”齐天掏了掏空空如也的口袋，语气诚恳，“我值钱的那些家当都在外边，如果能出去，星甲，机甲，飞船，定制卫星，你随便说，我绝不推辞。”
老者淡淡道：“你能走到这里，进入花果山禁地，来到水帘洞废墟，想来是有一些自己本事的！这样吧，你把你这辈子最得意的武道修炼心得留下，老朽就让你痛饮一场！”
齐天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犹豫，随即释然：“我的修炼心得？我的境界并不高，前辈怕不是要失望了。”
老者摆了摆手，语气平和：“无妨，境界只是一个概念，不必拘泥于境界，心得是心性，天差地别，最是宝贵。”
老者言罢，轻轻挥袖，面前的仙雾瞬间弥散开来，一块古朴的石板缓缓浮现，落在齐天面前，石板表面光滑，泛着淡淡的微光。
齐天缓缓席地而坐，目光落在面前的石板上，心中思绪翻涌，内心中回想起来自己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从完美大陆的厮杀，到月背基地的坚守，从八百兄弟战死异族战争的悲痛，到妹妹被诸天屠戮的刻骨仇恨，一幕幕画面在脑海中闪过，心绪久久难以平静。
灵雾缭绕，滋润无声，就在齐天闭目冥思的时候，他的周身渐渐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仙雾旋涡，旋涡在周身不断加速旋转，缓缓扩散开来，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齐天再度睁开眼，双瞳清澈如水，褪去了往日的疲惫与浮躁，只剩一片澄澈。他抬起左手，咬破食指，鲜血缓缓渗出，在那石板上缓缓开始书写自己的修炼心得，字迹铿锵有力，字字皆藏着他的执念与坚守。
“我之一生，唯四个字，孤赴终局。”
“我之修炼，唯四个字，无敌之道。”
“从完美大陆到月背基地，从八百兄弟战死异族战争到我妹妹被诸天屠戮。”
“我之修炼，全部由心。”
“所谓无敌，有十境！这十境界不分高下，不分高低。”
“第一境，我差一点什么都有了！唤名【不甘之击】！”
“第二境，我已经洞悉了所有，我已经全知全能，唤名【落子无悔】。”
“第三境，我只剩下最后一击了，【致胜一击】！”
“第四境，我什么都没有了。【同归于尽】！”
“第五境，我压上了我所有的筹码，【孤注一掷】！”
“第六境，我接受所有的结局，【破釜沉舟】！”
“第七境，我将焚尽自我，【浴火重生】！”
“第八境，我即是开端，我即是终结，【因果在我】！”
“第九境，我已经了无遗憾了，【万念皆空】！”
“第十境，列祖列宗在上，【神之一手】！”
齐天没有注意到，每次伴随他留下一境无敌之道烙印，血色手印在石板上每次勾画，周围的仙气迷雾就越发沸腾爆炸一分，旋涡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周身的气息也愈发强盛，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与他的修炼心得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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