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他要离京
姜晚玉并未让陆慎等太久。
这段时日下来，她的手艺的确较先前有了进步。
即便不能和柳妈妈等人相比，但自问也达到了家常菜色的地步，想来陆慎应当也不至于太不捧场。
说是如此说，真的和陆慎一起坐进了暖阁之后，姜晚玉心中还是有几分忐忑。
“这几样都是你做的？”
摆在陆慎面前的是一道鲜鱼豆腐汤，一道葱油鸡还有一碟清炒山笋。
除了这三样自然还有膳房那头的人准备的两三样。
姜晚玉面颊盈着羞意轻轻点头：“还有那头的芸豆糕也是妾身做的。”
“听闻世子不喜甜腻，所以点心也只备了这一样，世子若不嫌弃也可尝尝。”
陆慎的确极少吃什么点心糕点。
想着若是待会用完膳再尝必然因腹中已饱拂了她的好意，所以当下便拈起了一片芸豆糕轻咬了一口。
这一下只觉入口绵软、如含轻云，果真是甜而不腻。
姜晚玉听他惜字如金道了句尚可，也跟着勾了勾唇。
陆慎这人是锦衣玉食长大的，能得他一句尚可，那看来她这几日的功夫也不算白费。
她想讨好陆慎，总归要投其所好，不能拿自己的喜好加诸在他身上。
费些心思是必然的。
“爷再尝尝这鱼汤。”
姜晚玉挽起一侧袖子，徐徐给他盛了一小盅汤放在身前，陆慎便顺势用了起来。
入口时清淡，随后便尝出了层层叠叠的鲜。
豆腐莹白、鱼片成瓣，竟不比陆慎之前尝过的要差上多少。
也是因此，他面上的讶然也是毫不掩饰。
陈管事是他身边的管事，原先他就在心里谋划想让陈管事接手一些府中庶务，好好整治一番侯府中的风气，所以二人几乎每日都会说上几句话。
前几日陈管事便提过姜晚玉去膳房学手艺的事，陆慎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直到眼下他心里才泛起一点异样的感受，知道她定是花了许多功夫。
“这汤不错，你也坐下一起用吧。”
姜晚玉含笑点头，刚坐下便听他又道：“晚晚，你可想要什么奖赏？”
原本是寻常的话，落到姜晚玉耳中却让她心口一紧。
就好像她这般对他示好便是为着讨奖赏一般，虽然有时候也的确如此。
“爷说什么呢，今日是爷的生辰，这点小事都是妾的分内之事。”
她笑起来两颊莹润，仿若发自内心。
陆慎多看了两眼，随后便开始专心用膳。
用完膳后二人在院中消食，姜晚玉又递出去一方自己绣的汗巾。
游廊下悬着几个透亮的玲珑灯笼，陆慎接过之后瞧见是天青色的软缎料子。
汗巾一角还绣了一丛双面的墨竹，摸在手里滑腻冰凉，足见是用了心思的。
廊下的女子身姿亭亭如嫩荷，笑着同他道：“妾身知晓世子不大过生辰，所以也只准备了几样菜食还有这条汗巾，万望世子莫要嫌弃。”
陆慎深深看她一眼，道了句她有心了。
待到沐浴过后，红绡帐内少不得又是一片春色。
身下女子的身形窈窕曼妙，肩若削成腰如束素，宛若天生的尤物。
陆慎的吻自唇瓣而下，流连过颈项之后又去磨她锁骨下方那颗俏生生的小红痣。
一点一点，一寸一寸。
姜晚玉的脸颊犹如熏了一团子红。
陆慎在床笫之上像是个极有耐心的猎人，抛却他自己之外也极注重她的感受。
这一点却让姜晚玉有些招架不住。
春深之后，她几乎累得连喘息都有些微弱。
陆慎拨开她一侧面颊上湿漉漉的碎发，又啄了一下她的耳垂，轻声道：“晚晚，再过几日我可能要离京一趟。”
“你要随我一同去吗？”
仿若有一声惊雷在姜晚玉耳边炸开。
一时之间，她竟并未听清后头一句，以致她下意识问了一句：“什么？”
她成为陆慎的妾室已有将近两月，险些就要忘了他这官职是时常要受帝命外出巡察的。
陆慎这次在侯府待了两个月，难道已经算是长的了吗？
她是当真已经要忘了这茬。
从前还听一个下人提起过，有时陆慎要去巡察远些的地方，甚至能半年才回来一次。
可他走了，自己怎么办呢？
姜晚玉倒也不是对他生出了不该有的情愫。
而是她这般费心讨好陆慎，为的就是借他来让自己站稳脚跟，以此来应对姜月娥时不时的刁难。
若陆慎不在侯府，甚至真的要出去大半年，自己就这么和姜月娥一直在后宅斗下去吗？
姜月娥终归是她的主母。
若趁着陆慎不在的时候厌弃上她，将她提脚发卖了也是不无可能的。
毕竟她虽指望着自己替她诞下子嗣，姜晚玉却也不知她的耐心多久会真的告罄。
陆慎沉声道：“我方才说，再过几日我要离京一趟，你可要随我一起？”
姜晚玉这下听见了后头一句，毫不掩饰讶异道：“爷要去多久？妾身、妾身也能同您一起去吗？”
私心里她并不想一直被困在后宅，又怕陆慎不在情形对自己不利，所以也是有些想随他一起去的。
没有姜月娥，她定然更有把握去拢住他的心。
但，姜月娥若知晓了定然不会应允。
“这次的事没有危险，只是去督办漕运，大约两月就回来了。”陆慎见她兴许是因为困倦所以心不在焉，嗓音也放缓了几分。
如果是危险的事，他定然不会喊她一起。
姜晚玉这下彻底明白了，芙蓉面恰到好处露出一点受宠若惊，柔声道：“妾自是想随世子一道去的，只是怕影响了世子的差事，还有夫人那头……”
见她欲言又止，陆慎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既想去，旁的我来安排就是。”
姜晚玉面容一喜，伸出藕臂又往他怀里钻了几分。
只是心里还是很疑惑，陆慎为什么会对她问出这个问题。
她自然不会觉得陆慎是已经离不开她。
只怕是沿途无聊，所以将她当成一个解闷的玩意儿罢了。
姜晚玉目光微闪。
是了，正头娘子要坐镇府中，妾不就是这个作用么？
……
夜色越发沉寂，整个平宁侯府也几乎都笼罩在了黑暗当中。
一直到亥时三刻，姜月娥才在岑嬷嬷的搀扶下回了侯府。
她在云水庵上被安国公夫人那对母女足足磋磨了好几日，一直到今日晚上才算是得了她们的原谅，当下就马不停蹄地回了侯府。
她没有忘记，今日是陆慎的生辰。
自己这般了还坚持着要在今夜赶回来，纵然他是铁石心肠，也该看出自己对他用情至深了吧？
“嬷嬷快些，等我回去梳洗过后就去见世子。”
她有好几日不曾见到陆慎，这几日的难堪委屈交织在一起，她是真的很想问问他为何要这般对她。
岑嬷嬷应了声，面色犹豫了一下，又看向身旁门房的下人。
“你可知世子爷今夜可是宿在书房？”
门房的人磕巴了一下，这才道：“世子爷、爷这两日都在绛云轩，不曾宿在书房。”
姜月娥脚步猛地一顿，紧跟着一路赶路的疲惫也纷至杳来，让她当下就栽了过去。
岑嬷嬷顿时大惊：“世子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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