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恨死他了
这一句如石破天惊，砸得陆慎头脑胀痛。
“你……你说什么？！”
姜晚玉丝毫不惧，再次迎上他的目光呛声道：“我说，我不光不喜欢你，如今还有些厌恶你，甚至是恨你。”
凭什么？
凭什么他就能一直高高在上的掠夺一切，而她就一定只能受着？
说出这话后，她心里快慰多了。
她知道在进侯府的第一年时，她曾对他也生过两分喜欢。
可那都已经是两年多前的事了，她只当自己涉世未深，只当那是他对阿猫阿狗的喜欢，早就想法子从心上剜了出去。
陆慎凤目赤红，粗粝的指腹在她眼下的泪痕上剐蹭：“我自问从未亏待过你，你为何说出这般伤人话语？”
伤人吗？她不觉得。
她只是陈述事实罢了。
蓦地她似是想起什么，双唇发颤道：“你是如何找到的这里？”
“连枝和念春呢？你将她们怎么了？”
陆慎凤目愈发冷戾，想到自从重逢后她心心念念的都是旁人，便是过往撷芳院里的两个丫鬟也能得她深重关切，当下也沉声呛了她一句。
“死了。”
他语气轻飘飘的：“她们叛主，我何必要轻饶她们？”
姜晚玉耳中轰鸣一声，娇小的身躯也不住挣扎起来，双目赤红道：“她们怎么你了！她们怎么你了！”
“你卑鄙无耻！你不是人你没有心！”
她呼吸急促眼眶通红，眼泪也不住地砸落下来。
她从来、从来没有想过要因为她害了旁人的命。
那两个丫鬟有什么错？不过是待她忠心，都是她害了她们。
姜晚玉心中痛苦绝望，偏陆慎擒着她的腕骨似是怕她再做出什么，当下仰起颈项在他肩背狠狠咬了一口。
她用尽全身力气，口齿间尝到浓重的血腥气，犹不肯松开半分。
陆慎倒吸口气，脑子里模糊一片，眼前也是一片嗡鸣。
两双眼在帘帐中对峙，谁都不肯后退半分。
他不怒反笑，更加欺身而上，低头便咬破了她的唇。
“唔……”
铁锈腥气在帘帐里蔓延，陆慎又一把扯落她身前的布料。
姜晚玉拿腿蹬他，忽地仰起白颈，好似被一股力道生生劈裂。
好疼，心口也疼，身上也疼。
她浑身颤栗，仰着颈项崩溃高喊：“陆慎，我恨你！”
她恨死他了！
强夺之事，从没有欢愉可言。
陆慎眼眸乌邃，脸色阴寒，拇指摁在她唇角，擦去被他咬破的殷红血迹。
那两只纤细腕骨，他不过一手便能缚住。
姜晚玉双眼如蒙湿雾，再是费力抗争，怕是也不过给他平添了两分兴致。
她不知是何时晕过去还是睡过去的，再睁眼时似是晌午，那人依旧坐在床头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他肩上缠了白布，屋里蔓着浓重血腥气，姜晚玉自然知道自己是用了全身力气咬下的那一口。
那也是他活该。
她似是疲累至极，根本不愿看他，下一瞬就避如蛇蝎地瞥过了眼。
二人之间从未有如今这般，实在是如两只困兽，再是纠缠也不过是让彼此奄奄一息。
陆慎似是也觉疲累，见她醒了不愿理他，当下也喉间一堵，迈开腿跨了出去。
他离开许久，姜晚玉才稍稍侧身，打量着这间屋子。
屋中陈设精美，不似客栈倒似宅院。
她只昏迷一夜，陆慎不可能这么快将她带回京中，那眼下又是在哪里？
房外的人似是听到窸窣声响，迈着极轻的步子跨了进来。
是一位相貌周正的婢女，穿着丫鬟服饰，只瞧她一眼便低下了头。
“夫人，奴婢云檀，夫人眼下可要用午膳？”
大人走之前吩咐过了，夫人早膳都没用，无论如何也要让她起来用些吃食。
姜晚玉心口坠疼，虚弱道：“我不想吃，你下去吧。”
云檀面色一变，忽地跪地砰砰磕头哭喊道：“求夫人用些吃食吧！大人说了，若是夫人不肯用膳奴婢也不必留了！求夫人开恩！”
姜晚玉瞥过眼露出讽笑：“这也是他教你的吧？”
地上的婢女顿时一滞。
“你们一个两个打量我心软，可要是我怜惜了你，谁来怜惜我呢？”
她如今是越过越回头了，任谁都能过来威胁她拿捏她一把。
她偏不如他的意。
地上的婢女忍不住颤抖，姜晚玉似是想起什么，又侧头道：“你可知道秦池在哪里？”
“我妹妹，还有两个与你一般大的丫鬟，你可有见过？”
云檀摇头，面露茫然。
她的确不知，连她都是那位大人底下的人刚买来的。
姜晚玉心里叹息，又问道：“那你总该知道，这里是哪里？”
云檀小心道：“这里是大人在江宁府的宅院。”
江宁府。
姜晚玉咀嚼了一下这几个字，心口还是一阵一阵地坠疼。
今日原是她和秦池成亲的日子。
前几日她望着满树红绸，心中还在期盼着今日。
可眼下她在这里如笼中囚燕，秦池亦受了伤不知身在何处。
陆慎在的时候她惶惶不安，如今他不在，她心里又泛起深深的恐惧，像是有一只大手攫住了她的颈项。
她怕他离开，便是要对她在乎的人发难。
还有妹妹，妹妹心疾尚未彻底根愈，过去也是秦池找人为她求医，亦为自己调养身子的亏空。
昨夜面临这般剧变，她会不会再次发作？
若是她与瑞珠彩环在一处尚且能有两分照应，可要是不是，姜晚玉根本不敢继续深想。
她不能坐以待毙。
姜晚玉忍着刺疼缓缓起身，乌眸凝着那丫鬟道：“你去给我端两样吃食。”
云檀当即喜不自胜，忙福了一福下去了。
“大人说夫人身子不好，这几样吃食都是一直在灶上温着的，夫人尝尝。”
姜晚玉不理会她口中为陆慎说的那些好话，只吃了几筷子便没了胃口。
云檀似要故技重施跪下求她，姜晚玉当先冷斥一声：“出去。”
云檀只能垂下头朝外走，却在刚到门口的时候又听得一声吩咐。
“你先站住，去叫人给我端一碗避子汤过来。”
这下，云檀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之言，双膝一软再次跪了下来。
“夫人……”
姜晚玉淡漠看她：“我是想要避子汤，又不是想要你的命，你哭什么？”
虽然她眼下难以有孕，可即便是万分之一可能，她也不愿在这个节骨眼怀了他的孩子。
那她只会深深痛恨自己。
他刚刚强迫了她，她只当被狗啃了几口，避子汤却是必须要的。
云檀瑟瑟发抖，陆慎跨进来就见到一主一仆对峙的这一幕。
当即眉头深皱：“这是怎么了？”
云檀磕磕巴巴说了经过。
陆慎听闻避子汤三字，好不容易平下的几分火气又开始突然攒动。
他挥退丫鬟，三两步上前钳住她的下颔，只觉有一股说不出的郁气在胸膛乱窜。
“为何要避子汤？”
姜晚玉别过脸，软唇依旧吐着呛人的话。
“从前在侯府喝了一年也是喝，不缺这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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