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苦痛修女的变化
苦痛之神动用神力，将这几缕通过信仰反噬传递过来的粉红色丝线拘在手中。
指尖碾过粉色光丝的那一刻，祂的眉头拧了起来。
这不是欢愉女神惯用的手段。
没有炽烈的情欲，没有放纵的狂热，没有令人作呕的淫靡气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轻柔的东西。
春风过境的舒展，久别重逢的欣喜，母亲抚摸孩子额头时的温度。
细微，却磅礴。
“这是什么？”
祂将粉色丝线凑近鼻端，嗅了嗅，五官皱到了一处。
爱意。
是人间最寻常，也最难以抵御的爱意。
苦痛之神的感知沿着信仰反噬的方向延伸出去，穿过层层叠叠的时空壁垒。
祂要看清那背后到底站着谁。
神识继续向前推进，距离那几个信徒只剩一步之遥的时候，一层金色的光膜拦在了面前。
金光之中，一个模糊的白袍身影正背对着祂，那身影转过头来，朝祂咧嘴一笑。
功德金光？
可圣人怎么会跟欢愉女神搅和在一起？
“不知羞耻！”
苦痛之神将手中的粉色丝线捏碎，荆棘王座上的藤蔓受祂情绪波动而疯长，缠满了整座宫殿的穹顶。
祂从王座上起身，神国深处，三道跪伏的虚影在等待祂的垂眸。
苦痛教宗，圣子，圣女。
这届的教宗年事已高，马上就要归入神国，这次是代替祂最后一次出战排位赛。
圣子和圣女却是新选出来的。
本来祂之前已经预定好了这届的圣子和圣女了，并暗中将他们安排在了苦痛教会所掌控的纽约副本。
那个副本还派了个接近副本战力天花板的苦痛行刑官！
地利人和都给他们了，结果不仅圣子、圣女没出来，就连纽约这个副本也被夺走！
祂到现在都不知道，到底是哪个玩家将祂的棋局从一开始就弄得一团糟！
苦痛之神预定的圣子、圣女自然是马丁和妮娅了......
结果当然是被牢陆牛走了妮娅，马丁也死了。
一饮一啄，缘妙不可言。
苦痛之神盯着祂的教宗、圣子、圣女下达了神谕。
“排位赛中，凡遇欢愉教派玩家，不计代价，格杀勿论！”
佛罗伦萨，欢愉教堂前。
苦痛之神过不来，那萨奇主教可就要遭殃了。
萨奇主教的后背还在往下淌温热的液体，耳朵里已经灌满了利刃切入血肉的闷响。
“你们疯了？！”
萨奇主教怒吼出声，手中的苦痛权杖猛砸在地面上。
暗绿色的荆棘从裂缝中蔓延开来，向四周的叛徒卷去。
旁边还有个大魔头在蛊惑人心！
“你看你，要不是你和这些审判官高高在上，自己骑马，让属下受罪，带着刑具步行，会发现不了地板上的猫腻吗？”
陆兮坐在教堂门口的遮阳伞下，端着一杯红茶，轻轻吹了吹杯面上的热气。
“这难道不是爱慕虚荣，贪图享乐？”
萨奇气急，看着这个坐在椅子上品着红茶，身边一众绝色侍女环绕的小白脸，怒道，“你不是也一样？自己享乐，让别人为你卖命！”
“那能一样吗！”陆兮震声道。
“我身为欢愉教宗，享乐是天经地义！尽职尽责！你这个以苦修、苦行、苦痛为教条的主教，什么时候转投我教怀抱了？”
“还有你们！你们说说，我设计这些粉色地板让你们为我卖命，你们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十几位苦痛修女，看着陆兮狂热喊道，“教宗大人，我们心甘情愿！”
要是以后能以正常人姿态生活，还能品尝到许多美好，为自己拼一次命不是应该的吗？
萨奇主教一口血从喉咙里涌上来，喷在了自己的铠甲前襟上。
血雾在他周围弥漫开来，苦痛之力疯狂运转。
他的身体在膨胀，皮肤下的血管暴起，荆棘纹路从脖颈一直蔓延到额角。
越痛越强，这是苦痛教派的根基。
“别以为你就吃定了我们！”
萨奇主教吐掉嘴里的血沫，一步步逼近。
“我们苦痛教会能把你们上任教宗肢解，你也不会例外！”
周小鸟就站在陆兮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在南华的时候，她是缩在角落里不敢说话的社恐少女。
出了南华，踏上飞剑的那一刻起，她就是清冷的剑修。
她听到这个男人说要肢解自己的金主老板，低垂的睫毛抬了起来，眼神骤然变得凌厉。
两道流光从她的灵窍中射出。
一道发出雀鸟啼落的脆鸣。
一道裹挟着隐隐的风雷。
雀舌与惊蛰，两柄本命飞剑在空气中拉出青紫两道光线。
他只看到了两道光。
雀舌穿透他的眉心，惊蛰洞穿他的心脏。
连胸口的荆棘圣徽都从中间裂成两半，碎片弹飞出去，嵌进了地上的石板缝里。
萨奇主教的身体还保持着前倾的姿势，膝盖先跪下去，然后整个人栽倒。
眼中最后的光消散的时候，他的表情还停留在难以置信上。
剑修？！东方剑修！！
而周小鸟也受到了反伤，只不过她身上的青衣光芒一闪，出现一个青色护盾，将反伤伤害挡下。
怪不得她外出一直穿这件青衣，看来是极品的防御装备。
剑仙是穷，但能入剑仙眼的装备也确实是好......
陆兮扫了一眼萨奇的尸体，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可是，人不是我杀的吗？”周小鸟疑惑道。
“在外面不能跟老板顶嘴！”陆兮瞪了眼她。
“哦。”
“但在家里可以！”
“嗯！”
周小鸟露出一丝活泼，随后又重新收敛了表情，安静地退回陆兮身后。
萨奇一死，调查团剩余的审判官们失去了主心骨，抵抗不过片刻，便被两柄飞剑一一穿心。
教堂前的空地安静下来。
十几名苦痛修女跪在陆兮面前，额头贴着地面，迟迟不愿抬起。
她们自然能认出，春日花海中那个微笑着问她们需不需要摘下荆棘的白袍男子，就是眼前这位。
陆兮站起身，弯腰将为首的修女扶起来。
“走吧，跟我来。”
他看了一眼周小鸟，心底邪恶的淤泥就要冒出，自然不想让纯洁的周小鸟同学看到。
“小鸟，你先回古堡休息吧，今天辛苦了。”
周小鸟乖乖点头，踏上飞剑化作一道青光远去。
陆兮领着修女们穿过教堂侧廊，推开一扇隐蔽的铁门，沿着石阶向下。
地下密宫是伊莎贝拉按照他的要求清理出来的，空间宽敞，灯火柔和。
信仰转化之后，实际效果如何，他必须亲自确认一下！
“修女服解开，我检查一下信仰转化对你们身体的影响。”
修女们互相看了一眼，犹豫了片刻。
为首那个深吸一口气，将粗麻外袍的绳扣一一解开，灰黑色的布料滑落到腰间。
陆兮脸上的笑意停止了。
修女袍下面是破碎的身躯。
荆棘穿刺留下的孔洞还没有愈合，暗红色的疤痕从锁骨延伸到小腹，交错纵横。
肋骨的轮廓上方，拇指粗的血洞排成了两条弧线。
有两个修女的状况更为特殊，她们身上的苦痛荆棘藤并没有解除。
翠绿色的藤蔓从胸口正中生长出来，分成两道，各自缠绕着大软软盘旋了两圈，藤蔓上细密的刺扎入肌肤。
其中一道沿手臂蜿蜒而下，末端在中指处收束成一枚精巧的荆棘指环。
另一道从腰侧滑下，沿大腿内侧盘旋至足踝，刺穿足弓，在脚背上绽开一朵碧绿色的棘花。
陆兮一边摇头，一边仔细端详着这些藤蔓的纹路走向。
“苦痛教会真是够变态的......”
他的手指在一个修女肩头的疤痕上方，微微触碰，磅礴的生命力从指尖溢出，疤痕渐渐消退。
“这是怎么回事？”
“加入苦痛教会的时候，男的选一件铁刑具终身佩戴在身上，女的要在自己身上种下苦痛荆棘的种子。”
为首的修女低着头回答。
“种子会长出荆棘藤，用自己的血肉和痛苦灌溉它，它便回赠力量。”
“到最后信徒死去，这藤蔓便会脱离躯体，供奉给苦痛之神。”
另外两个保留了荆棘藤的修女对视一眼，突然朝着陆兮跪下，颤声道，“教宗大人！我们...有罪！我们的身体.....能在苦痛中感受欢愉，又在欢愉享乐中感到不安与愧疚！”
陆兮纵横诸天，什么人没见过，他摆摆手，“不就是思想道德太高，又沉迷抖M吗。在我这都不是事。”
那两人还是长跪不起，看到教宗如此豁达，继续将藏在心中的秘密说了出来，“其实我们，能从欢愉和苦痛两边同时获得力量......我们是双胞胎，对方的一些身体感受，自己也能感同身受。”
"我们的信仰，并不纯正！”她们终于将自己的罪说了出来。
按道理来说，这条罪名在任何一个教派都是顶了天的大罪。
但她们心中更不想欺骗这个在春日花海中指引她们的人。
"嗯？”
“也就是说，你们信仰着苦痛，又同时信仰着欢愉？两个信仰都为你们带来力量？”
陆兮双眼发光，发现了绝佳的实验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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