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恋与签售会
签售会的热闹，隔着两道门都能听见。
后台接待室里，空调开得足。真昼端着刚泡好的茶，挨个放到桌上。麻衣盘腿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偶尔抬眼看看门口。真白抱着速写本，笔尖沙沙地在纸上移动，加藤惠安静地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本《白夜行》，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
林彻站在单面玻璃前，看着外头乌泱泱的人群。长队从签售台一直排到大厅拐角，快有百米长。举着“林彻大人”的手幅，抱着限定版书籍，还有不少穿着精致cos服的女孩。
“人气比我当初开演唱会签售还夸张。”麻衣吹了声口哨，“国民大文豪，嗯？”
林彻转身，接过真昼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等会儿你们出去，人群得暴动。”
“所以就不去了呀。”真白头也不抬，“我在这儿画彻。”
门被敲响，工作人员探进头：“林彻老师，时间差不多了，可以准备入场了。”
“好。”
林彻整了整西装袖口。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单排扣西装，里面是简单的黑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显得既正式又不那么拘束。
真昼上前，仔细替他理了理衣领。“紧张吗？”她轻声问。
“签几本书而已。”林彻笑了笑，在她额头快速碰了一下，“你在后台看直播？”
“嗯。”真昼耳朵微红，眼睛弯起来，“加油。”
接待室另一侧的门开了，雪乃、三玖、二乃，还有乐队的波奇、喜多、凉、虹夏走了进来。她们是从内场VIP通道过来的，负责在台侧辅助传递书籍。
雪乃今天穿了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搭配浅色长裙，头发柔顺地披着。她一进来，目光就锁在林彻身上，快步走过来，很自然地站到他身边，手指悄悄勾住了他。
“人好多。”她小声说，眼睛看着门口，手却没松。
林彻捏了捏她的指尖：“怕什么，有你坐镇。”
“我又不是你的保镖。”雪乃嘴角翘了翘。
三玖在旁边整理堆成小山的签名书，闻言抬头：“林彻同学，等会儿……签名的时候，我可以要一句专属的话吗？”
“当然。”林彻点头，“写什么？”
三玖脸有点红，声音更小了：“就……就写‘致我可爱的中野同学’……可以吗？”
“太普通了吧？”二乃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要写就写‘致我唯一的三玖’。”
“二、二乃！”三玖耳朵瞬间红透。
林彻笑着打圆场：“都写。一个书里夹的，一个印在扉页。”
三玖眼睛亮了，用力点头。二乃哼了一声，别过脸，耳尖却悄悄红了。
波奇站在喜多旁边，两只手紧紧攥着签名书的边角，有点无措地看着林彻。她今天也换了身稍微正式的浅蓝色连衣裙，头发扎成高马尾，但眼神还是习惯性往下躲。
“波奇。”林彻走过去。
“彻、彻君！”波奇立刻立正，声音大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林彻失笑，放软声音：“等会儿你负责把签好的书递给读者，就站在台子左边。有人问话你就微笑，递书的时候说谢谢，能做到吗？”
“能！”波奇重重点头，像是接到了什么重大使命。喜多在旁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朝林彻比了个“放心”的手势。
凉倒是大大咧咧，拍了拍手里的一沓特制书签：“林老板，这些签了名的书签，我可要拿去卖了啊，五万日元一张，五五分！”
“你敢。”林彻瞥她一眼，“上次说要卖我签名的欠条，我是不是还没跟你算账？”
凉立刻闭嘴，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虹夏捂嘴笑。
一切准备就绪。林彻最后看了一眼室内的女孩们，真昼、麻衣在直播镜头后的沙发上坐好了，真白的笔停在半空，加藤惠合上了书，雪乃对他微微点头。
他推开门，走入灯光与声浪的漩涡。
签售台布置得简洁，一排长桌，背后是巨大的《白夜行》封面海报。林彻一坐下，现场瞬间爆发出一阵压过背景音乐的欢呼声。
“林彻大人看这里！”
“啊啊啊太帅了！”
“林彻老师，请签在我这里！”一个女孩激动地举着自己的手臂。
林彻笑了笑，拿起笔：“这位同学，签在书上更正式，手臂的话墨水不好洗。”
现场一片善意的哄笑。他进入状态很快，笔锋流畅，一句句不同的赠言落在书页上。工作人员流水线般地递书、收书，波奇站在左侧，一开始动作僵硬，递书时手都在抖。但几个来回后，她记住了林彻的叮嘱，努力挺直背，微笑，说“谢谢”。
喜多站在她旁边，辅助核对签名本，余光却一直落在台中央的林彻身上。他签书时专注的侧脸，偶尔抬头与读者对视时温和的眼神，还有面对某些激动读者提出离谱要求时，无奈的笑。
她想起他在烤肉店，细致照顾每个人的举动。再看现在，他在聚光灯下，是受万人追捧的作家。
这种割裂的感觉，让喜多的心跳快了几拍。她无意识地咬了咬唇，直到工作人员提醒她帮忙递一下下一本要签的书，她才猛然回神，脸上有点发烫。
轮到中野姐妹时，现场气氛又高涨了几分。三玖捧着书，紧张得手都在抖，递过去时差点拿掉。
“别紧张。”林彻接过来，抬眼看她，笑了笑，“又不是第一次见。”
三玖的脸腾地红了，在周围一片“哦——”的起哄声中，几乎要钻到桌子底下去。林彻低下头，在扉页认真写下“致我可爱的三玖同学”，又在书里夹了那张写了“致我唯一的三玖”的特制书签。三玖接过书时，指尖碰了碰他的，飞快地缩回去，抱着书跑到一边，脸上的红晕一直没退。
二乃走过来，把书“啪”地放在桌上。“随便写。”她语气硬邦邦的，眼睛却瞟向别处。
林彻看了她一眼，提笔写：“致酷酷的中野二乃——下次抢书请排队，插队者罚款五万日元。”
“喂！”二乃瞪他，却忍不住噗嗤笑了，抢过书，“什么乱七八糟的。”她转身走开，步子比来时快了不少。
时间在签名、简短对话中流过。林彻的手腕有些发酸，但精神很好。后台，麻衣偶尔对着镜头解说两句，真昼一直看着屏幕里的他，嘴角带着笑。真白的速写本已经换了一页，画的是他低头签名的侧影。
……
林彻签完最后一本，活动了一下手腕。
“辛苦了。”真昼递上温水。
林彻接过喝了一口。
这时，两道身影走到签售台前。
“林同学！”藤原千花双手拍在桌子上，眼睛亮晶晶的，“终于排到我们了！”
四宫辉夜站在她身侧，神色平静，微微点头：“林同学，签售会很成功。”
林彻放下水杯，拿起笔：“你们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支持林同学的呀！”千花把一本《白夜行》推过来，“请给我签‘祝藤原千花桌游部百战百胜’！”
林彻轻笑，提笔写下。
辉夜递上自己的书：“正常签名就好。”
林彻写下“致四宫辉夜，祝学业顺利”。
“谢谢。”辉夜收回书。
“签售结束了，大家辛苦了。”林彻站起身，看向台侧的女孩们，“晚上定了涩谷的寿喜锅，一起去吃庆功宴。”
他转头看向辉夜和千花：“两位要一起吗？”
“去去去！”千花举手，
辉夜愣了一下。她原本计划露个脸就回家。
“走吧，四宫。”千花拉住她的胳膊，“林同学请客，不吃白不吃。”
辉夜看着林彻温和的笑意，点头：“那就打扰了。”
转场到涩谷的寿喜锅店。
包厢很大，足够容纳所有人。
林彻坐在主位，雪乃自然地坐在他左侧，真昼坐在右侧。
“我要吃魔芋丝。”二乃翻开菜单，直接点菜，“还有虾滑。”
“好，我点。”林彻拿过平板，快速添加。
波奇坐在林彻斜对面，主动拿起茶壶，给林彻倒满大麦茶：“彻君，喝水。”
“谢谢。”林彻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喜多坐在波奇旁边，目光落在林彻拿平板的手上。
她想起那天在室内汤池，林彻抱着波奇出来的画面。水珠顺着林彻的肌肉线条滑落，波奇裹着浴巾，满脸红晕。
喜多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有些发烫。
“喜多，你想吃什么？”林彻抬头看她，
“啊……我随便，和波奇一样就好。”喜多赶紧收回视线，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那就加一份牛肉拼盘，再来个海鲜饼。”林彻下单。
肉和菜很快上齐。
锅底沸腾，香气弥漫。
林彻拿起公筷，先给雪乃夹了一片烫好的牛肉：“小心烫。”
雪乃张嘴吃下，眼睛弯起：“好吃。”
“还要。”雪乃把碗递过去。
林彻又给她夹了一块豆腐。
千花看着这一幕，嘴里塞着虾滑：“林同学，你对女朋友真好。”
“大家都是自己人。”林彻笑了笑，给千花和辉夜也各夹了一筷子肉，“尝尝这家的特色。”
辉夜看着碗里的肉，轻声道谢。
“林同学，你下周还有签售会吗？”千花问。
“没了。”林彻给真白碗里放了个福袋，“下周陪她们去逛街。”
“真好啊。”千花叹气，“我也想去逛街，可是学生会还有好多文件要批。”
“让白银会长批。”林彻调侃。
“那可不行，会长会累死的。”千花摆手。
“林彻同学，嘴角有酱汁。”加藤惠递过纸巾，
林彻接过擦了擦：“谢谢惠。”
“不客气。”加藤惠继续低头吃豆腐。
真白吃完福袋，拿出速写本，
“彻，帮我画一下。”真白把速写本推过来。
“好。”林彻凑过去，看着画纸，“把我画帅点，别画成面瘫。”
“本来就很帅。”真白认真地说，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而且彻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就你会说话。”林彻揉了揉她的头发。
麻衣坐在角落，喝着清酒，看着这一幕：“林大作家，你这端水技术，不愧是海王啊。”
“我这是雨露均沾。”林彻回了一句，给麻衣倒满酒，“少喝点。”
“知道啦。”麻衣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辉夜看着这和谐的画面，心里原本的防备渐渐放下。
没有家族利益的算计，只是一个普通的、热闹的聚餐。
“四宫，吃块萝卜。”千花把一块吸满汤汁的萝卜夹给辉夜。
辉夜咬了一口，很烫，但很入味。
“谢谢。”
时间过得很快。
桌上的菜吃得差不多了。
林彻叫服务员结账。
“今天大家吃得开心吗？”林彻问。
“开心！”千花举手，“下次还要林同学请客！”
“下次再说。”林彻站起身，“我送你们回去。”
“不用了，我们自己打车。”辉夜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今天谢谢款待。”
“那路上小心。”林彻点头。
辉夜和千花走出包厢。
走廊上，千花凑到辉夜耳边：“辉夜同学，你觉得林同学怎么样？”
“很温柔，很细心。”辉夜如实回答。
“对吧对吧！”千花点头，“而且他还会超能力！简直是完美男主！”
辉夜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千花同学，少看点轻小说。”
……
涩谷街头，霓虹灯牌闪烁。秋夜的风带了几分凉意。
林彻站在路边，看着辉夜和千花坐上四宫家的黑色轿车离开。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女孩们。
“时间不早了，我叫了车送你们回去。”林彻拿出手机。
加藤惠点点头：“那我们在前面的路口打车就好，今天谢谢林彻同学的款待。”
“路上注意安全。”林彻嘱咐了一句。
波奇和喜多、凉、虹夏也道了别。
路灯下，剩下林彻自己公寓里的人，以及二乃和三玖。
林彻拦下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
“二乃，三玖，上车吧，先送你们回家。”林彻说。
二乃正要迈步，三玖却站在原地没动。她双手攥着针织衫的下摆，低着头，耳机挂在脖子上，透过发丝看着林彻。
“林彻同学。”三玖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今天……不想回家。”
二乃猛地停住脚步，转头瞪大眼睛看着三玖：“三玖？你在说什么傻话！不回家你要去哪？”
“我想去林彻同学的公寓。”三玖直视着二乃。
“哈？”二乃的脸瞬间涨红，她一把拉住三玖的手腕，“你疯了吗？爸爸还在家等我们！而且……而且去他那里算怎么回事！”
三玖没有挣脱，只是反握住二乃的手。
“二乃，别骗自己了。”三玖看着她的眼睛，“你昨天晚上做梦，还叫了林彻同学的名字。”
空气安静了两秒。
林彻挑了挑眉，嘴角忍不住上扬。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二乃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差点跳起来。她的脸红得一直蔓延到脖子根，眼神慌乱地四处乱飘，根本不敢看林彻，“谁做梦叫他了！我那是……我那是梦见他欠我钱！”
“你还把林彻同学送的狐狸御守压在枕头底下。”三玖毫不留情地继续输出，“出门前你换了三套衣服，喷了香水。你明明也很喜欢他。”
二乃彻底破防了。她松开三玖的手，捂住脸，声音里带了点哭腔：“三玖你这个笨蛋！哪有你这样揭亲姐姐老底的！”
林彻走上前，伸手拉下二乃捂着脸的手。
二乃眼眶有点红，眼底全是被戳穿心事的羞恼。
“喜欢我直说就行。”林彻握住她的手，没松开，“刚好，我也想带你们回去。”
二乃咬着下唇，别过脸不看他，但手却没有抽回来。
“谁稀罕去你那破公寓。”她小声嘟囔，语气却软得没有一点杀伤力。
林彻笑了笑，牵着二乃，另一只手拉过三玖。
“走吧，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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