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藏海:我们家真的有王位要继承
他低沉的嗓音放得极轻,是独属于父亲的温柔安抚,落在耳畔,安稳又踏实。
解知薇抬眼,仰头望着眼前身姿挺拔、眉眼俊秀的男人。
永荣王爷这张脸生得极好,自带天家威仪,眉眼间却是属于张家人的冷冽,却唯独对她格外的纵容温柔。
她沉默片刻,轻轻开口:“父王。”
“怎么了?”陆景渊垂眸,以为女儿要和自己说点悄悄话。
解知薇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的直直看向他:“你不和我聊一聊,我的母妃吗?”
这个问题,她想问许久了。
她是真的很好奇,她这个小王爷的身份是怎么来的。
若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生她的人去哪了?
陆景渊闻言,身形微僵,不着痕迹地轻咳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自然。
过了一会儿,他随即故作从容的说:“如今你年岁渐长,懂事明理,有些尘封的旧事,也确实该告诉你了。”
又装?
您接着装,我倒要看看您准备怎么编。
解知薇揣着双手站在原地,眉眼淡淡的。
她静静立着,不催促、不追问,只是安安静静看着他,等着这位野生的父王,慢慢揭开那段尘封的往事。
片刻后,庭院灯火尽数熄灭,贴身侍从躬身退至院外,垂首静立,半步不敢擅越。
书房之内檀香袅袅,沉静得落针可闻。
父女二人隔着一张梨花木长桌对坐,炉中青烟缓缓盘旋上升,缠上雕花梁木,衬得一室静谧无声。
窗外暮色彻底沉落,青黑天际罩住了整座王府。
解知薇单手支着下巴,看着对面端坐着、神色端正矜贵的男人,终是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都这么久了,还缄口不言。
看来老董同志这心里,藏着的秘密不小啊!
“天快黑透了,你还没想好怎么说?”她语气懒懒的,带着几分看穿一切的戏谑。
陆景渊指尖摩挲着温润的白瓷茶盏边缘,神色从容,不见半分慌乱,淡淡开口:“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事。”
“时间有点久,我不得好好捋捋?”他抬眸,目光落向窗外沉沉夜色,语调平缓道来,似在诉说旁人过往。
话音稍顿,他缓缓铺开那段血色淋漓的夺嫡往事。
那年后宫前朝皆一片乱象,太后彼时虽位居中宫、端坐后位,却素来不得先帝恩宠,形同虚设,毫无话语权。
“太后当年虽然不得宠,我这个小儿子却力压一众兄长,成为最受宠的皇子,还没大婚,就被你皇祖父下旨封了荣亲王。”
可惜新皇太过小气,登基后,一封诏书,给他的封号前面加了个永字。
“朝堂上赵秉文他们还吹捧圣上手足情深,我呸,老子好好一个亲王,成了藩王的封号。”
陆景渊用平淡的口气吐槽当今,脸上没有动怒的神色,只有淡淡的嫌弃。
他那便宜兄长,惯会装柔弱,实则心狠着呢!
解知薇站起来,十分乖觉的帮他续上茶水。
“然后呢?”
陆景渊满意的咂吧了下嘴,“也怪当初,朝堂上的碎嘴子太多了,谣言四起,说先帝迟迟不立储、空置东宫,分明是早就心有所属——欲越过年长的皇长子,破格立幼子承继大统。”
储位悬空,便是乱世根源。
为了那至高无上的九五之尊位,兄弟反目成仇最是寻常不过,深宫高墙之内,日日暗流汹涌,不见刀光,却血流成河,无数人命葬身于无形的权斗之中。
“那些人都是瞎说的,我坐不上那个位置。”
“为什么,你不也是皇后的嫡子吗?你还受宠。”解知薇挑眉不解。
陆景渊看了她一眼,放下茶杯,揣着手,整个人懒散的靠回椅子里。
“当今圣上还是皇子、未登大统之时,我因故受了重伤,那会儿正值朝野夺嫡大乱,宗室和大臣之间皆虎视眈眈。”
说到这里,他突然冒出一句现代梗。
“你要知道,我们家真的有王位要继承。”
解知薇૮₍ ˶•⤙•˶ ₎ა:.......
无语,剧情正精彩,能不能别插播广告?
陆景渊说了个冷笑话活跃了气氛,继续面不改色的说旧事:“我虽然是当今圣上的亲兄弟,永荣王府若无子嗣承袭,顷刻间,便会被朝堂上的漩涡吞噬、拆分。”
那个时候,他那个好兄长已经动了想要过继一个儿子过来,继承永荣王府一切的念头。
“好在你降生了,你是我唯一的骨血,是永荣王府唯一的子嗣依托,故而你一降生,我便即刻上奏先帝,为你请封王位。”
想起那天大朝会,他突然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出现,他那兄长脸上的温煦差点挂不住。
那咋了,还不许他不能生之前先播种了。
寻常孩子,在娘胎里要好几个月才能出生,所以他说自己有了子嗣,也没什么奇怪的。
却不知,这世上有薇薇这种外挂出现,他去一趟北境不过一个多月,就将长成正常婴儿模样的她带回来了。
“若不是我当年那场意外、彻底退出储位之争,这九五龙椅,未必轮得到如今整日沉溺木工、看似闲散的圣上。”
陆景渊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那场倾覆朝野的夺嫡之乱,于他不过是一场无关痛痒的过往。
可解知薇听得心头震颤,一双眸子骤然睁大,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飘,目光带着直白的探究,最后落在他身前衣襟遮掩之处。
她问得小心翼翼:“你这……当年是落下什么病根了?”
陆景渊瞬间读懂她乱七八糟的心思,耳尖微热,狠狠瞪了她一眼,语气无奈又窘迫,
“乱看什么?女大避父,这点规矩都忘了?”
“我怎么了,我这不是纯粹关心你的健康状况嘛!”
解知薇连忙收回放肆的目光,端正坐好。
嘴角依旧噙着笑意,眼神却冷了,好一个天家无父子,兄弟。
她故作轻松的开口说道:“别怪我阴谋论啊,父王,我总觉得,你当年那场来得恰到好处的意外,根本不是天灾,是......有人亲手给你做的局。”
她抬手指了指上方。
出手的人是谁不难猜,谁是既得利者,就是谁做的推手。
陆景渊闻言,非但没有反驳,反而平静颔首,眼底掠过一丝历经世事的淡漠凉薄:“我自然知晓。”
他何止是知晓,争斗开始的时候从头到尾,他皆是心知肚明。
甚至那场看似惨烈、断送他储君之路的意外,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他半推半就、顺势促成的结果。
皇室夺位,手足相残,玄武门对掏,才是皇家应有的特色,不足为奇。
坐在万人之上龙椅上的人,从来就没有心慈手软之辈。
世人只看见当今圣上性情温和、厌弃纷争,终日身居深宫摆弄木工,看似无心朝政、闲散淡泊。
可别忘了,圣上他可是从夺嫡尸山血海中走过来的人——他是所有皇子之中,心思最深、最能隐忍、下手最狠的那一个。
他这结果还算好的,只是出了点事,还有命在。
当年那几个真心待圣上、视他为异姓亲兄弟的朝臣亲信,最后尽数沦为皇权铺路的垫脚石,落得身死道消、家破人亡的下场。
陆景渊垂眸敛去眼底凉意,心底暗自失笑。
再说了,他不过是再无其他子嗣罢了,并非彻底断绝男性根本。
清心寡欲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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