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大唐全民修仙的时代,开启了!
五百圈跑完。 长孙冲像条死狗一样趴在黄土坑里。 鞋底磨穿了,脚趾头渗着血水,混着黄泥结成硬痂。 他喘气的声音像破风箱,“呼哧呼哧”漏着风。
程龙蹲在旁边,手里端着个粗瓷碗。 碗边有个豁口,里面飘着两片高沫茶叶。 他吸溜了一大口茶水,吐出茶叶沫子。
“跑完了?” 程龙用脚尖踢了踢长孙冲的屁股,布鞋沾了一点泥。 “没……没死……”长孙冲翻了个白眼,嗓子干得冒烟,吐出来的字全是哑的。
“行,没死就起来。” 程龙把粗瓷碗搁在石礅上。 “明天加一百圈。” “啊?”旁边那个胖子抽抽了两下,口吐白沫翻了过去。 李世民揣着手,凑了过来。
他靴子上沾了点马粪,在草地里蹭了两下。 “女婿,你真把那什么《引气诀》印报纸上了?” 李世民抠了抠鼻子,弹飞一团黑乎乎的鼻屎。
“那可是修仙的法门!就这么白给那帮泥腿子?” “印了。”
程龙抓了抓后脑勺,指甲缝里刮出点白泥。 “几百个刺头顶个屁用,我要的是全大唐一起练。”
“那纸不要钱啊?” 李世民心疼得直搓手,牙花子直吸溜。 “户部老戴早上还在那嚎,说油墨太贵,差点拿绳子上吊。” “扣门样。”
程龙翻了个白眼,抓起桌上的《大唐日报》糊在李世民脸上。 “自己看。”
报纸上散发着刺鼻的劣质油墨味。 头版头条,几个大字印得歪歪扭扭。 《大唐全民引气基础篇——程龙亲编》。
长安城西市。 案板上血水滴滴答答往下淌。 苍蝇围着发臭的猪大肠嗡嗡乱转。 屠户老王光着膀子,胸毛上沾着碎肉沫。 他手里举着张揉得皱巴巴的报纸,眯着眼睛凑近了看。
“这什么玩意?气沉……丹什么?” 老王不识字,急得直挠头皮,指甲在头皮屑里刮出几道红印。 张大妈提着个破竹篮挤过来。
篮子底还在漏水,滴在老王的脚背上,沾湿了草鞋。
“老王!来半斤五花!要肥的!” 张大妈扯着嗓门喊,唾沫星子喷在肉摊上。 “等会!”
老王拿杀猪刀敲了敲案板,震飞了几只绿头苍蝇。 “没看我正忙着吗?报纸上说能修仙!”
“修仙?你这杀猪的粗人还修仙?” 张大妈翻了个白眼,伸手在猪肉上掐了一把,黏糊糊的油沾了一手。
她嫌弃地在围裙上抹了抹,留下两道油印子。 “就你这满身猪骚味,神仙闻了都得捂鼻子。” “去去去!瞎娘们懂个屁!”
老王瞪着牛眼,拿刀背拍开她的手。 “驸马爷发的报纸!能有假?” 他拉过旁边卖糖葫芦的小六子。
小六子鼻涕流过了河,正拿袖子乱擦,袖口亮晶晶的。 “六子,你认识字,给我念念。”
小六子吸溜着鼻涕,探着脑袋瞅。 “盘腿……坐下,舌顶……上牙膛。” 老王赶紧把杀猪刀往砧板上一剁。
刀刃砍进木头里,晃了两下。 他一屁股坐在满是血水的木墩子上,盘起粗壮的毛腿。 “哎哟,这腿抽筋了……” 老王龇牙咧嘴,揉着膝盖。
“然后呢?” “吸气,憋着,往肚脐眼下面走……”小六子结结巴巴地念。 老王猛吸一大口气。 肚子像个皮球一样鼓了起来。 张大妈在旁边撇嘴,剥着手里的毛豆。
“憋死你得了,半斤五花到底切不切啊!” “闭嘴!” 老王憋得脸红脖子粗,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感觉小腹那里热烘烘的。 像吞了块烧红的木炭。
热气顺着大腿根往下蹿,烫得他打了个激灵,汗珠子从额头冒了出来。 “呼——” 老王吐出一口浊气,带着股大葱炒肉的酸臭味。
他睁开眼,猛地站起来。 “哗啦!” 那块坐了十年的实木墩子,竟然被他坐出了几道裂纹。 “我滴个亲娘嘞……” 老王瞪着自己的粗手,不敢相信。
他一把抓起砧板上那扇百十斤重的半扇猪扇骨。 平时得双手卯足劲才能扛起来。 今天单手一拎,轻飘飘的像根稻草。
“这气……真练出劲了?”老王吞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张大妈手里的毛豆掉在地上,滚进泥水里。 她张着干瘪的嘴,连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老……老王,你给我也看看那报纸。” “刚才不是说我满身猪骚味吗?”老王得意地颠了颠手里的猪骨头。
“那能一样吗!”张大妈急得直跳脚,一把去抢报纸。
“哎你别撕坏了!我这花了两文钱买的!” 两人在肉摊前拉扯起来。 “你松手!大妈我腰疼好几年了,说不定这气能治病!”
张大妈指甲缝里全是黑泥,死死抠着报纸边缘,纸张被扯出一个口子。 “你个老太婆能认字吗你!”老王不敢使劲,怕把报纸撕烂了。
“小六子!你过来,再给大妈念一遍。”张大妈回头吼。 小六子缩着脖子,脚底在泥水里踩出“吧唧”一声。
“我……我娘叫我回去吃饭了……” “念完再吃!我给你切块瘦肉!”老王大手一挥。 小六子咽了口口水,这才凑上前。 街头的吵闹声越来越大。
卖烧饼的武大郎没顾上翻面,炉子里的烧饼冒出黑烟。 一股焦糊味弥漫在整条街上。 他也盘腿坐在炉子旁边,闭着眼瞎琢磨。
打铁的铁匠扔了铁锤,光着膀子在火炉旁打坐,汗水在泥灰里冲出几道沟。 连平康坊青楼里的歌姬翠儿。 昨晚刚陪完客,眼圈还是黑的。
她顾不上梳妆打扮,穿着皱巴巴的里衣。 披头散发地坐在铜镜前吐纳。 胸口一鼓一瘪,胭脂水粉的香气混合着汗味在屋里飘荡。
“翠儿姐,你干嘛呢?”小丫鬟端着铜盆走进来,水晃荡洒了一地。
翠儿睁开眼,呼出一口长气。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 昨晚喝多了酒冒出的几颗红痘痘,这会儿竟然瘪下去了。 身上那股酸痛劲也没了。
“神了……”翠儿一巴掌拍在梳妆台上,震落了几盒水粉。 “快!去买十份报纸回来!让楼里的姑娘都练!”
太极宫。 甘露殿的地板刚拖过,还泛着潮气。 李世民盘腿坐在蒲团上。 手里捧着一碗羊肉汤,正准备喝。 汤面上飘着一层厚厚的白油,冒着热气。 他刚张开嘴。
头顶上空传来一阵沉闷的雷鸣。 不是打雷。 是某种庞大的东西在云层里翻滚,摩擦空气发出的声音。 李世民手一抖。
羊肉汤洒在裤裆上,烫得他“嘶”了一声,赶紧拿手去拍。 “烫烫烫!”
他胡乱抹了两把,油渍糊了一手,明黄色的布料黑了一块。 李淳风连滚带爬地冲进殿内。
他头上的道冠歪了,几缕白头发黏在脑门上。 “陛下!陛下!” 李淳风上气不接下气,扶着门框猛咳,咳得肺管子都要吐出来了。
“干什么?天塌了?” 李世民甩了甩手上的油,嫌弃地在一旁的绸缎垫子上擦干。 “不是!是国运!” 李淳风指着殿外的天空,手指抖得像通了电。
“国运金龙!膨胀了!” 李世民一愣,随手抓起桌上的茶杯漱了漱口。 “涨就涨呗,大惊小怪。”
他吐出漱口水,水花溅在痰盂外面,弄湿了地毯。 “不是一点点啊!”
李淳风急得直跺脚,脚底的布鞋在青石板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臣刚才在观星台用罗盘测算。” 他咽了口唾沫,眼珠子布满血丝。 “十倍!整整大了十倍不止啊!”
李世民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猛地站起来,一脚踢翻了面前的矮桌。 羊肉汤的碗砸在地上,碎成几瓣。 “你说啥?十倍?”
李世民的声音劈了叉,像被踩了脖子的公鸡。 “全大唐的百姓,今天早上都在练驸马爷的《引气诀》!”
李淳风抹了把脸上的冷汗,汗水蛰得眼睛发红。 “凡人引气,国运反哺。”
“老百姓没生病的了,打铁的力气大了,种地的能挑几百斤粮。”
“大唐的国力……直接炸了!” 李世民呆在原地。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长满老茧的手。 他试着深吸了一口气。 按照报纸上写的那套法门。
气流穿过鼻腔,带点殿内没散干净的沉香味。 在胸腔里转了一圈。 原本发酸的腰背,涌起一股暖流。
骨头缝里的阴冷湿气,像被开水浇过一样,化开了。 “这……这特娘的也太神了。” 李世民爆了句粗口。 他一拳砸在旁边的盘龙柱上。
“咔”的一声。 硬木的柱子表面,被他砸出一道浅浅的指印。 拳锋破了皮,渗出几丝血珠。 李世民感觉不到疼。
他像个疯子一样大笑起来,笑得直咳嗽。 “咳咳……好小子!真有你的!”
他转头盯着李淳风,唾沫星子乱飞。 “去!通知印书坊!” “给朕日夜赶工,把这功法印他个一千万份!”
“连突厥那边养马的奴隶,也得给朕人手塞一张!”
摘星楼顶。 风大得能把人吹下去。 程龙站在栏杆边上。 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有几根拍在脸上,痒痒的。 他随手扒拉开头发。 眯着眼睛看着天。
长安城的上空,云层在翻滚。 千万人的呼吸节奏,竟然在这一刻汇聚到了一起。 吐纳。 吸气。
空气里的灵气被这股庞大的吸力拉扯着。 形成了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
像是一条条白色的线,从四面八方升起,往天上汇聚。 程龙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天冷了。 他吸了吸鼻子,闻到了一股泥土翻新的味道。 “这动静,还真不小啊。” 他喃喃自语,声音被风吹碎。 天空中的云层越来越厚,灵气堆积到了一个临界点。
云层里闪过几道电光。 雷声还没响,空气已经压抑得让人喘不上气。 大唐的千万百姓,成了这场风暴的引擎。 每个人贡献出一丝微弱的灵气。
汇聚在一起,就是汪洋大海。 程龙摸了摸下巴,胡茬有点扎手。 他感受着天地间那股狂暴的共鸣。
灵气云暴在头顶打转,像个巨大的漏斗,随时准备倾泻下来。 程龙抬起头。
风把他的眼睛吹得有点发酸,他干脆不眨眼了。 他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
手心出了点汗,黏在栏杆的木刺上。 他握紧了拳头,指关节咔咔作响。 目光死死盯着那个灵气旋涡的中心。 “时机已到,给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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