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程龙的备战：大唐仙朝，全面动员！
“送肉？”
李世民吸溜了一大口清鼻涕。 黄澄澄的鼻涕挂在嘴唇边上，要掉不掉的。 他拿脏兮兮的袖口用力一蹭，糊了半个脸颊，袖子上多了一块黏糊糊的水印子。
“女婿，天上的老杂毛下来送肉？那肉能吃不？”
程龙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从牙缝里剔出一小块塞牙的肉丝。 屈指一弹。 肉丝啪嗒掉在带血的冰窟窿里。 “吃吃吃，就知道吃。” 程龙在裤腿上蹭了蹭手指头，搓掉一点油泥。
“人家是下来要你的老命的。”
李世民缩了缩脖子。 大脚趾在冰面上抠了抠，冻得发紫，连指甲盖都泛着青色。 他打了个响亮的冷战，上下牙磕得格格直响。 “那……那咱们还不快跑？”
“跑个屁，回城。”
程龙一把揪住李世民的后衣领。 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溜起来。 右脚在冰原上猛地一跺。 “咔嚓”一声，冰面塌了个大坑，两人化作一道流光窜上天际。
风太硬，刮得李世民大脸盘子上的肉乱抖。 他死死闭着眼，干呕了两声，胃里翻江倒海，酸水直往嗓子眼冒。
太极宫旁边的议事偏殿。 屋里生着三个大火盆，劣质的石炭烧得劈啪作响。 一股子呛人的黑烟在房梁上绕圈，熏得人眼睛发酸。
老房（房玄龄）缩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个破了个豁口的粗瓷碗。
碗沿上一圈发黑的茶垢。 他正小口小口地嘬着热水，嘴里发出“嘶嘶”的声响，牙缝里卡着一片碎茶叶。
旁边，老杜（杜如晦）正拿着一根小木棍抠鞋底的泥。
抠下来一块，就随手抹在椅子的木腿上。
“砰！” 厚重的木门被一脚踹开。 门轴发出牙酸的嘎吱声，几片木屑掉在地上。 程龙夹着风雪走进来，带进一股子能把人骨头冻酥的寒风。
屋里的黑烟被风一卷，呛得老房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哎哟……谁啊这是！”
李世民跟在后面。 光着脚丫子在地砖上踩出啪叽啪叽的水声，每走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个湿脚印。 他赶紧凑到一个火盆前。
双手伸出去烤火，手背冻得通红，手指头肿得像胡萝卜。
“冷死朕了！王德！拿鞋来！”
程龙拉开主位上的椅子，一屁股坐下。 椅子不堪重负，发出一声惨叫。 他翘起二郎腿，鞋底的泥蹭在桌腿上。 “都别歇着了。” 程龙掏了掏耳朵，吹了下小拇指上的耳屎。
“天上要下暴雨了，准备干活。”
老房放下缺口碗，用袖子擦了擦被熏出眼泪的眼角。 “驸马爷，您这大半夜的……去哪折腾了？” “去北边宰了个天上的仙使。” 程龙语气平淡，好像在说刚拍死了一只苍蝇。
“噗！” 老杜刚喝进去的一口茶全喷了出来。 茶水喷在面前的案几上，弄湿了几本奏折。 他顾不上擦，瞪着两个大眼珠子，眼角布满红血丝。 “杀……杀了仙使？”
“天上真有神仙？还被您给宰了？”
程龙抓起桌上的一块干枣，扔进嘴里嚼。 枣核吐在地上。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一帮吸血的寄生虫罢了。” 程龙双手抱在胸前，衣服贴在背上有点发潮，他难受地扭了扭肩膀。
“不过那老杂毛死前摇了人。” “九重天开了斩仙台，八十个内门弟子，带头的是个天仙老怪。” “估计用不了几天，就得顺着裂缝爬下来。”
大殿里死一般的安静。 只能听见火盆里石炭爆裂的“噼啪”声。 李世民烤火的手僵在半空。 指尖被火苗燎了一下，发出一股细微的焦糊味。 他疼得一缩手，甩了两下。
“女婿……八十个内门？还有老怪？” 李世民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喉结艰难地滚了滚。 “咱们……咱们打得过吗？”
“砰！” 大殿的侧门被撞开。 程咬金光着半个膀子冲了进来。 他嘴里嚼着两瓣大蒜，一股子冲鼻的生蒜味瞬间弥漫开来。 “怕个鸟！”
老程一边嚼蒜一边扯着嗓门吼，唾沫星子乱飞。
他手里拎着那把刚磨过的大板斧，斧刃上还沾着磨刀石的黑水。
“俺老程的斧头刚开刃！” “来八十个，俺就劈八十个！给大孙子当满月礼！”
程龙斜眼瞅他。 鼻子里哼出气。 “劈你个头。” “人家那是地仙，随便挑一个出来，一巴掌就能把你拍进粪坑里吃屎。” 老程老脸一红，拿脏手挠了挠浓密的黑头发。
头皮屑掉在肩膀上。 “那……那大儿你说咋办？总不能伸着脖子等死吧？”
程龙没理他，转头看向李世民。 “老李，下旨。” 李世民赶紧把冻僵的脚往火盆边凑了凑，脚底板烤得发红。 “下啥旨？你说，朕这就让老房写。”
“大唐仙朝，全面动员。” 程龙的眼神冷了下来，手指在硬木桌面上敲得笃笃直响。 “第一，全大唐的铁匠铺，炉火不许灭。”
“把长安城那些世家大院的铁狮子、铜门环、废铜烂铁，全给老子卸了！”
“熔了打成兵器和阵法底座。”
房玄龄吓了一跳，手里的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黑印子。 “这……这要是卸了他们的铜门环，那些世家老爷还不得闹翻天？” 老房急得直搓手，手心的老茧摩擦得沙沙响。
“闹？” 程龙嘴角扯起一个冷笑，露出一排白牙。 “谁敢闹，就让薛仁贵带着奔马铁骑去他家喝茶。” “现在命都快没了，还讲什么排场。”
“谁敢藏一块铁，按叛国罪，满门抄斩。”
李世民在旁边一拍大腿，啪的一声脆响。 大腿上的肥肉直抖。 “对！听女婿的！抄家！朕最喜欢抄家了！” 他眼里冒出饿狼一样的绿光。
“老房，你亲自带人去，敢反抗的直接砍了！”
程龙换了个姿势，把脚搭在桌子边缘。 鞋底的一块黄泥掉在桌面上。 “第二，征兵。” “凡是练了《引气诀》，力气能举起三百斤石锁的汉子，全给我拉进后勤营。”
“不用他们上阵砍神仙，让他们去南山搬石头、运灵石。” “每天管三顿灵米饭，肉管够。”
杜如晦停下抠鞋底的手，把木棍扔在火盆里。 木棍遇火，冒出一股青烟。 “驸马爷，这么多人吃饭，国库的存粮怕是……”
“不够就去美洲运！海上的铁甲船全给老子跑起来！”
程龙不耐烦地打断他，烦躁地扯了扯衣领。 领口勒得他脖子发痒。 “老张手底下的十万水手，全撤回来当运输大队。”
程龙又转头看向角落里的薛仁贵。 薛仁贵一直戴着子鼠面具没吭声，面具底下的眼睛熬得通红，眼角挂着眼屎。 “子鼠。” “末将在！”
薛仁贵单膝跪地，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神机营和玄甲军的人，全拉到演武场。” 程龙抠着下巴上的胡茬，手指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把科学院刚赶制出来的‘激光法器’全发下去。” “告诉那帮新兵蛋子。”
“不许省灵石，给我照死里练。” “谁打偏一发，老子罚他去洗全军的臭袜子。”
薛仁贵咧嘴一笑，声音粗犷。 “得咧！主上放心，俺保证把他们练得闭着眼都能打中鸟屁股。”
“还有件事。” 程龙端起桌上老房那个缺口破碗，也不嫌脏，仰头灌了一口温水。 水里带着点茶垢的涩味。 他随手用手背抹了抹嘴。
“修仙学院那三千个刺头学生，现在练得怎么样了？”
李世民赶紧接话。 他正拿火钳子拨弄着炭火，火星子崩出来，烫了他手背一下。 “嘶……那帮小兔崽子，被你罚跑圈罚怕了。” 李世民甩着手，吹了吹烫红的皮。
“现在一个个乖得跟孙子似的，引气诀都练到第二层了。”
“把他们全拉出来。” 程龙放下破碗，碗底在桌上磕出一声脆响。 “不用上课了。” “全拉去南山兵工厂画阵法符文。” “画错一笔，吊在树上抽五十鞭子。”
“这些世家少爷不是自命不凡吗？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流水线打螺丝。”
房玄龄在旁边听得直咽唾沫，喉咙里干巴巴的。 “这……这可是读书人啊，让他们去当苦力？” “命快没了还读个屁的书。” 程龙瞪了老房一眼，眼神冷得像冰。
“覆巢之下，没有完卵。大唐要是没了，他们连当奴隶的资格都没有。”
大殿外，天刚蒙蒙亮。 灰白色的光从窗户缝里透进来，打在地上，显得有些阴冷。 风吹着窗棂，发出呜呜的怪叫声。
“最后一件，也是最重要的一件。” 程龙站起身，走到窗边。 一把推开破旧的木窗，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火盆里的火苗一阵乱晃。 他看着远处南山的方向。
那里，几根巨大的黑色烟囱正在往外喷着浓浓的黑烟。 把半边天都熏得灰扑扑的。
“‘长城号’的骨架，搭好了没？” 程龙的声音压得很低。 李世民赶紧把脚塞进王德刚送来的棉靴子里。 靴子有点紧，他使劲跺了两下脚，脚后跟才挤进去。
“搭好了！老鲁带着几万个工匠，三天三夜没合眼。” 李世民提着裤腰带走过来，身上那股子酸汗味又飘了过来。
“那么大个铁疙瘩，像座山一样趴在谷底。” “女婿，那玩意儿真的能飞到天上去？”
“不光要飞上去。” 程龙转过头，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亮光。 那光芒里透着血腥味。 “还要能打。”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窗台上重重敲了两下。
指关节敲在硬木上，梆梆直响。
“通知老鲁。” “把所有的神威大炮，全给老子拆了。” “什么？”李世民愣住了，张着大嘴，门牙上还沾着一点绿菜叶。 “拆了干嘛？不打仗了？”
“把那些小炮管子全熔了！” 程龙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绷得死紧。
“在‘长城号’的船头，给老子造一门主炮。” “口径要大！大到能把这太极殿塞进去！” “把咱们从极北挖回来的那座七彩灵石矿，全接在主炮的阵眼上！”
程龙眼里布满红血丝，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老子要造一门‘歼星级’的歼仙炮！”
大殿里的一帮老头全听傻了。 把太极殿塞进去的炮口？ 这特娘的是大炮吗？这简直是怪兽的喉咙！
“好女婿，那大炮造好了……” 李世民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滑动。 “对准哪？”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天上那片厚重的灰云。 云层里隐隐透着几分诡异的紫红色。
程龙冷笑一声。 他伸出那只还沾着泥垢的手，直直地指着头顶的苍穹。 手指粗糙，指甲盖边缘带着没洗干净的黑边。 “对准天。” 程龙啐了一口唾沫在窗外的泥地上。
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要把天捅破的戾气。
“等那帮老杂毛撕开裂缝爬下来的时候。” “别给他们废话的机会。” 程龙转过头，看着满屋子被震住的君臣。 咧开嘴，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直接给老子开火。”
“老子要一炮，轰碎他们的九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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