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番外篇：那一天，李治也带着新大唐飞升了
“呸！” 李治吐出一口黑乎乎的吐沫。 吐沫星子里夹着两根烂掉的毛笔毛。 正好掉在面前那张写满了微积分的宣纸上。 墨汁晕开，把一个算了一半的数字糊成了个黑疙瘩。
他烦躁地把手里那根秃了毛的狼毫笔往桌上一扔。 “啪嗒”一声。 笔杆子在桌面上弹了两下，滚进地下的泥水里。 李治两只手抓着头发，把头顶上的金冠扯得歪歪扭扭。
头皮被他挠出几道红印子，指甲缝里塞满了白色的头皮屑。 “不干了！” 他扯着破锣嗓子嚎，声音有点变声期的沙哑。 “这特娘的破题，谁爱算谁算！”
房玄龄站在下头。 老头子腿有点发酸，偷偷把重心换到左脚上。 鞋底子在白玉地砖上蹭了蹭，发出一阵沙沙的声响。 他拿袖口擦了把脑门上的虚汗。
“陛下，这可是总教习留下的功课。” 老房干咳了两声，嗓子眼里卡着口黄痰，呼噜呼噜响。
“您要是算不完，大唐的星际轨道阵法就得停摆啊。”
“停摆就停摆！” 李治从龙椅上跳下来。 大肚子一晃一晃的，把龙袍撑得紧绷绷。 腰带勒着软肉，勒出一道红沟。
“大姐夫带着父皇去冥界耍威风了！” “把老子一个人扔在这儿算破账！” 李世民光脚踩在地砖上，嫌凉，又赶紧缩回靴子里。
靴子有点挤脚，他使劲跺了两下。 “老房，我问你，大姐夫走几年了？”
老房掰着指头数了数。 指关节嘎巴嘎巴响。 “回陛下，有五年零三个月了。” 他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嘴里发苦。 “听说他们在冥界把十殿阎罗的骨头都拆了熬汤了。”
“现在估计又去那个什么混沌海溜达了。”
李治一脚踢翻了旁边的红木椅子。 椅子腿砸在地上，崩掉一块木头茬子。 “五年了！” 他大口喘着粗气，鼻涕流出来一截。 他拿黑乎乎的袖子一抹，全蹭在脸蛋子上。
“大唐的疆域比以前大了一万倍！” “可老子连个出长安城的机会都没有！” 李治红着眼珠子，眼角挂着一坨黄眼屎。 “天天不是批折子就是算这狗屁微积分！”
“老子这个皇帝当得，连村口的屠户都不如！”
大殿外头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咚，咚，咚。” 程处默扛着两把生了锈的宣花大斧，晃晃悠悠地走进来。 他光着大膀子，胸前一撮黑毛全被酒水打湿了。
贴在肉上，散发着一股子浓烈的老白干和烤腰子味。 “小胖子，你在这儿瞎嚎啥呢？” 程处默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一股子大蒜味直冲李治的面门。
李治嫌弃地往后躲了半步。 拿手在鼻子前头扇了扇风。 “处默哥，你几天没洗澡了？身上这味儿能把狗熏死。” “洗个屁。” 程处默把斧头往地上一扔。 砸碎了半块地砖。
他拿粗糙的大黑手在咯吱窝里抠了抠。 抠出一团灰泥，随手弹在老房的官服下摆上。 “俺爹跟着大儿去打天下了。” “把俺留在家里守城。”
程处默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抓起旁边果盘里的一个大桃子。
在脏裤腿上随便蹭了两下，连毛都没洗，咔嚓咬了一大口。
桃汁顺着他那长满横肉的下巴往下流。 “这长安城现在连个敢惹事的小偷都没有。” “俺的斧头都快生虫了。”
李治凑过去，蹲在程处默旁边。 两个大胖子挤在一块，肉贴着肉，全是热汗。 “处默哥。” 李治压低声音，贼溜溜地往四下瞅了瞅。 “你想不想去打架？”
程处默嚼着桃子，含混不清地嘟囔。 “打谁？这宇宙里的外星猴子全被大儿打服了。” “现在谁见了大唐的旗子不磕头？”
他吐出桃核，砸在老房的脚边。 “俺上个月去天狼星收税，那边的城主非得送俺十个长尾巴的外星娘们。”
“俺嫌她们毛多，全给退回去了。” “真没劲。”
“咱们去找大姐夫！” 李治一拍大腿，啪的一声脆响。 大腿上的肉跟着直抖。 “大姐夫走的时候，在南山地底下留了个后手。” 他眼睛里冒出饿狼一样的绿光。
“我昨天算微积分的时候算出来的！” “那底下埋着一个‘超时空跃迁大阵’！” 李治兴奋得直搓手，手心里的汗水搓出一条条黑色的泥卷子。
“只要把阵法点着了。” “咱们能带着这整个新长安城，直接飞到大姐夫那儿去！”
老房在旁边听见了。 吓得假牙差点从嘴里掉出来。 他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死死抱住李治的大腿。 老脸皱得像个干巴核桃。 “使不得啊陛下！”
老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全抹在李治的龙袍上。 “长安城底下有几千万百姓！”
“这要是飞在半道上散架了，咱们全得变成宇宙里的烂肉渣子啊！”
“散个屁架。” 李治一脚把老房踹开。 鞋底印在老房的官服上。 “大姐夫造的东西，啥时候散过？” 他站起来，两手叉着腰。 “没成想这破阵法还真被我给破解了。”
李治咧开大嘴，露出后槽牙上卡着的一点绿菜叶。 “老房，你去发榜。” “告诉城里的老少爷们，收拾好锅碗瓢盆。” “大唐仙朝，今天搬家！”
南山地底。 这里黑漆漆的，空气里全是发霉的土腥味和刺鼻的机油味。 墙上挂着几盏快没电的灵能灯，一闪一闪。 照得人脸发绿。
老鲁光着个上身，正躺在一个大铁轮子底下。
手里拿着把缺了口的扳手，死命拧一个生锈的螺丝。 “嘎吱——嘎吱——”
螺丝死活拧不动，老鲁气得直骂娘。 “这特娘的破烂玩意儿，锈死了！” 他吐了口带血丝的浓痰在铁板上。
“老鲁！” 李治带着程处默顺着铁楼梯走下来。 楼梯踩得咣当直响。 李治嫌底下太闷，把领口的扣子全扯开了。 露出白花花的一片胖胸脯。 “大阵的能量管子接通没！”
老鲁从轮子底下钻出来。 满脸黑色的油污，只剩下两只眼珠子是白的。 他拿脏袖口抹了把汗。 “陛下，您真要点火啊？” 老鲁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
“这阵眼可是在长安城的地基底下。” “一拉闸，整座城连着外头的护城河，全得拔地而起。” “俺怕这地皮不够结实，半道上裂成两半啊。”
程处默走过去。 大巴掌狠狠拍在老鲁的肩膀上。 拍得老鲁骨头咔吧一响，差点没趴下。 “怕啥！” 程处默瞪着眼。
“俺爹当年连地球都拉上来了，这区区一个长安城算个鸟！”
他指着旁边一个两人高的红色大推杆。 推杆上包着一层破烂的牛皮，上头全是干了的汗手印。 “就拉这个是不？”
“别动！” 老鲁吓得尖叫，嗓子都劈了。 “那杆子烫手！里头连着一百条极品灵石矿脉！”
李治走上前。 他推开程处默。 “我来。” 小胖子今天难得硬气了一回。 他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的机油味呛得他干咳了两声。
他伸出两只胖乎乎的手，死死握住那个红色的牛皮推杆。
手心刚贴上去，一股钻心的烫意直接传了过来。 “嘶！” 李治疼得倒抽冷气，眼泪花子瞬间冒了出来。
皮肉被烫得发出一股子焦臭味。 他没撒手。 死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肥肉直抽抽。
“大姐夫能干的事，老子也能干！” 李治喉咙里发出一声变调的野兽嘶吼。 大肚子猛地往下一沉。 全身的真气全压在两条胳膊上。 “给老子——起！”
“咔哒！” 一声沉闷到了极点的金属咬合声。 在几百米深的地下轰然炸开。 紧接着。 整个南山，连带着上方的千万座白玉宫殿。 猛地往下陷了半尺。 “哎哟我草！”
程处默没站稳，一屁股跌在机油坑里。 摔得尾椎骨生疼。 他摸了把屁股，满手的黑油。 “这动静也太大了！”
“嗡——！” 一阵刺耳的能量共鸣声穿透了地层。 长安城的四个角。 突然喷出四道几万丈长的纯白色光柱。 光柱直冲云霄，把天顶上的黑云直接搅成了碎末。
城里的老百姓全吓蒙了。 卖切糕的老王手里拿着刀，呆呆地看着地上的青石板裂开。 一条条金色的阵纹顺着砖缝往外冒光。
“娘诶，这地发光了！” 他大叫一声，手里的刀当啷掉在脚面上。 砸破了皮，血混着泥水流出来。
“轰隆隆——！” 无法形容的失重感瞬间袭来。 整座新长安城。 方圆几万里的庞大地盘。 被一股不讲理的蛮力硬生生从星球表面扯了下来。
地底下的岩石断裂，发出震耳欲聋的悲鸣。 无数的泥土和碎石像下雨一样往下掉。
李治死死把着推杆。 两条胳膊烫得起了大水泡，水泡破了，流出黄色的脓水。 他疼得直翻白眼，但大嘴咧着在笑。 “飞了！真特娘的飞了！” 他大声吼着。
声音被阵法的轰鸣声盖了过去。
控制室的水晶屏幕上。 显示着外头的虚空坐标。 一片红色的警报光芒疯狂闪烁，刺得人眼睛发酸。 “警报！检测到前方空间壁垒超载！”
机械的系统声音卡壳了一样在屋里响。 老鲁趴在地上，死死抱住一根铁柱子。
“陛下！前头是世界边缘的混沌墙！” 老鲁扯着嗓门嚎。 “撞不碎的！会死人的！”
“闭嘴！” 李治眼睛红了。 他骨子里那点老李家的疯劲儿彻底被逼了出来。 “大姐夫说过，这宇宙里没有大唐撞不碎的墙！” 他一头撞在推杆的卡扣上。
把灵能输出直接拉到了百分之二百。 “给老子撞过去！”
长安城化作一颗巨大的白色流星。 带着几千万人的惊叫声。 直愣愣地冲着那层黑灰色的混沌空间壁垒撞了上去。
“砰——！！！” 没有声音。 因为这一下撞击直接把周围的规则全震碎了。 程处默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眼前一黑。 两耳流出温热的鼻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滴在衣服上。 他张着嘴，什么也听不见了。
城外的混沌壁垒像是一块被铁锤砸中的脆玻璃。 裂开几万道黑色的缝隙。 然后轰然崩塌。 一股夹杂着无尽死气和雷暴的混沌气流。 顺着裂缝疯狂倒灌进来。
长城号上。 程龙正坐在一个由白骨搭成的大殿里。 他手里捏着个缺了口的破碗。 碗里装着冥界特产的黑血酒。 他抿了一口，味道又酸又涩，像喝了一口铁锈。 “呸。”
程龙把酒吐在地上。 拿鞋底子碾了碾。
李世民在旁边正指挥着老程搬箱子。 老程扛着一大箱子冥界魂珠，累得呼哧带喘。 “大儿！这帮死人真穷！” 老程抱怨，拿手擦汗。
“连块金子都没有，全是些冰凉的破珠子。” “拿回去烧火都嫌没烟儿。”
程龙刚想说话。 他丹田里的创世引擎突然猛地跳了一下。 齿轮转得嘎巴作响。 他眉头一皱。 抬起头，看向冥界灰暗的天空。 “咋了？”
李世民凑过来，嘴里还嚼着一块生蒜。 大蒜味直冲程龙的鼻子。 “女婿，你看啥呢？天上掉钱了？”
“天破了。” 程龙站起身，把手里的破碗随手一扔。 碗砸在白骨地上碎成几瓣。 他眯着眼。 看着头顶那层厚重的灰色死气。 死气像沸水一样翻滚。 突然。
“轰”的一声。 一个庞然大物，带着熟悉的市井汗臭味和浓烈的灵气。 硬生生挤破了冥界的天花板。 砸了下来。
那是半座城。 带着残破的城墙，还有几根冒着黑烟的大烟囱。 半空中还飘着卖切糕老王的那辆破推车。 车轱辘掉了一个，在风里乱转。
“我草！” 李世民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光着的大脚丫子在地上死劲一踩，踩碎了一块头骨。 “那是太极殿！” “朕的太极殿怎么飞天上去了！”
那座巨大的城池摇摇晃晃地悬停在冥界上空。 几万道阵法光芒闪烁不停。 大喇叭里。 传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然后是李治那变了调的、带着哭腔的沙哑吼声。
“大姐夫！” 李治的声音在整个冥界回荡。 带着一股子浓浓的委屈和兴奋。 “我把大唐搬过来了！” “快接住啊！底下没灵石了，要掉下去了！”
程龙看着天上那座冒着黑烟的长安城。 他愣了两秒。 伸手掏了掏耳朵眼。 指尖抠出一点干泥巴。 他突然咧开嘴。 露出一口森白的牙，笑得肩膀直抽抽。
“真成。” 程龙摇了摇头，眼底满是张狂的笑意。 他右脚在白骨地上狠狠一跺。 整个人像一颗逆飞的流星。 迎着那座砸下来的巨城冲了上去。
“这小王八蛋，没给老子丢脸。”
老程在底下举着大板斧。 兴奋地直跳脚。 胸口的黑毛迎风乱飞。 “大儿！接稳了！那城里还有俺的烧烤摊子呢！”
李世民光脚踩在烂泥里。 抹了把脸上的汗水。 看着头顶那座熟悉的大唐国都。 他大嘴咧到了耳根子。 “好！好啊！” 他扯着破嗓子，对着满是死气的冥界大吼。
“大唐仙朝到了！” “全特娘的给朕把钱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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