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你的权柄，无效
江建国戴上老花镜翻报纸，江风站在旁边,脑海里悄悄盘算着应对纪元裁量级存在的方案。
正面硬刚是一定的。
但这次对方明显比战裁官难缠,不能再像昨晚那样随手一按解决——需要保证在家附近尽量不出动静,别把父母卷进来。
理想的交战地点:市郊废弃地带,或者直接打到太空去。
江风把手塞进兜里,目光落在不远处一家炸鸡店的招牌上。
他突然想起上次在高维猎场顺手带回来的那点高维玄铁,还堆在指挥中心的储物间没用,等这波事情处理完,叫姜舒芸给萧镇疆他们拿去打一批装备,也算废物利用。
眼皮子底下的小事想完,系统发来新的预警。
【叮！检测到真实宇宙·纪元裁量“御衡者”正在破开实验池壁垒!预计降临坐标:蓝星·东江市郊外,距当前位置约三公里!】
【注意：御衡者拥有“绝对空间支配”权柄,可直接修改降临区域的三维物理参数。请宿主提前做好处置方案。】
三公里外。
江风低头看了眼手机,刘翠兰发来消息说路上堵车,还要十分钟。
“爸,你先去面馆等着，就前面那条街第二家,门口有棵大树。”江风把外卖App的位置定好截图发过去,语气随意,“我去便利店买瓶水,一会儿就到。”
江建国头也没抬:“知道了,你妈爱喝无糖的,别给她买含糖的。”
“晓得。”
江风转身走入人群,过了一个路口拐进小巷子,确认周围没有人，一步踏出。
三公里外的郊区废弃工地,两秒内。
地面在震动。
不是地震那种横波纵波的震感,而是像有什么极重的东西正在把这片空间从高维方向向下压缩——房屋的玻璃窗发出微微的嗡鸣声,路上几只流浪猫炸毛四散逃窜。
废弃工地中央,空气开始扭曲。
像是一面无形的镜子碎裂,裂缝从天顶一路延伸到地面,裂缝里头是另外一种颜色的光——不是黑也不是白,是一种难以描述的、“绝对的空”的颜色。
然后它走出来了。御衡者没有具体的形态。
它是一片行走的“秩序”——大约两米高的人形轮廓,但表面流淌着类似电路板的发光纹路,每一道纹路都是一条独立运作的高维法则链。走动的时候,脚下三米范围内的地面会自动按照某种精密的几何规律重新排列,砂石整齐分开,积水呈完美圆弧状散开。
绝对的控制欲,刻进了存在的本质里。
江风站在工地另一侧的碎石堆上,两手揣兜,打量着对方。
御衡者也在看他。
“你是那个打碎了第七要塞的个体。”御衡者的声音没有高低起伏,像是文字转语音的合成音,精准、机械、毫无废话,“你的存在已经对真实宇宙的秩序形成不可接受的扰动。本裁量奉总局命令,亲自前来执行最终擦除。”
“嗯。”江风应了一声,颇为给面子。
“在擦除之前,本裁量有义务告知你擦除的原因。”御衡者继续按照程序走流程,“一,你私自夺取盘古底座全部碎片,违反了真实宇宙对观察池的资源管控条例。二,你击杀十二名尊者及一名战裁官,破坏了总局执法体系的完整性。三,你——”
“等一下。”江风举起一只手。
御衡者停顿了零点三秒。
“你们这套流程走完要多久？”
“标准擦除告知程序,共十七条。”
江风点点头:“能不能跳过？我妈那边还等着吃饭。”
这是江风第二次在被宣判死刑的场合提到自己妈妈做饭的事。
御衡者的纹路停顿了一下,判断这是某种低维生物特有的、无法理解的神经活动,最终选择略过这个变量,直接进入执行程序。
“跳过告知程序,即刻执行擦除。”
脚下的地面纹路瞬间向外扩散。
整个废弃工地的空间开始被重新编码——砂石、钢筋、空气分子,每一个粒子的坐标都在被御衡者的绝对空间支配权柄接管,强行改写成“不存在江风”的状态。
这不是攻击。
这是比攻击更彻底的手段——直接从物理现实层面删除目标所占据的空间位置。
普通的高维法则免疫拦不住,因为这根本不是法则,是空间本身在拒绝你。
江风感受到了。
脚下那块方寸之地的物理参数确实被接管了——他能感知到空间正在收缩,像是有什么力量试图把他存在的这个坐标从维度坐标轴上抹掉。
然后他动了动脚趾。
那片收缩的空间,被他脚趾头轻轻一顶,顶回去了。
盘古本源·自洽。
宿主的一切物理行为与生命状态,皆以宿主本身的认知为最高优先级进行逻辑自洽。
江风认为自己站在这里,他就站在这里。
任何外部维度的概念改写,无法覆盖。
御衡者的纹路第一次出现了乱序。
“你的存在逻辑……抵御住了空间重编？”它的合成音出现了一道几乎察觉不到的裂痕,“这不符合任何已知数据。”
“因为你们的数据库没有我这条目。”江风从碎石堆上跳下来,落地的瞬间脚下地面炸出一个浅坑,“我刚刚说的话,是真的,我妈还等着。能不能速战速决？”
御衡者没有继续废话。
纹路重新排列,它抬起右臂,指尖凝聚出一个极小的、密度极高的“绝对秩序点”——这东西落在任何位置,那个位置的物理空间会被强制归零,变成没有任何参数的绝对真空,连量子涨落都不存在。
比之前战裁官用的擦除法旨彻底得多。
江风看着那个发着白光的小点,嘴角微扯。
“绝对秩序点？”
他伸出两根手指。
夹住了它。
不是徒手硬抗,是用两根手指捏住了那个凝聚在御衡者指尖的秩序点本体——趁着对方还没有投掷出去,直接从源头按住了。
御衡者的纹路骤然混乱。
没有任何理论支持这种操作的可行性——绝对秩序点接触到任何物质都应当立刻触发归零,但江风两根手指捏住它,就像捏住了一颗普通的玻璃弹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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