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坐标呢
采样。
江风心里那口气差点没压住——敢在他妈身上“抽样”，这胆子够肥的。
“没事没事，就是我这袋子里的排骨跟青菜，刚才买完往回走，低头一看就少了，”刘翠兰皱着眉，一脸的不解，“也没人碰过，我这一路都拎在手里，邪门玩意儿也别想欺负老娘。”
江风接过袋子看了一眼，确实少了大半，边缘的塑料没有任何撕裂痕迹，干干净净，像是那些菜从来就没存在过。
“可能是超市称重的时候少放了。”江风随口找了个理由。
“怎么可能，我亲眼看着装的。”刘翠兰不信，“算了算了，不是什么大事，回去我再买点，你今天有空吗，中午给你炖排骨。”
“有空。”江风接过袋子，一手挽着刘翠兰的胳膊，往回走。
嘴上说着家常话，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
那片空白，先是探查了他，紧接着不到十分钟，就出现在他妈身边，从一袋子菜里，无声无息地“采样”走了几块排骨。
这不是攻击，甚至不是威胁，更像是某种例行公事——你被列入观察名单了，我顺手抽点样本核实一下身份。
这种感觉，比任何一次正面开战都更让人窝火。跟人打架起码知道敌人长啥样，这种连脸都不露一下的，属实防不胜防。
回到家，刘翠兰进厨房重新张罗，江风回房间，把门锁上，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系统，”他压低声音，“把刚才那次接触的完整信息调出来。”
【正在解析……】
【完成。信息片段较之前更完整，共获得0.03%数据量。】
系统把解析结果投在视网膜上。
不是文字，是一段极其模糊的画面——一个庞大到没有边界的空间，密密麻麻悬浮着无数发光的“卷宗”，每一份卷宗上都刻着一个名字，一个坐标。
其中一份卷宗，正在缓缓打开，封面上写着两个字。
【江风。】
卷宗内页快速翻动，从他觉醒天赋那天开始，一路记录到杀鸡爆属性、通关炼狱副本、护母大战源庭、掠杀猎场、拆掉真实宇宙总局……每一件事，都被工工整整地归档在案，跟审计报表似的，一笔都没落下。
画面停在最后一页，那里还是空白，只有一行悬浮的小字，正在被缓缓书写。
【复审对象：江风。】
【关联案卷：盘古（前）。】
【复审事由：本源系统完整度100%，超出安全阈值。】
【复审进度：72小时倒计时。】
江风盯着这行字，久久没说话。
72小时。
跟三千年前那场“非战、无痕、只余灰”的湮灭，用的是不是同一套流程？
系统的解析到这里彻底中断。
【提示：更高层级信息已加密，无法继续解析。】
江风把信息关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厨房里传来刘翠兰哼歌的声音，跟往常一样跑调，锅铲碰撞锅沿，发出叮叮当当的轻响。
江风睁开眼，眼底彻底沉了下去。
之前不管是源庭、猎场，还是总局，都是能打的——摸得着坐标，够得到本体，一拳一脚，实打实地掠夺。
这次不一样，对方连接触的方式都是“采样”，连出手的形态都是“空白”，这种敌人，没法靠蛮力去正面碾压。想打人，好歹让人看见脸。
三天。
三天之内，他要么想办法摸清这个所谓“复审”流程的底细，要么就得眼睁睁看着自己和家人被归进某个卷宗，等着被无声无息地“存档处理”。
“不可能。”江风低声道，语气里没有丝毫波动，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小区里几个老太太在树荫下打牌，孩子们追逐打闹，一切都是最普通的人间烟火。
“我妈还没吃上排骨呢。”
他转身推开房门，厨房里飘出阵阵香气，刘翠兰的声音传过来。
“小风，快来帮我搭把手，排骨焯水，你去把姜切了。”
“来了。”江风应了一声，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表情，走进厨房，拿起刀，开始切姜。
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只是这一次，无论系统给出多少属性点，都换不来一次痛快的正面对决——因为他连对手长什么样，都还没看清楚。
厨房的水汽里，刘翠兰哼着跑调的小曲，锅里的排骨咕嘟作响。
江风低头切姜，刀刃落下的动作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只是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倒计时已经开始。
信物的暗纹重新暗下去，那片“空白”消失得干干净净，像没来过。
江风站在楼道口，后背的冷汗已经干了大半。他没有立刻回家，先给萧镇疆打了个电话。
“老萧，帮我查一件事。”他声音很平。“最近全球范围内，有没有出现过'物品无接触消失'的报告，规模可能很小，小到没人当回事那种。”
电话那头停顿了两秒。“你等等。”
十分钟后，萧镇疆的声音带着一丝古怪。“查到了，还真有。过去七十二小时内，全球有一百三十七起类似报告，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谁家钱包少了张纸币，谁办公室的文件少了一页，甚至有人报警说自己家猫少了根胡须。警方全当恶作剧处理了。”
“坐标呢？”江风问。
“分散在全球各地，没有规律。”萧镇疆顿了顿，“怎么，跟你有关系？”
“暂时不确定。”江风没细说。“你让人盯着这类报告，只要数量突然增加，第一时间告诉我。”
挂了电话，江风回到家。刘翠兰正在厨房收拾排骨，龙女趴在阳台晒太阳，一切如常。
他没有声张，进了书房锁上门。
“系统。”他压低声音。“把刚才那个'空白'留下的信息片段，再解析一遍。我要知道'复审'这两个字背后，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正在尝试深度解析……】
【警告：目标信息加密等级极高，强行解析将消耗宿主本源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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