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观澈之上
正当他拍拍手准备收工时，脑海里的笔忽然发出一声惊呼。
“等等！那边那个坑——别踩！”
江风脚步一顿。低头一看，脚下正踩着一个不起眼的浅坑，坑里散落着几张泛黄的破纸页。
“这是啥？”
“三千年前……”笔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那是我师弟当年跟旧秩序对抗时，被强行撕碎、判定‘作废’的部分战斗记录。”
江风心里一沉。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那几张纸页拾起来。
纸页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但依稀能辨认出几个词——“盘古”、“抗辩”、“未结案”……
还有一个反复出现的名字。
“观澈。”
江风瞳孔猛地一缩。
“笔，这纸上写的观澈，跟给我妈回微信的那个观澈——”
“很可能是同一个。”笔的声音彻底沉了下来，“孩子，你听我说。三千年前，我师弟被判‘作废’的那场聆讯，主审官根本不是终焉图书馆的馆长。”
“是观澈。”
江风缓缓站起身。他手里捏着那几张残破的纸页，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也就是说……”
“那位口口声声要跟你妈‘见字如面’的存在，”笔的声音里透着三千年积攒的恨意，“就是三千年前，亲手判了盘古‘作废’的那个人。”
江风把纸页折好，塞进怀里，贴身收着。
“行。”他抬起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中午吃什么，“正好，我这边还没跟他算账呢。”
系统忽然弹出一条新的提示，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紧绷。
【叮！检测到未知观测波动，强度：极高！】
【坐标：无法定位。】
【疑似为“观澈”本体，正在实时观察当前场景！】
江风脸上的表情毫无变化。他只是抬起头，冲着虚空，干脆利落地比了个中指。
“看够了没？”
四周一片死寂，灰蒙蒙的天空没有任何回应。
但下一秒，江风怀里那几张残破纸页，忽然无声无息地燃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光。纸页上“观澈”这两个字，缓缓渗出血一样的红色。
纸页上的字迹渗血的瞬间，江风怀里那几张纸猛地一震，像是被人从极远处轻轻扯了一下。
系统警报同步炸响。
【叮！检测到目标试图远程回收残留信息载体！】
【触发天赋“盘古掠杀”防御协议——强制锁死！】
江风一把按住怀里的纸页，压根没给对方动手的机会，右手直接死死罩了上去。
一股极淡、极清冷的意念顺着纸页传了过来。这股意念不带丝毫火气，反倒像是长辈看着调皮的小辈，透着点无奈。
“三千年前的东西，物归原主，不为过吧。”
那声音第一次直接在江风脑海里响起。不高不低，平和得让人心里发毛。
江风冷笑一声：“东西进了我的兜，那就是我的。”
“你这脾气，跟他一模一样。”那声音顿了顿，“也好，省得我猜。”
“你是谁，不用我猜，我自己会查。”江风把纸页死死按在掌心，“倒是你，观澈——三千年前判我师爷‘作废’的那份判词，写得挺利索啊。”
对方沉默了两秒。
“你已经查到这了？”
“查到多少不重要。”江风抬起头，冲着虚空，一字一句地说道，“重要的是，你今天代我妈回了条微信。”
“这事，你得给我个说法。”
那声音里，头一次透出一丝极淡的兴味。
“你母亲的档案，纯度98.7%。这几十万年，我只见过这么一份能打的。”那声音不疾不徐地说着，“我只是好奇，想亲眼看看，这样的一个人，养出来的孩子，到底能撑到哪一步。”
“现在呢？”江风语气不善，“看够了？”
“没看够。”对方语气忽然一转，带上了一丝正式，“江风，我不打算跟你打。今天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三千年前那份判词，我确实签了。”
“但那不是我的本意。”
江风眉头一挑。
“什么意思？”
“意思是，”那声音缓缓道，“在我之上，还有一层。判词是层层加压下来的，根本不是我一个人能拦得住的。”
“三千年前，你师爷抗争，输了。我作为主审，只能按流程走。”
“但今天，”对方语气微沉，“我把该说的，都告诉你了。剩下的路，你自己走。”
江风盯着虚空，久久没有说话。
如果这话是真的——那说明在“观澈”上面，还有一层更高的存在。一层三千年前就已经把真盘古按死在“作废”判决里的、真正的终极黑手。
而观澈，或许只是……又一个高级“打工仔”。
“行。”江风缓缓开口，“算你今天说了句人话。”
“但我妈的事——”
“我知道，不能碰。”对方语气里带上一丝极淡的、近乎欣慰的笑意，“这条批注，我已经加在了最上层的规则里了。任何低于我这一层的存在，都不能再对刘翠兰下手。”
“至于我之上那层——”
那声音忽然停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打断。
“……有人来了。”
对方语气骤变，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紧绷。
“江风，藏典荒域是终焉图书馆的封锁区，你今天动静太大，惹来了不该惹的东西。”
“它是谁？”
“比我还高一层的……巡查者。”
话音未落，灰蒙蒙的天空悄无声息地裂开一道细缝。一缕纯白到近乎透明的光，缓缓从缝隙里探了出来。
没有形体，没有声音。只是那道光扫过之处，脚下的灰蒙蒙荒域，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变得透明，就像是整个世界正在被强行“翻页”。
系统疯狂报警。
【叮！检测到超未知级观测波动！强度：无法评估！】
【警告！警告！当前区域正在被强制“标记”！】
江风怀里那几张纸页，瞬间化作飞灰，消散得干干净净，连一点残渣都没留下。
那道白光缓缓收回，虚空重新闭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江风站在原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那一瞬间，他清楚地感觉到——刚才那道光扫过的一瞬，自己那十几亿造化境的逆天属性，在对方眼里，简直连“存在”都算不上。纯纯的降维打击。
脑海深处，观澈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仓促，匆匆丢下最后一句话。
“记住我说的——先顾好你妈，剩下的，以后再说。”
联系彻底断开。
江风站在原地，慢慢松开攥紧的拳头，深吸了一口气。
远处，系统面板安静地弹出一条新提示。字迹比往常都要小，像是不敢声张。
【叮……检测到宿主案卷，已被移交至更高一层管辖……】
【移交目标：真书阁。】
【（本次移交，未启动任何常规流程。原因：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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