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馆主苏牧尘

它顿了顿，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

“输的是心气。当年我们跟着盘古对抗旧秩序，是因为不甘心被当成样本、当成案卷、当成随时可以抹除的数据。可后来输了，我们就真的把自己当成数据了，一守就是三千年，连挣扎都懒得挣扎。”

“你倒是坐在这唯唯诺诺三千年，真省心。”江风毫不客气地嘲讽。

锈典没反驳，甲壳内传出一阵低沉的震动声，像是叹息。“你不一样。你的心气……跟当年的盘古一样倔。”

江风想起残影里那个执笔三千年不肯断的“笔”，心里有点触动，但没表现出来。护短归护短，煲鸡汤这事儿他一向不干:“说这些没用，你要真想赎罪，把渊里剩下的东西交出来，我看看还有没有值钱的。”

锈典沉默片刻，甲壳裂缝彻底裂开。里面没有想象中的宝库，只有一个巴掌大的青铜印记，静静悬浮着。

“这是当年旧秩序更替留下的最后一件东西。”锈典的声音越来越虚，“三千年前，负责最终审判的‘馆主’亲自下的判决印，能证明当年判盘古‘作废’的批文，到底是谁签的字。”

江风瞬间来了精神:“早说啊！”

“我守着它，是想有一天能有人拿它去讨个公道。”锈典的甲壳开始崩解，化作漫天规则微光，“可惜……我没那个胆子。你有。拿去吧。”

“喂，你这就要死了？”江风皮笑肉不笑地喊了一句。

“不是死。”锈典的声音越来越淡，“是终于……可以真正的归档了。这次是我自己选的。”

甲壳彻底化作光点，融进渊底的虚空。系统在这一刻弹出最终结算提示，江风盯着面板，眼皮都跳了一下。

【叮！锈典（残卷渊守卷人）自愿归档，触发“盘古掠杀”终极判定！】

【获得自由属性点：8亿！】

【获得道具：判决印（旧秩序审判凭证）！】

【宿主基础属性突破：23亿造化境！】

江风把新增的属性一股脑砸进力量和体质，感受着体内那股恐怖的力量再次翻涌，随手把判决印揣进兜里。

“三千年前的账，”他低声嘀咕，“看来有人得开始还了。”

残卷渊崩塌得很快，浓雾散去，露出一片空荡荡的深渊底盘。系统扫描过一遍，确认没有剩余的怪物和资源，江风也没多留，攥着那枚判决印，转身撕开虚空裂缝往回走。

判决印握在手里沉甸甸的，表面刻着极其复杂的符文，隐约能看出跟盘古底座的纹路有几分相似——都是同一套“笔法”留下的痕迹。

江风回到蓝星东江市的家门口，正好赶上晚饭时间。他把判决印随手塞进衣服内兜，深吸一口气，把身上的杀气收得干干净净，推门进去。

“回来啦。”刘翠兰在厨房喊了一声，“今天做了番茄炒蛋，快去洗手。”

“来了。”江风应了一声，语气跟刚才在残卷渊里训话时判若两人。

饭桌上，江建国夹了一筷子菜，随口问:“最近公司事多不多？看你老是往外跑。”

“快忙完了，”江风扒了口米饭，“再有一个大项目收尾，就能歇一阵。”

这个借口他都说腻了，但每次说出来都特别顺口——毕竟“出差拆宇宙毁灭武器”这种话，说出来估计得被送医院。

饭后，江风回到房间，把判决印拿出来放在桌上，让系统进行深度解析。

【叮！解析判决印中……】

【判决印记录信息：三千年前，终焉图书馆·真书阁联合审判庭对候选人“盘古”执行“全案作废”判决。签署人：馆主·苏牧尘（真书阁初代馆主）。】

江风盯着这个名字，心里咯噔一下。

“苏牧尘。”他念了一遍，“这名字听着怎么有点耳熟。”

【叮！系统进一步解析中……检测到该姓名与“东江市第四高中”历史档案存在弱关联！关联度：极低，或为巧合。】

江风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巧合概率这么低，系统你是不是也开始瞎联想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没敢完全排除掉——毕竟自己这一路走下来，太多“巧合”最后都变成了实锤。

他把判决印收好，决定先不急着上门讨债。真书阁上头到底还有几层，馆主苏牧尘现在什么状态，这些都是未知数，贸然冲上去，跟当年那些不服输结果被判“作废”的候选人有什么区别？

“笔”那边倒是可以问问。江风起身出门，去了李虎的保安亭。

“笔”正窝在一张破沙发上看电视，手里端着一碗泡面，吃得津津有味。见江风进来，他抬头“啊”了一声，含糊道:“找我？”

“苏牧尘，听过没？”江风开门见山。

“笔”咀嚼的动作猛地一停，脸色瞬间变了。

“……你从哪听到这个名字的？”

“残卷渊挖出来的判决印上写的。”江风把印子甩给他看，“三千年前，判盘古‘全案作废’的，就是这位。”

“笔”捧着那枚判决印，手指微微发颤，像是碰到了什么烫手的东西。“他……当年，他是我们这批候选人里最有希望走到最后的一个。跟盘古并肩打过好几场硬仗。”

江风眉头一皱:“并肩作战的？后来怎么成了判决官？”

“笔”的声音低了下去:“旧秩序更替那年，盘古赢了大部分战斗，眼看就能翻盘。可就在最后关头，苏牧尘……临阵倒戈了。”

“他把盘古最后的破绽，一字不差地报告给了当时的终末仲裁体系。”

江风脸色沉下来:“叛徒。”

“也不完全是。”“笔”摇摇头，“后来我听说，是因为他家人被扣在旧秩序手里当人质。他是拿盘古的失败，换了自己想守护的东西。”

江风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笑得有点冷:“行啊，倒也是个套路——护家人这事儿，谁都能干，怎么干，那就是本事高低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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