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先生出来的是秦昭还是秦晞
手术室的走廊真长啊！
两边是紧闭的手术室，脚步声在里面被无限放大，却又悄然无声。
苏荷换了拖鞋，跟着护士往里走。
走到最后一个手术室门口才停下来。
护士小声叮嘱苏荷：“你在这坐着等一会，里面手术还没结束，等结束后你就可以进去了。”
苏荷原定的手术是八点半，后来隔壁病房原本定下来顺产的产妇出了意外，半途被推进了手术室。
所以，苏荷的手术时间就被顺延了。
护士来接她的时候，已经九点十五分。
苏荷坐在手术室外面的长凳子上发呆，旁边的手术室门时不时地打开，还能听见里面医护人员说话声，和剪刀的喀嚓声。
小护士一直陪在她身边，努力地寻找话题，让她放松下来。
苏荷觉得自己心里很平静，一点怕的感觉都没有。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她进来没带手机也没带手表。
所有的首饰和配饰都拿了下来，根本不知道时间。
手术室里的病床被推出来，医护人员护送着一大一小两张病床出来。
苏荷的目光和病床上的产妇接触，随即好似被烫到一般，收回了目光。
她形容不出那个产妇现在的样子，狼狈？疲惫？
都不是。
就好像一朵花，没有来得及浇水一般，整个人蔫哒哒的。
等她生产完，可能也是这个样子吧？
很快，手术室完成消毒，苏荷走了进去。
手术室里的冷气开得很足。
苏荷刚躺上手术台，皮肤上的汗毛就不由一根一根竖了起来。
空气里那股药水混着金属的、干干净净的气味，让她瞬间清醒了很多。
她要做手术了，她要做妈妈了。
秦文翰还好吗？
生了孩子后，多宝会拿到积分苏醒吗？
无影灯在她头顶亮着，白得发蓝。
亮却也不刺眼。
苏荷按照麻醉师的指令侧过身，拽着一侧床沿，努力把脊背弓起来。
可能是因为肚子大，身体有些笨重，怎么弓都觉得不够。
苏荷咬着牙，心里默念再弯一点，再弯一点，可肚子顶着，能弯的限度早就到了。
麻醉师的手指在她脊柱上摸了几下，凉凉的，力道不重，像是在找什么位置。
“你太紧张了，放松一点。”
麻醉师的声音隔着一层口罩，听不太真切。
苏荷“啊”了一声，麻醉师又说了一遍：“别紧张。”
“我没紧张。”苏荷立刻道。
麻醉师没有再催她，只是在她后腰的某个位置按了按，说：““好，就这儿。”
随后针尖刺入皮肤，推药的过程比预期的更长，那些药水流进去的时候，像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脊柱慢慢散开。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直到麻醉师说“好了，慢慢躺回来”，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她平躺在手术台上，腹部被碘伏擦拭过的触感冰凉，随后被覆上一块绿色的无菌单。
护士帮她调整了手臂的位置，在左手手腕上又扎了一针。
一根留置针是提前扎的，输液管里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新扎的这根就在那放着，苏荷看过网上说，这根看似多余的留置针，既是手术中的“补给线”，也是突发状况下的“救命线”。
为的就是应对产妇在手术过程中可能出现的大出血等意外情况。
当然，这个留置针是备用的，没用上是最好，只是多扎一针而已，却为了手术加了双保险。
苏荷的视线只能在左右移动，也能看见几个医护人员各自在忙碌中。
但是他们具体在做什么，苏荷是没办法看清楚的。
器械盘被碰响的细微声音，在手术室里分外明显。
有人在清点器械，剪刀和镊子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我现在在给你做术前准备，可能会有一点感觉，别紧张。”
医生的声音很温柔，因为戴着口罩，声音传来时有点模糊
苏荷“嗯”了一声，随后感觉到肚皮上传来一种很轻的、像是被笔尖划过的触感，不疼，但那种感觉很奇怪。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听见头顶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放轻松。”
一个护士在旁边说，“要是觉得不舒服，就深呼吸，慢慢吸，慢慢呼。”
苏荷照做了，呼了两下，感觉到肚皮上的触感渐渐变成了一种按压的、牵拉的感觉。
不疼，但能感觉到有什么在肚子里被移动。
她知道手术已经开始了。
苏荷不知道该做什么，只默默看着头顶那盏无影灯。
灯光的光晕的边缘开始模糊，耳朵里除了监护仪的滴答声，什么也听不见。
世界被压缩成很小的一块，天花板，灯光，身边人的呼吸和说话声。
很快，苏荷听见一声孩子的啼哭。
苏荷下意识侧过头，目光在周围寻找。
是她的孩子在哭吧？
是谁在哭？
先出来的是秦昭还是秦晞？
她希望秦昭做哥哥，秦晞做妹妹。
如果，秦晞先出生的话，那就秦晞做姐姐吧。
姐弟组合也很好的。
一旁的护士看见了，伸手捏住苏荷的手，笑了笑，好似在安慰她。
很快，护士抱着一个裹着白色包布的小包裹走过来，凑到她面前，弯腰让她看了一眼。
“看一下，这是姐姐。”
姐姐啊？
那这就是秦晞了。
看样子，秦昭没跑过姐姐啊！
苏荷见过陈芮刚出生时候的样子，皱巴巴的，脸红红的，丑丑的。
不愧是她和秦文翰的孩子，竟然一点都不丑呢！
不但不丑，还很好看。
皮肤白白的，嫩生生的，脸上一点脏污都没有。
此刻小家伙眼睛闭着，小小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像在寻找什么。
苏荷刚刚看清孩子的五官，护士就把孩子抱走了。
还有一个还没出生呢。
苏荷记得。
很快，又一个孩子从苏荷的肚子里被抱了出来。
没等苏荷听到孩子的啼哭声，她先听见了一阵欢呼：“哦，是龙凤胎。”
所有的医生和护士，好像一下子都兴奋起来。
苏荷也被他们的兴奋感染，很想问，龙凤胎很稀奇吗？
你们每天接生那么多的孩子，应该见过很多龙凤胎吧？
但是这一刻，苏荷真切地感受到了医护人员的高兴。
他们一群人，在为她的孩子出生而欢呼。
这种感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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