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晋升七品皇朝

白元皇朝的大军还在边境集结，六道绝世阵法尚未完全布置妥当，陈楚的刀已经先斩了出去。他选择的不是白元皇朝，而是狂虎王朝。

这个选择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当五十万大军集结的消息传遍朝堂时，满朝文武的第一反应不是振奋，而是错愕。兵部尚书第一个站了出来，在朝会上躬身奏道：“陛下，白元皇朝大军压境，六道仙阵封锁边境，我朝理应集中兵力固守防线。此时分兵进攻狂虎王朝，是否……过于冒险？”

陈楚坐在龙椅上，低头看着那名须发花白的老臣，沉默了三息，然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大殿：“白元皇朝的刀已经架到朕的脖子上了，但他们还没有砍下来。他们在等什么？等那六道阵法布置妥当，等着万无一失的机会。朕为什么要等他们准备好？”他站起身来，走下御阶，站在大殿中央，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大臣的脸，“狂虎王朝与白元皇朝暗通款曲多年，朕若是先打白元，狂虎必然从侧翼捅朕一刀。既然如此，朕就先拔掉这颗牙。等狂虎灭了，白元就是一头没牙的老虎。”

朝堂之上，鸦雀无声。没有人再敢反驳。因为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位年轻的帝王，根本不打算被动防守。他要的，是在敌人完成合围之前，先把敌人的阵脚打乱。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这个道理很简单，但不是每一个帝王都有这个胆量去执行。而陈楚有。

出兵的理由，陈楚也早就准备好了。狂虎王朝在十多年前曾与汉国（当时的汉国）有过一次短暂的和亲——狂虎王朝的一位公主嫁到了汉国的宗室之中，生了一个儿子。那个儿子如今已经成年，被狂虎王朝以“探亲”的名义接了回去，实际上就是扣留在狂虎王朝作为人质。也正因此，狂虎王朝一直以“汉国王子在我手中”为由，在边境上屡屡挑衅。他们以为有这个人质在手，汉国就不敢对他们怎么样。

他们错了。

陈楚在出兵前，派了一支精锐小队潜入狂虎王朝，只用了三天时间就把那位和亲皇子“请”回了汉国大营。没有惊动任何人，没有流一滴血——那位皇子在睡梦中被迷晕，醒来时已经坐在汉军的营帐里，面前摆着一封让他签字画押的诏书。陈楚给的诏书写得很明白：狂虎王朝扣留汉国王子，无信无义，天理难容。汉国秉承天命，出兵讨伐不义，以正天下视听。至于那位皇子本人——他被安排坐在一辆四匹马拉的华丽马车上，随大军同行，作为“汉国正统”的象征，向沿途的狂虎王朝城池宣告：你们的王子在汉军手中，汉军才是正统，尔等速速开城投降。

这一招极其狠毒。狂虎王朝原本打着“人质在手”的算盘，现在人质反而成了汉军的王牌。那些守城的将领看到自家王子坐在汉军阵营之中，进退两难——开城，等于背叛王朝；不开城，万箭齐发之下误伤了王子，这个责任谁也担不起。陈楚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大军开拔的那一天，天色阴沉，北风呼啸。五十万步兵、骑兵、车兵分成三路，如三道黑色的洪流，从三个方向同时涌入狂虎王朝的境内。陈楚没有选择正面强攻狂虎王朝最坚固的几座边防重镇，而是采用了白起惯用的战术——迂回穿插，分割包围，先打弱的，再打强的。第一战在狂虎王朝的东境重镇——平阳城外打响。平阳守将是个谨慎的人，他没有贸然出城迎战，而是紧闭城门，打算据城死守，拖到援军到来。但他的计算出现了一个致命的失误——他低估了汉军攻城的速度。

五十万大军在平阳城外列阵完毕之后，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架起云梯、竖起投石机、发动一波又一波的冲锋。而是直接推出了三十门重型火炮——那是陈楚在灭掉苍雷宗之后缴获的宗门锻造技术，结合汉国工匠的改良，铸造出的新一代攻城利器。第一轮齐射，三十发炮弹同时砸在平阳城的东门城楼上。城墙剧烈震动，砖石飞溅，城楼上的守军被震得东倒西歪。第二轮齐射，城门上方的城墙出现了明显的裂纹。第三轮齐射——城门轰然倒塌，碎裂的木屑和石块飞出去数十丈远。

城内的守军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汉军的骑兵已经从缺口处如潮水一般涌入。平阳城在半天之内易主。守将战死于城楼之上，城中守军死的死、降的降。陈楚甚至没有进城，只是坐在马背上，在城外远远看了一眼那座冒烟的城池，然后对身边的将领说了两个字：“继续。”

接下来半个多月的时间里，同样的场景在狂虎王朝的国土上一次又一次地上演。汉军的推进速度快得令人窒息——今天还在这座城下，三天之后就已经推进了三百里。狂虎王朝的军队根本来不及集结，边境的防线在没有形成有效抵抗之前，就已经被汉军的铁蹄碾得粉碎。狂虎王朝的朝堂上一片混乱，皇帝每天收到三到五份告急文书，每一份的内容都比前一份更令人绝望——“东境第三城失守”“北境防线被突破”“南境粮道被切断”“汉军前锋已抵达京畿外围，距都城不足二百里”……

半个月，仅仅半个月，狂虎王朝的半壁江山，落入了汉军之手。

而在北境，白起也没有闲着。他在接到陈楚的回京诏令之前，就已经在着手对天狼王朝残部的最后清剿。天狼王室逃到北原之后，虽然苟延残喘，但残余势力依然存在。那些忠于天狼王室的部落和小城，在天狼王的号召下仍然在零散地抵抗着汉军的统治。白起在离开北境之前的最后一战，是突袭天狼王最后藏身的那个部落。

那天夜里，北风如刀，草原上的草已经枯黄，月光被云层遮得严严实实。白起亲率三千精骑，在夜幕的掩护下奔袭百里，于黎明之前抵达了那个部落的外围。他没有任何犹豫，下令全军冲锋。三千匹战马在晨曦中奔腾而出，马蹄声如雷鸣，刀光在晨光中闪烁。天狼王在睡梦中被喊杀声惊醒，连靴子都没来得及穿，就被白起堵在了帐篷里。天狼王朝的最后一位君主，被五花大绑地押到了白起面前。白起看着这个曾经统治了千里疆土的落魄君王，只说了四个字：“你的王朝，亡了。”手起刀落，血溅黄沙。

天狼王朝，至此彻底覆灭。消息传回京城的时候，陈楚正站在狂虎王朝刚刚攻下的一座城池的城墙上，眺望着远方尚未沦陷的土地。他听完传令兵的禀报，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他转头看向西北方向——那是汉王朝的方向。他闭上眼，感受着那股从大地深处涌上来的、越来越强烈的力量。

那股力量，是国运。天狼王朝的覆灭，为汉王朝带来了大片新的疆土；狂虎王朝的半壁江山沦陷，又为汉王朝带来了更为丰沛的土地和人口。这两股力量叠加在一起，像是两条大河汇入干涸已久的河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国运在暴涨，速度快得连他自己都感到有些意外。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他整个人都与脚下这片土地融为了一体，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大地深处脉搏的跳动。

他站在城墙之上，迎着风，缓缓睁开眼。他的瞳孔深处，仿佛有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向着天地宣告一件早已注定的事情：“该祭天了。”

祭天仪式定在三天之后，地点在京城南郊的天坛。那一天，天空万里无云，湛蓝如洗，阳光明媚却有微风，一切都显得恰到好处，仿佛上天也在为这场仪式准备着一个最好的背景。天坛四周，文武百官、禁军将士、各方使节，黑压压地站了一片，却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整座天坛，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旗帜猎猎作响的声音。

陈楚身穿玄黑色的帝王衮服，头戴十二旒冕冠，缓步走上天坛。他每一步都走得很稳，步伐有力，每一步踏在石阶上，都能让周围的人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震动，像是他的脚步与大地产生了某种共鸣。他走到天坛的最高处，站定。面前摆着一张巨大的青铜祭案，案上放着三牲、玉璧、酒爵和一份写好的祭天祷文。他伸手拿起祷文，展开来，目光扫了一遍。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洪亮而平静，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敲击着一面无形的巨鼓，回荡在整片天地之间：“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朕，陈楚，承天命，立汉国，扫平六合，廓清八荒。今疆土万里，国运昌隆，谨以祭天之礼，昭告上苍——汉国自即日起，晋升七品皇朝。”

他的话音刚落，天坛四周的旗帜骤然停止了飘动。风停了。天地之间，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片刻之后，天空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像是一扇巨大无比的大门在云端深处缓缓打开。紧接着，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直直地落在陈楚身上，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那道光柱明亮而不刺眼，温暖而不灼热，带着一种古老而神圣的气息。在那道光柱的照耀下，陈楚身上的玄黑色帝王衮服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他抬起头，望向光柱的源头——天空深处，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注视着他，审视着他，最终——认可了他。

光柱持续了大约十息的时间，然后缓缓消散。但陈楚知道，这一刻，汉王朝的国运已经发生了质的飞跃。从这一秒开始，它不再是普通的凡人王朝，而是正式踏入七品皇朝之列。在九天之上、洞天福地之中，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那些隐匿于云深不知处的仙人宗门，都将收到这一个讯号——人间，又出了一个七品皇朝。

陈楚站在天坛之上，闭着眼睛，感受着那股涌入体内的力量。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像是有一道暖流沿着四肢百骸流淌而过，将他的每一寸筋骨都淬炼了一遍。金色的光芒在他的体表流转了一会儿之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而是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来的，低沉而空旷：“天子战甲——完整形态，解锁。”

他猛地睁开眼。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玄黑色的帝王衮服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通体漆黑、泛着幽冷金属光泽的战甲。战甲的每一片甲叶都贴合得恰到好处，像是由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将甲片与他的身体融为一体。战甲的胸膛处，镌刻着一条五爪金龙，龙首昂起，双目处镶嵌着两颗暗红色的宝石，微微闪烁着光芒。两只护臂上各有三道金色的纹路，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部。他的腰间依旧是那柄天子剑，剑鞘的设计也有了细微的变化，流畅得如同一道凝固的黑色闪电。

他伸出双手看了看——手掌被黑色的甲片包裹着，指尖露出少许，指节灵活自如，没有半点臃肿。他轻轻握了握拳，发出“嘎嘣”一声脆响。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感，从拳头传递到整个身体。

他站在天坛之上，穿着那副完整的黑色天子战甲，沐浴在渐渐消散的金光余晖中，像一尊从远古走来的战神。他缓缓低下头，目光扫过天坛下方那些目瞪口呆的文武百官和将士们。然后他开口了，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可撼动的威严，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入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中：“传朕旨意——十日之内，朕要在狂虎王朝的都城，设宴庆功。”

他的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然后转身，大步走下了天坛。在他身后，金色的余晖洒满整片大地，仿佛在预示着，一个新的时代已经正式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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