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妖皇震怒

东海龙宫之中，老龙王在听到东海岸战败的消息之后，整整沉默了三天。他没有发怒，没有摔东西，甚至没有说一句话。他就那样坐在珊瑚宝座上，双目微闭，像一尊石像。

这三天之中，没有任何一个妖族敢于靠近大殿。那些侥幸从东海岸逃回来的妖兵们跪在龙宫外的广场上，浑身颤抖，等待着随时可能降临的死亡。但龙王没有任何动作，整个龙宫安静得像一座海底坟墓。

第三天夜里，龙宫深处那盏万年不灭的碧幽灯火忽然剧烈摇曳了一下。守灯的老龟惊恐地抬起头，看到那盏灯火在瞬间变成了血红色。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连滚带爬地冲出灯火殿，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龙王……龙王出关了！”

轰——

整座龙宫剧烈震动。龙宫深处那道尘封了数百年之久的玄铁巨门，在一声沉闷的轰鸣声中缓缓开启。一股磅礴而恐怖的妖气从门缝中涌出，瞬间席卷了整个龙宫大殿。那股妖气带着一种远古洪荒的气息，沉重得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所有妖族都跪伏在地，连呼吸都变得极为困难。那些跪在龙宫广场上的残兵败将，在感受到那股妖气的一瞬间，便齐刷刷地晕死了过去。

老龙王从门后走了出来。

他已经不再是三天前那个端坐在宝座上的老龙王了。此刻的他，身形比三天前整整高大了一圈。原本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道道墨绿色的龙纹，那些龙纹从他的眉心一直蔓延到他的脖颈和双手，像是有生命一般在他的皮肤下缓缓流动。他的双眼已经完全变成了竖瞳，瞳孔中燃烧着两团金色的火焰。他的头上长出了一对漆黑的龙角，龙角上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每走一步，他脚下的地面便会龟裂开来，裂纹向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他一步步走到大殿中央，站定。目光扫过那些跪伏在地的妖族将领，他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一种让人灵魂颤栗的压迫感：“传朕旨意——召集四海妖族。朕要亲征。”龟丞相战战兢兢地从队列中爬了出来，额头抵在冰冷的地砖上，声音发抖地问道：“龙王……您要亲自去天南域？那不过是一个刚刚晋升的四品皇朝，何须您亲自动手？”

老龙王低下头，用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竖瞳看着龟丞相，嘴角缓缓咧开一道锋利的弧度，露出口中那两排闪烁着寒光的利齿，一字一句地开口反问道：“不过是四品皇朝？他手握传国玉玺，杀了朕百万子民，踩着朕的脸面登上了天南域之巅。你告诉朕，这是‘不过’？”

龟丞相的整个身体都在发抖，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老龙王收回目光，大步走出龙宫大殿。他站在龙宫门口，抬头望向头顶那片深蓝色的海水——海水之上，便是那片让他蒙受了奇耻大辱的大陆。他抬起一只布满龙鳞的手，五指缓缓握紧，像是要将整片海面都攥在掌心一般，随后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沉闷如雷，穿透海水，直冲云霄：“告诉所有人族——朕来了。”龙宫周围的妖兵将领们跪倒了一片，齐声高呼：“恭迎龙王出关！龙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老龙王出海的那一天，东海之上异象纷呈。原本晴朗的天空在一瞬间被乌云吞没，海面上涌起了高达百丈的巨浪，浪涛之中隐约可以看到无数扭曲的黑影在翻涌。天地之间充斥着一股沉重得几乎让人窒息的妖气，那股妖气从东海深处蔓延而出，向着天南域的大陆方向缓缓推进。

各大海域的妖族势力在接到老龙王的召集令之后，反应惊人地一致——四海妖族的所有势力，在接到那道召集令之后的第一时间，便派出了最强的战力和最多的兵力，昼夜兼程赶往东海集结。那些隐世不出的老妖们也纷纷破关而出，带着各自的部族前来相助。因为所有的妖族都明白一件事——能够让东海龙王亲自出关的人，绝对不是单靠某一个妖族势力就能对付的。这一战，关乎所有妖族的兴衰存亡。

而此刻在汉皇朝的京城之中，陈楚正站在皇宫最高的观星台上，感受着那股从东海方向传来的、越来越近的恐怖妖气。那股妖气像是一头潜伏在深海之中的远古巨兽，正在缓缓地向他逼近。即使是手握传国玉玺的他，也在那股妖气之中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张仪和白起站在他身后。张仪开口打破沉默，声音中带着一丝少见的凝重：“陛下，根据前线传来的情报，东海龙宫的那位老龙王已经亲自出关了。他正在集结四海妖族的所有兵力，规模恐怕远超上一次东海岸之战。据探子回报，仅仅是东海一头千年蛟龙带过来的虾兵蟹将，数量便不下百万之众。四海妖族加在一起，总兵力保守估计也在一千万以上。”

“一千万。”陈楚缓缓重复了一下这个数字。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恐惧的表情，反而露出了一种近乎满足的神情，像是猎人终于等到了那头他一直想要猎杀的最凶猛的猎物。他低声说了一句话，语气中带着一种狂热与决绝交织的复杂情绪：“好啊，一起来了也好，省得朕一个一个去找。这一战打完，天南域就真的干净了。”他转过身看着白起，目光如刀般锋利，开口问道：“白起，朕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白起抱拳躬身，声音沉毅地应道：“回陛下，臣已在东部平原上修建了七十二座祭坛，每座祭坛均以黑曜石为基、以朱砂为纹、以阵亡将士的骨灰为引，分布在天南域东部从北到南的所有关键节点之上。只要陛下一声令下，这七十二座祭坛可以同时开启，将整个东部平原化作一座巨大的法阵。到时候，陛下以传国玉玺为阵眼，便可以调动整个天南域的大地之力，将那片平原变成妖族的葬身之地。”

陈楚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投向东海的方向。天边，那片妖气翻涌的黑云正在缓缓向着大陆靠近，像是整片天空都在向着他压迫下来。他嘴角微微上扬，开口说了一句话，语气平静如水，却带着一股撼动山河的力量：“让它们来吧。朕在陆地上等着它们。”

他伸出手，缓缓握住了腰间的传国玉玺。那方青色玉石在接触到他的掌心之后，发出了一阵低沉而悠长的嗡鸣声，像是在回应他心中的战意。远处的天际线上，那片象征着妖族怒火的黑云越来越近，越来越沉，几乎要将整个天空都压塌下来。

一场决定天南域最终命运的决战，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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