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我的眼神，是你投不进的篮筐
“咯，来拿着。”顾淮递过来一堆游戏币，温雨瓷伸手去接，但那一捧实在是太多了，手指拢不住，几枚硬币从指缝间滑落，叮叮当当滚到地上。
顾淮弯腰捡起来，干脆转身去前台要了一个小篮子，把游戏币全倒进去。
温雨瓷低头看着手里的小篮子：“这就是游戏币吗？”
顾淮点了点头，指了指旁边几排机器：“每个币都是一样的价值，那边的游戏有些只需要投一个，有些要三个，有些更多。”
“那咱们先玩哪个啊？”
顾淮手往一个方向一指。
一排娃娃机就在眼前，温雨瓷顺着看过去，连忙摆了摆手：“这个还是算了吧，我运气不好，抓不上来的。”
顾淮没有接话，直接拉住她的手腕，带着她走到一台娃娃机前面，让她在机器面前站定：“怕什么，你就抓吧，没币了我就再去买。”
温雨瓷低头看着机器里面那只毛绒兔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投了一个硬币进去。
机器的灯亮了一下，钩爪开始晃动。她操控着摇杆，笨拙地调整了几次位置，按下按钮。
钩爪向下移动，稳稳地抓住了兔子，然后带着它缓缓升起，往洞口方向移动。
温雨瓷的眼睛亮了一下，嘴唇微微张着，期待着一次成功。
但下一秒，钩爪松开了，兔子落回原地，滚了一圈，靠在玻璃壁上。
温雨瓷呼了一口气，往后一退：“要不咱们还是别玩了吧，我的技术不太好。”
顾淮没有回应她的话，而是从篮子里抓起一枚硬币捏在手里，举到齐肩的高度：“咱俩比试一下，看谁能先抓到娃娃。”
他说完带头把硬币投了进去，机器亮起，钩爪开始晃动。
顾淮一顿操作猛如虎，摇杆摇得飞快，在几个角度之间来回切换，像是在进行一次精密的战术布局，然后按下按钮。
钩爪向下，碰到了娃娃的边缘，滑开了，什么都没抓起来。
他生气的拍了一下娃娃机的外壳：“我靠，你演我呢？”
机器晃了一下，里面的娃娃轻轻抖了抖，像是在无声地嘲笑他。
他转身从框框里拿出一枚硬币，结果发现温雨瓷此时正看着他，眼睛里有笑意。
“看什么呢，”顾淮说，“比赛呢，尊重一下我啊。”
“啊？哦~”温雨瓷后知后觉地应了一声，拿起一枚硬币投了进去。手放在摇杆上，目光却还是瞥向顾淮。
顾淮这边已经完全和娃娃机杠上了。他又换了角度，又调整了力度，尝试了十几次，一次都没成功。有时钩爪抓到了，但走到一半就掉；有时连碰到都没碰到，就空钩而归。
温雨瓷先前还象征性地丢几个硬币进去，试着抓几下，后面干脆不装了。
她一只手托着下巴，侧着身子，目光落在顾淮身上，嘴角挂着一抹笑。
另一只手把硬币捏在指间，等顾淮伸手要的时候，就递过去。
两个人的指尖在交接时偶尔碰到，温雨瓷的手指凉凉的，顾淮的手温温的，碰一下就分开了。
小篮子里的硬币很快没了一半。顾淮的动作慢了下来，冷静了几分。他盯着机器里面的娃娃，开始认真思考。
是自己钩爪技术太菜了？还是这几台机器被调过？他脑子里甚至冒出一个念头：看来要多去练练盾构了，钩爪用得熟练，应该对抓娃娃有帮助。
他再次伸手去拿硬币，温雨瓷的手指又一次递了过来，指尖碰到他的掌心，凉凉的，停了一瞬。
这一次，他的注意力全在手上了。那个触感，温度，以及她递币时微微倾斜的角度，把他的一小段思绪牵走了。
然后他按下了按钮，钩爪缓缓向下，他回过神来，才发现按早了。又浪费了一个币。
但钩爪降下去之后，没有落空。它戳到娃娃堆里，偏了一下，正好钩住了一只毛绒兔子的手臂。
随后钩爪往上一带，兔子被甩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准确无误地落进出货口，掉在取物格里面，发出一声闷响。
顾淮盯着那扇透明的取物口，愣住了。自己认认真真抓了十几次，一次都没成功，走了一次神，反而抓到了？
温雨瓷的目光还在他身上，看着他从目光涣散，到疑惑，再到震惊，
她顺着他的视线往下一看，取物格里躺着一只兔子，浅白色的，耳朵垂在两边，眼睛是两颗黑色的圆扣。
顾淮弯腰从下面掏出玩偶，温雨瓷的声音在他旁边响起：“哇！”
顾淮干咳了两声：“抓娃娃这种事情还是太轻松了，没有一点难度。”
他把玩偶在手里掂了一下，“这个就送你了，我房间里还有。”
温雨瓷指了指自己：“给我吗？”话还没说完，顾淮已经把玩偶递了过来。她伸手接过，手指抚过兔子的耳朵，毛绒绒的，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柔软的光。
“谢谢~”
顾淮的注意力却不在这里。他低头看了一眼小篮子，硬币已经没了一大半。
他有点心疼，买这些游戏币的钱，都够直接买好几个玩偶了。但转念一想，刚才每次递硬币的时候指尖碰到的那几下，也不算亏。
不对，亏大发了。要是自己一直抓不到，岂不是可以一直摸？
可惜了。
他不知道的是，旁边的温雨瓷正抱着那只兔子，低头看着它的圆耳朵，嘴角挂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
对她来说，这只兔子不只是游戏厅里抓到的玩偶。
这是顾淮第一次送她实物。
上一次，还是游戏里的“水墨云图”皮肤，隔着屏幕，能看见，但摸不着。
现在这只兔子拿在手里，毛绒绒的，能感觉到它的重量和温度，像是某个承诺终于有了实体的形状，正安安稳稳地躺在她的臂弯里。
顾淮带着温雨瓷从娃娃机区域转了一圈，走到旁边那排投篮机前面，指了指：“试试这个？”
温雨瓷看着那两台高高的投篮机，篮筐在顶端微微摇晃，指示灯一闪一闪的。
“我不会投。”她说。
“投就完了，又不用你投进三分线。”
顾淮说着，投了两枚币进去，机器启动，计时器开始跳动。
他拿起一个球，单手一抛，球在篮筐上弹了一下，没进。又拿了一个，这次瞄准了一下，投出去，进了。
温雨瓷在旁边看着，也拿起一个球，姿势不太标准，举过头顶往前一丢——球砸在篮板上弹了回来，差点打到自己。
顾淮偏头看了她一眼，强压住笑意没笑出来。
“……”温雨瓷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又拿了一个球。
趁着温雨瓷在投篮机前面认真练习的时候，顾淮往后退了两步，回头看了她一眼——她正举着球，专注地盯着篮筐，完全没注意到他。
他转身溜到前台买了一把游戏币。他端着装满硬币的小篮子回来，脚步尽量放轻，但硬币碰撞的叮当声还是暴露了他。
温雨瓷抱着篮球回过头来，看见他端着一筐明显比刚才鼓了不少的硬币，表情里带着一点疑问
“你在干嘛？”
顾淮若无其事地把小篮子端起来，手指在硬币堆里拨了两下：“没干嘛，拿几个币。”
温雨瓷没有纠结，转过身去继续投篮。
顾淮站在原地，端着那筐硬币，看着她的背影，就如同刚刚温雨瓷看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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