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归途
翌日清晨，天还没亮，杨小菲便醒了过来。
她看了眼时间，才五点半。
心里惦记着今日返乡，再无睡意，轻手轻脚地想从被窝里起身穿衣。
可她刚坐起身子，就被身旁男人的那双温热的大手环住了腰身。
“几点了？天还没亮呢，怎么就要起床了？”
陈默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杨小菲转过身来：“五点半了，默哥，想着今天要跟你回去，我睡不着了。”
陈默笑问：“回我家，你怎么比我还激动？”
“那当然，因为你经常回，而我是第一次，人家肯定激动嘛。”杨小菲轻轻推了推他，“我先起来做早餐，等做好了，我来叫你。”
陈默搂住她的腰没放：“还早呢，陪我再睡一会吧！早餐等会去外面随便买点吃就行。”
杨小菲无奈瞥了他一眼：“现在哪还有早餐店营业，大部分人都返乡了，街上空荡荡的。”
顿了顿，她嗔怪中又带着一丝体贴：“你昨晚折腾人家那么久，体力消耗大，现在不饿吗？”
陈默唇角勾起一抹坏笑，气息温热喷洒在她耳畔：“当然饿，不过……我现在只想吃你！”
话音刚落，他顺势一收力，直接将杨小菲搂进了暖和的被窝里。
陈默本来就是一个干劲特别大的男人，自从不再担心怀孕，少了那层隔阂后，他的兴致比以前更大了。
近段时间，他每天晚上都要纠缠杨小菲好几次。
杨小菲有时被他折腾得扛不住，感觉自己的小腰差点都要报废了。
好在正是花儿的年纪，筋骨柔韧、体力恢复也快，稍稍休息，很快就没事了。
陈默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探向她的身前。
杨小菲的身材实在是太好了，以至于在黑暗中，陈默的手掌依旧能感受到她那诱人的曲线。
“陈默你个大坏蛋，天快亮了，等会月梅嫂子起来了，被听见多难堪啊。”黑暗中，杨小菲嘟囔着。
陈默故意逗她：“哦？你不喜欢我坏吗？那……你现在就起床吧！”
他嘴里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可男人的温热的掌心早已勾得杨小菲春心荡漾，彻底软了身子。
她连忙摇摇头，气息微乱：“算、算了吧，我不想让你难受，憋坏了，我可赔不起。”
“嘿嘿……口是心非！”陈默低笑一声，一头扎进了温软里。
临近年关，城市的清晨似乎比往日里安静了些。
平时窗外远处汽车的鸣笛声，楼上楼下起床上班出去时的关门声，如今仿佛都彻底消失了，安静得如同乡下。
唯有屋内暧昧而又缠绵的娇喘声，此时显得格外亢奋。
天色渐渐破晓，灰蒙蒙的晨光透过窗帘，一点点地驱散着屋内的黑暗，
直到隔壁房间传来轻微的开门动静，两人才收敛停歇下来。
“陈默，你们起床了吗？是不是要出发了？”门外传来月梅轻柔的呼喊声。
“哎，起来了，马上就好！”杨小菲连忙应声，慌忙拉着陈默起身穿衣服。
两人刚穿戴好，王雅琴就打来了电话。
“陈默，你们现在到哪了？”
陈默一边迈步走出卧室，一边回道：“表姐，我们……刚起床呢，煮个早餐吃了就过去。”
“啊？都已经快七点了，你们还没出发呀？”王亚琴语气急切，“我都已经在路口等你们了，先别吃早餐了，我现在帮你们买好，带车上吃吧！”
陈默看了眼身旁的杨小菲和月梅，对着手机说：“那行吧，买三份，我们马上就过去！”
挂了电话，三人迅速收拾好行李物品，便匆匆下了楼。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便驶入了王雅琴居住的小区路口。
王雅琴拎着个拉杆箱站在路旁，当看到那辆车身修长又霸气的虎头大奔缓缓朝自己驶来时，她立刻扬起手臂，用力挥手示意。
车子稳稳停下，陈默从车窗里探出头来：“表姐，上车吧！”
王雅琴将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没有急着上车，而是绕着车子打量了一圈，最后走到驾驶室窗边。
两眼放光，啧啧赞叹：“陈默，可以啊，真是出息了！快下来，这么气派的车，让我来开一段路试试手感！”
陈默见她好奇，笑着推门下车：“没问题，一路长途，咱们轮流开。”
王雅琴把手里的一大袋包子、油条和豆浆往陈默手里一递，朝车窗里望了一眼。
当她看到坐在副驾的杨小菲时，又是一怔，转头看向陈默，压低声音问：“你女朋友？”
陈默笑着点头。
王雅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头一点一点地说：“你小子不错啊！豪车美女，都被你配齐了！”
“唉！表姐我出来七八年了，还单着呢，羡慕啊！”
陈默见她脚蹬黑色长靴子，身披灰色毛绒旗袍，妆容精致，完全一副城里时髦女郎的模样，谦虚道：
“表姐，你也混得不差，上车吧，月梅嫂子也在车里，咱们路上慢慢聊。”
“月梅？就是龙五表哥的老婆？”王雅琴追问。
“是的，你应该没怎么见过。”陈默说着拉开了车门。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
王雅琴坐进驾驶位，先是跟月梅打了声招呼，随后侧头看向副驾的杨小菲，由衷地夸赞道：“小菲妹妹，你好漂亮啊！”
杨小菲脸颊微微一红，客气回道：“雅琴姐，过奖了，你也一样很美呀。”
王雅琴笑着挑眉：“哪里哟，我都老了。不过……你应该叫我表姐才对吧？嘿嘿……”
“嗯，表姐好。”杨小菲乖巧地喊了声，随即好奇问道：“表姐，你一直在这边上班吗？具体做什么工作呀？”
王雅琴迟疑了片刻，才开口：“呃……做服务员，不过……现在辞职了，以后不干了。”
说着，她那双涂着鲜红指甲油、白皙又纤长的手指握紧方向盘，灵巧地打了个方向，车子倏然地掉了个头，朝着主路方向驶去。
陈默坐在后排，没说话，拆开早餐袋子分出三份，给杨小菲和月梅各递了一份，自己便低头大口吃起来。
车厢内暖意融融，王雅琴握着方向盘，有一搭没一搭地找杨小菲闲聊。
车窗外，天色灰蒙蒙的，寒风卷着落叶扫过街道。
沿街商铺的大门紧闭，路上行人寥寥，处处透着清冷与空旷。
往日里热热闹闹的大街小巷，如今宛如了一座空城。
对于这座依靠务工潮兴起的南方城市，每年春运，就像一场声势浩大的潮汐。
在外打拼一整年的打工人，心里带着对家乡的思念，无论路途多遥远，哪怕车厢再拥挤、车票再难求，也满心期待地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拼命地往家赶。
人潮散去，整座城市瞬间安静下来。
可短短几天后，春节一过，团圆落幕，无数人又背上行囊，辞别故土，再度南下。
他们扛着蛇皮袋，拎着塑料桶，又重新涌入这座城市，大街小巷里，又会开始热闹了起来。
一来一回，潮起潮落，不知不觉，一年又一年。
……
车子一路北上，天色变得愈发阴沉起来。
王雅琴按下播放键，车载磁带缓缓转动，传来一首老歌——《常回家看看》
她单手搭着方向盘，跟着旋律轻哼起来。
舒缓的音乐让陈默有些昏昏欲睡。
而抒情的歌词，却让一旁一直默默不语的月梅，眼眶里浸满了泪水，又悄无声息地顺着脸颊滑落。
没有人知道，是什么触动了她，也许，四个月的看守所生活，足以改变了她一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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